第一百四十一章 別濫用靈力
第一百四十一章 別濫用靈力
“我最後悔的是就是沒能跟他一起走……”我腦子一熱,将刀子往脖子上抹,被毒藥沖過來抓住。
“師父,您先聽我把話說完。”
“我不想聽!”
“不管你聽不聽,我都要說!”毒藥揚了揚眉頭,別有意味地問,“你還記不記得,我給祈天赫喂了一粒丹藥,那是定魂丹!你也知道,殘魂在鬼域裏只能存活七天,投不了胎就會灰飛煙滅。定魂珠在鬼域非常稀有,不超過三顆。”
我激動起來。
“你是說……”
“這七天,我找遍了侖禺山,愣是沒找一個待産的女人!”毒藥露出一個很無辜的表情,“沒辦法,我只有把定魂丹喂給翟老九吃了!這家夥奄奄一息,撐得辛苦,魂魄早已經火腿散了,只剩下一具肉體茍延殘喘!”
“天赫還活着!”我失聲。
“嗯,他的魂現在翟老九體內!”毒藥松開手,恢複了一貫玩世不恭的表情,将刀子擺回我脖子上,“不過,那具肉身不濟事,估計也撐不了幾天!你想死就死吧,反正我的話也說完了!”
“天吶,天吶……”我無比震驚地望着他,“你沒騙我?”
毒藥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與其浪費時間跟我說話,不如抓緊時間去救人!”
我連忙翻身跳下床,雙腿一軟,半跪在地上。一種從未有過的酸軟襲遍全身,似乎連走路都變得非常困難!
“師父,您大病一場,剛剛醒過來。身子太虛弱了,确定要這麽拼麽!”
我不理他,咬牙往前走。
就算是假的,我也要試試!
“慢點!慢點!”毒藥幾步追過來,口氣中帶着幾分玩味,“妖王正派人四處抓你,恨不能将你宰了,肯定不會讓你救翟老九!你何必自讨苦吃呢?”
“閉嘴,讓開!”我恨恨地道。
毒藥不管做什麽都是有預謀的,他喜歡玩弄心機,考驗人性。如果我不是萬念俱灰一心求死,他肯定不會說出這個秘密!
那麽,祈天赫可能真的就永遠消失了……
“我必須救他,必須!”我一遍遍地念,繼續往前走。
毒藥不說話了,拽着我的胳膊掠上大樹,不消片刻,就來到了妖王宮大門口,随手一放,轉身掠走。
守衛的兩個妖兵撞見,不禁大吃一驚,面面相觑。
“咦,這不就是藍瑛嗎?”
“嗯,是我!”我後背一挺,痛快地承認了。
下一秒,他們撲過來,一人一邊将我架進了宮裏去向妖王邀功。一路過去,我被妖怪們圍觀了:
“這丫頭看起來瘦弱,居然打傷了翟大人。這次落到妖王手裏,必死無疑!可惜了,她是神農氏後人!”
“犯下如此大罪,自作自受!”
“翟大人時日不多,恐怕撐不過三天。大王曾經說過抓到她,要讓她一起陪葬!”
……
我身體虛弱極了,耳朵嗡嗡作響,僅靠一股子氣撐下去。進入大殿,護衛将我往地上一扔,骨頭撞到冰冷的臺階,疼得我全身扭曲。
妖王探索頭望下來,駭人的雙目瞪得更圓了:“藍瑛,我家老九被你害成這樣,你竟敢還有膽子來!來人,拖下去剁成肉醬,給本王下酒!”
“是,大王!”護衛氣勢洶洶地過來。
“等等,我是來救翟老九的!”
“上次,你也是這麽說,結果……”妖王冷哼聲,冷冷譏诮,“本王懶得跟你玩心眼!不如一刀将你殺了,一了百了!”
“等等!”我急了,用盡全身力氣,扯着嗓子喊起來,“我不想打傷翟老九,上次是不小心誤傷!離開妖王宮後,我一直很後悔。現在,祈天赫已經死了,我也不想活了。臨死前想做件好事,救回他!請妖王成全!”
妖王見我這副樣子不像裝的,沉吟不決。
小芸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高高在上的冷冷地瞧着我。
“父王,別信她。這女人看似善良,實在是壞得不行。說不定借着治九叔的病,又來害咱們!她擅長用藥,體內還流着神人靈血,要傷人防不勝防!”
我心涼了半截,卻不願放棄。
“翟老九再不救治,必死無疑。妖王,您不在乎兄弟的死活了嗎?”
“誰說本王不在乎!”妖王用力一拍扶手,怒站起來,指着我命令,“限你三天治好老九的病,要不然……”他眸中射出兩道寒光。
三天,遠遠不夠!
我想要再争取點時間,撞到妖王暴怒的臉,暗将話咽了回來。三天就三天吧,先治着再說吧!總比一點機會都沒有的好!
再次見到翟老九,我的心情十分複雜。毒藥說,祈天赫的靈魂在他體內。一個我讨厭的人卻變成我最愛的男人,這種感覺怪怪的!
“蘇淺曉!你竟還有臉活到現在!”小芸冷冷譏笑,“我還以為你愛祈大哥,願意跟他一起死呢,想不到關鍵時刻逃走了!”
一提到這事,我恨得掐緊了手指,指甲深陷進肉裏。可是,我沒時間跟她計較,立馬給翟老九把脈,察看病情。
上次,我打傷了他,淤血結在腸子堵住,氣脈不通。他體內的靈氣亂竄,相互争鬥,現在已經耗損得差不多了。
毒藥說得沒錯,他活不了幾天!
“趁我父王不在這兒,實話實說吧!”小芸挑釁似地問,“我不信你是來救九叔的!”
以前,在我們的面前,她裝作氣妖王的樣子,一口一個臭妖怪。現在卻是親親熱熱地叫“父王”,聽得讓人覺得惡心!
“好吵,請你出去!”我見她不動,故意沖護衛們說,“妖王命我安心治病,這丫頭在旁邊叽叽喳喳,我要是弄錯了,把翟老九治死了,誰負責?!”
護衛們怕了,趕緊将小芸勸走了。
卧室裏,只剩下我一個人,安靜到極點。
“天……不,呃,你醒醒?”我将一根強心的銀針插入翟老九的胸口,他受了刺激,身子一顫,深吸了口氣。
他微微睜開眼,瞟了我一眼,虛弱地蠕動嘴唇,似乎說什麽,重複了一遍又一遍。
我将耳朵貼近,仔細聽,很久,才分辯出他在說:“別……濫用……靈力!”
一剎那,我的淚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