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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那要等到什麽時候

第二百零二章 那要等到什麽時候

他的嘴巴那麽大,一口咬下來,還不要了我半條命!

“不要!不——”我吓壞了,大聲呼叫。

傲因張開血盆大口,沾液吧嗒吧嗒滴在我的臉上,朝我肩頭咬了一口,利牙剛碰到肉,身子一僵,不動了。忽然,他将我抱起來,摟在懷裏搖了搖:“別怕,別怕,我是逗你玩的,嘿嘿……開個玩笑,嘿嘿……”

我瞪着他讨好的笑,一臉懵逼狀。

這是什麽個狀況!

“別搖了,我頭暈!快放我下來!”我惱羞成怒,掙紮着推開他,跳下來。一擡頭,驀地撞到了大樹上的人影。

毒藥靠坐在樹叉上,嘴裏刁着根草,神情慵懶。

難怪啊,傲因轉變那麽快,原來是克星來了!

我心中一陣欣喜,仰頭問:“喂,你怎麽在這?”

“我一直在這,不出來就是想看看這臭家夥搞什麽鬼!”毒藥轉眸望向傲因,眼中多了幾分陰戾的殺氣。吓得那家夥腿發軟,直打哆嗦。

“毒藥大人……我,我我……剛才只是逗蘇姑娘玩,我怎麽會傷害她呢?對吧?我沒有!真的沒有!”

“你要是有膽子殺她,早已經橫屍當場!”毒藥輕輕一掠,落在他面前,拍了拍他的大腦袋,“我料定你不敢殺她,不過,沒想到你居然嘴饞,想咬她一口。你說,我該給你點什麽教訓,長長記性呢!”

“嗚嗚……”傲因的臉唰地白了,越來越難看。忽然小眼睛眨巴眨巴,怯怯地瞧向我,“我吓到蘇姑娘,是我的錯。就讓她來懲罰我吧!蘇姑娘,我錯了!您要打要罵,随便!我一定不吭一聲!”

我氣死這混蛋了,故意不理。

“蘇姑娘?蘇姑娘?”

“別叫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我斜眼瞧他,冷言泠語,“毒藥的手段太殘忍,讓我來罰你,最多踢兩腳!你皮那麽厚,我根本踢不動。哼,想得美,你去死吧!”

毒藥吐掉草根,笑得溫和:“大家夥,這次我下手會輕點!”

傲因吓壞了,一步步往後退。忽然,腳上一緊,被藤蘿纏住了,掙紮不開,他渾身大汗淋漓,像下暴雨。

““不,不……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他哀求。

我背轉身,故意不去看他。可是,耳朵還是受到影響,聽着他慘絕人寰的叫聲,心髒像被捏碎了一樣,快喘不過氣。

“孩子,別怕!”我摸了摸肚子,喃喃自語,“對于有些殺心太重的妖怪,不能同情心濫泛,就該給他點教訓!”

過了一會兒,我聽到吧啪聲。

毒藥将一塊血淋淋的東西扔在大樹下,拿草葉擦了擦手:“師父,他想咬你,我就挖了他肝上的一塊肉!你覺得滿意麽?”

我感覺頭皮一陣發麻,轉身跑去看傲因。

這家夥癱在地上,汗水濕了身子,像剛洗完澡一樣。肚子上留下了個碩長的抓印,已經塗上了青青的草藥。

毒藥擅長折磨人,也擅長治傷。

我望着他,他也看着我,眼眶中噙含着大粒的淚水。

一剎那,我的心又軟了。

肝主筋脈,活取時,全身神經不停抽動,痛苦異常。毒藥的手段果然非一般人能比,所謂的輕一點就是這樣!

“師父,別後悔了!”毒藥一眼就看穿了我,像個沒事人似的說,“這家夥肝大,再取幾塊照樣能活!”

傲因吓着了,縮了縮身子。

“嗯,沒有下次了!”我說。

訓斥完傲因,毒藥開始責備我的不告而別,說我扔下他一個人在巫王宮,也不怕出事。還擠出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像被抛棄的小動物。

我知道這家夥是裝的,将手一攤:“烈焰呢?”

“沒拿到!”毒藥拍開我的手,眨了眨眼,“我發現帝江一個秘密,他在巫王宮地下私藏東西。嘿嘿,你想不想知道?”

他還能藏什麽?

以前,在青玄宮藏了個沈筱蘭,現在無非藏了什麽珍貴的寶貝。

“我對帝江的個人癖好不感興趣,只想拿回烈焰!”

“好吧!”毒藥讨了個沒趣,将到嘴的話咽了回去,話峰一轉,憤憤不平起來,“帝江這鬼東西,戴着那個裂焰镯子不放。我守了兩天,也沒見他離過手。後來一想,洗澡總得脫下來吧,于是弄髒了他的衣服,結果……”

我轉眸望他,問:“怎麽啦?”

“他換了衣服,還是不洗!也不怕臭!我擔心你等急了就回來,結果沒影了,回到山谷,發現你居然跟傲因這蠢貨走了!”

我斜了一眼傲因,發現他臉憋得青青的。

人家是笨,但當着面這樣說,未兔太……

“說起來,這次他還是幫了大忙的,要不是他腿腳快,馱我們逃路,我們早就被僵屍咬了!”我笑了笑。

傲因一臉期待地望向毒藥,渴望得到誇獎。

“幸好沒事,要不然我打斷他的腿!”毒藥冷冷地說。

“……”傲因腳下一顫,差點摔倒!

“對啦,師父,你這是打算去哪裏呀?”毒藥奇怪地問,“為什麽就你們兩個,那兩個家夥呢?”

說來話長。

我淡淡地說:“我想上望天臺,見墨一泷!”

“什麽?”毒藥吃了一驚。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看着個白癡!

望天臺離這兒還有十幾公裏,很近了。上去只有一條長長的石階,去那兒就像活靶子,沒地方藏身。

毒藥認識我去那個地方跟找死沒區別,沉下臉:“師父,我不能讓你帶着孩子冒險!萬一你被僵屍咬了,或者被殺死,我的心血就白費了!”

我知道他對這個孩子極為珍視,比自己的命還重要!

不過,我別無選擇!

“時間不多了,你總不能等我将孩子生下來,再放我上去吧?”

“我正是這麽想的。”

“那要等什麽時候啊?”我失聲。

“很快!”毒藥目光落到我的肚子上,嗓音低沉,“今晚子時吧,我就把孩子挖出來,完事之後,放你離開!”

我呆若木難地瞪着他。

挖?

我沒聽錯吧,他當是采礦嗎?

孩子是活的,我才孕養了兩個月不到,就這樣活生生地挖出來,豈不是死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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