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那我寧可自殺
第一百四十八章 那我寧可自殺
這一路撕殺過來太辛苦,六沙看到這兒沒有其他僵屍,反而怕了,擔心有埋伏,讓身後的神人守住各個路口。
墨一泷聞聲,緩緩地睜開眼。
“不用忙了,這兒就我一個人!”
“好狂妄!你這是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裏嗎?”六沙被刺激到了,輕輕一掠,落到了墨一泷身後,舉掌打下。
嘭!
一拳擊中背部。
墨一泷滑了出去,撞在石柱上停下。
“為什麽不還手?”六沙驚訝地問。
墨一泷收回身坐好,微擡眼皮望向他,目光平靜如水:“師父曾告誡我:不得濫殺無辜!你我無怨無仇,不需要生死相拼!”
“虛僞!害了那麽多人,竟說出這樣的話!”六沙握緊了拳頭,怒氣沖沖地道,“不管你耍什麽花樣,今天,我一定要殺了你!”
“你為什麽要殺我?”
“別人殺你,因為你是僵屍,替天行道!我卻是為了弘濟!”六沙想起小時候的事,眼眶有點熱。
從小,他就引人注意,因為母親的胎夢,注定他是不平凡的人。一生下來就會說話,事事靈通。他擅長讀心術,經常能聽到別人真實的想法,這也造成了他的困擾。
人心是醜惡的!
表面上熱情,背後的真實想法卻很複雜。
他開始讨厭別人,別人也漸漸讨厭起他來。沒有誰喜歡被人看穿,看透。為了防範他,大家遠離他,孤立他,只有弘濟站出來維護他,開解他。
從某個方面來說,弘濟是他的師父,長輩,最好的朋友!
“姓墨的,你再不出手,我就殺了你!”六沙發了狠。
“我不還手,如果你能殺了我最好!如果,不能的話,”墨一泷眼底劃過一絲冷意,“我只有殺了你!”
六沙冷哼聲,不信他不還手。
将身上的暗器集中到兩掌,猛地射了出去。千萬把飛刀,像柳葉一樣射了過去,彈無虛發,每一把都射中了墨一泷的身體。肩頭,胸口,肚子,手臂……無一幸免。鮮血從傷口挂下來,看起來很詭異。
“這樣就完了,也太簡單了!”六沙輕蔑地道。
墨一泷微睜開眼,目光幽深:“你殺不了我,現在輪到我了!”他輕輕一運勁,身上的飛刀從身體彈出,懸浮在空中。
六沙張大了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嗖!嗖!嗖!
那些飛刀朝着他飛了過來。
他狼狽地跳起來,避開了幾把,肩頭不小心中了一刀,疼得直咧嘴。
“該死!”他暗罵。
想不到這小子年紀輕輕,法術竟然這麽強大!
背後,忽然響起了熟悉而蒼老的聲音:“六沙!”
“嗯?”六沙猛地回頭,看到了一老人站在不過處,雪白的須發挂下,眼睛眯成了一條線,激動地喚了聲,“弘濟,是你!”
“哈哈,你我許久不見!”弘濟嘿嘿地笑,飛掠過來,站在了六沙的面前,雙手搭在他的肩頭。“你要來,何必這麽興師動衆?”
“你的意思是……”
六沙感覺脖子傳來一陣刺痛,發現弘濟已經咬了上去。他拼命地推開,氣憤地指着他,顫聲:“我為你而來,你卻這樣對我?”
“為帝江辦事沒前途,不如跟我一起做僵屍!”弘濟舔了舔嘴唇上的血,慢悠悠地道,“以後,我們還是朋友!”
***
出了無底洞,沒碰到什麽危險。
我心頭浮上一絲欣喜,随即莫名失落。這只是短暫的平靜而已,一天不離開鬼域,一天不得安生!
祈天赫将大袋的藥材藏在草叢裏,只拿了少量一些傷藥和解毒的藥,跟我一起輕裝出發。再往前走了約一公裏,我們來到了村莊。
每間房子門窗緊閉,似乎沒有人。
現在是白天,太陽當頭。那些僵屍讨厭光線,估計都藏了起來,這兒表面上看起來寧靜,背後說不定暗藏殺機。
“在天黑之前,我們必須要找到落腳的地方。村裏目标太大,留在這兒肯定不安全。”祈天赫拉住我的手,直接往山上走。
在一塊崖壁下,他在四周一百米內布下陣法,這才抱着我一起休息。
半夜,風聲呼呼,像鬼哭。
他的胸懷結實而溫暖。
我感覺腳有點冷,往裏面縮了縮。忽然,覺得老天對我還是仁慈的,至少将他留在了我的身邊!
“你醒了?”他嗓音低沉。
“嗯,你呢?”
“我一直沒睡。”
“你不再是鬼王,是妖怪。就算體力比我好,也需要休息的。這樣吧,我睡好了,你閉一會兒眼,好不好?”
祈天赫凝視着我,勾了勾唇角。
“我不是孩子,知道分寸!”
我拿他的自負沒辦法,不依不饒:“閉上眼睛,必須給我睡!”
“嗯。”他應。
不一會兒,他似乎睡着了。呼吸變沉,心髒跳動漸慢。
我心中暗笑:這家夥還死撐,原來早就累壞了!
月光下,祈天赫的臉變得白皙如玉,五官俊美而柔和。以前,翟老九時,我一直覺得此人讨厭,沒正眼瞧他。如今變成了祈天赫,骨子裏的剛硬冷酷,混合着俊美的容顏,産生一種特殊的吸引力,不知為什麽,居然越看越迷戀。
一時間,他的樣子模糊起來,只剩下熟悉入骨的氣息。
我仰頭望了他許久,壯起膽子,摸了摸棱角分明的嘴唇,和那山峰般挺透的鼻子。心裏漸漸地升起一股暖意。
不管他變成什麽樣子都是我的!
嚎——
遠處傳來一聲野獸的叫聲。
我心中一凜。
同時,祈天赫也被驚醒。
“這是僵屍的叫聲嗎?”我怯生生地問。
“難說。”祈天赫耐着性子分析,“僵屍沒有特定的叫聲,被咬了之後,不管是神人還是妖怪,性格大變,跟以前會明顯不同。”
“不知墨一泷現在在哪!他要是知道自己犯下如此大錯,會後悔嗎?”
“他已經不是原來的他了!”祈天赫沉下臉告誡,“你要是碰到了,要立刻逃走,千萬別落到他手!不要傻傻地以為自己還能勸他回頭!”
“他連我也不認識了嗎?”
“認得,但是,”祈天赫頓時了頓,艱難地吐,“我怕他為了留下你會咬你!”
我吓得一哆嗦,摸了摸光滑的脖子:“那我寧可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