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你來這裏幹什麽
第二百二十四章 你來這裏幹什麽
“閉嘴!”我喝止,怕他口沒遮攔,激怒了祈天赫。
可惜,毒藥根本不吃這套。
“小家夥,你的爸爸只有我一個,以後不許亂叫,知道麽?要不然,我打爆你的小屁屁!拿來印窗花……”
靠,他居然威脅起孩子來了!
我腦補了血腥的境頭,禁不住頭皮一陣發麻,罵了聲:“神經病!胡說什麽,把小南星給我!”說着,一把奪了過來。
毒藥不甘心,湊過來使勁地瞪大眼睛,扮鬼臉,孩子不鳥他,閉上眼睛裝無視。
我被這活寶逗得哭笑不得,餘光瞥見祈天赫一言不發地走了,孤漠俊拔的背影被蒼茫的幕色漸漸吞沒。
我的心像被挖空了似的難受!
“師父,這家夥無藥可救,別理!”
我腦中閃掠過道光,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當初,你将他複活,是故意挑了一個妖怪的肉身?”
“是又怎麽樣?”毒藥不屑地撇了撇嘴,陰陽怪氣地說,“讓他變成自己最恨的妖怪,不是挺好玩的嘛!是他過不了這坎,不怪我!”
“你!”我氣得差點吐血!
“師父,你怎麽就想不明白呢,肉身是虛的,生生世世的輪回,還是靈魂轉換,最後不過是為了延續生命,如果自己不悟就是白活了!祈天赫性格孤僻,比我認識的所有妖怪加起來都固執,我已經後悔救了他……”
“別叫我師父,你的師父是無妄大人,我擔不起!”我氣呼呼地說。
“能者為師,他教我活着,你教我醫術,沒矛盾呀!”他無辜地攤了攤手。“反正,你就是我師父!”
我說不過他,抱着孩子轉身就走。毒藥屁颠屁颠地跟了過來,嘴裏緊張地喊:“師父,地上滑,慢點!慢點!”
這時,天漸漸黑下來。
毒藥找了間空屋子,收拾了下,讓我們娘倆住。為了抵抗妖族入侵,門窗都拆了,看上去空蕩蕩的。
孩子餓了,拿頭不停地蹭我胸口。
“毒藥,你出去一下!”
“為什麽呀?”
我臉一沉,喝:“滾!”
“哦!”他悻悻地走到大門口,坐在臺階上。
我解開衣服,喂孩子吃奶。可能是最近都沒喂了,身體又虛弱,沒什麽奶水,孩子一吸一吸,看上去很吃力的樣子。
我摸了摸他的頭,頭發濕漉漉的,全都是汗。
“暈,有那麽吃力嗎?”我以為他吸不出來,想幫幫忙,可是小家夥死活抱着口糧不肯放,咬得緊緊的。我不敢大力撥開,只能由他去。
他休息了一會兒,繼續吸,速度很慢,幾秒鐘啜一下,再後來,幹脆不動了,松開嘴,閉着大眼睛,小鼻子微微抽動。
我怔怔地望着他。
不知道他是吃飽喝足睡着,還是累暈了。
等了片刻,他沒動靜。
我系回衣服,曲起胳膊将他貼在胸口,一直抱着,舍不得放下。有了孩子之後,我感覺心中充滿愛,變得好柔軟。
祈天赫太自閉了,沉默寡言,獨來獨往,渾身上下散發出一團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冷氣,活了五千年多,我是他唯一親近過的女人。
如果他有個孩子,會不會變好點?
我忽然很想給他生個孩子!
“師父,餓不餓,我去給你弄點吃的!”毒藥扯着嗓子大喊,“你現在是兩個人,一定要多吃,吃撐為止,我不想餓着小南星!”
“嗯,去吧!”
聽到他的腳步聲輕下去,我不禁感動了。一個看起來特不靠譜的家夥,如今卻成了我最大的依靠!難怪,巫王宮外的烈焰陣,專除邪魔鬼妖,他來來去去卻一點事也沒有。因為他本質上單純善良,不邪惡。他折磨妖怪,無非是為了研究他們的生理結構,找到一個母體養育孩子。而且,每一個妖怪他都給過機會,可惜,他們統統沒有珍惜。
***
吃了點幹糧和半碗糯米酒,我感覺全身發熱。
西鳳村的夜晚,比白天溫度起碼降了十度,比較冷。毒藥不知從哪兒拿了件花裏花哨的棉外套,蓋在我身上。
“師父啊,你不知冷熱,沒有我,該怎麽辦呢!”
我嗤笑,斜了他一眼:“別沒大沒小!我才是師父!”
毒藥不服氣地撇撇嘴,走到窗邊,将綠葉理了理。門和窗都燒光了,他就用藤蘿織了一個,僅管有一點漏風,勝于沒有。
床上,孩子睡得很深。
我估摸着他一時半會兒不會醒來,倏地站起來說:“喂,你留在這兒看着南星,我有點事,出去一趟。”
“這麽晚了,能有什麽事?去找祈天赫?”毒藥眯起眼問。
我臉一紅,妖嗔:“讨厭,不要你管!”
離開屋子,我一口氣跑到祈天赫住的小院,大門緊閉,屋子裏一片漆黑,顯然,他不在。
我怔怔地站在風裏,非常失望!
背後,響起一串腳步聲,有幾個妖兵路過,小聲議論着:
“快點走!僵屍大軍退了,趁着這幾天安生,趕緊将外面的陣法布回去。翟大人說了,不幹完活,誰都不能休息!”
“哎,我已經兩天沒合過眼了!快累死!”
“想合眼,你看看山腳下的屍體,躺那堆裏去合!”
“滾!”
……
我猜測祈天赫凡事親力親為的性子,肯定在村口帶領大家布陣,于是,往下面跑。晚上的風大,我嗆了一口,連連咳嗽。
“藍姑娘,這麽晚了,我還不睡?”有妖兵發現了我,關切地說,“你放心啦,晚上我們都在這兒守着,僵屍不會來的!”
“不,我睡不着!咳咳,四處逛逛!”我勉強一笑,放慢腳步繼續往山下走。
月色如華,淡淡地星輝灑下。
為了阻止僵屍進入,第二道防線将所有火油燒盡了,整個石鳳村,除了妖王大帳和少量幾間屋子零星有一點火光,全部漆黑一片。
我視線不行,只能勉強看到數個人影恍動。妖怪們不一樣,擅長夜視,時不時地有人跳出來跟我打招呼,一認一個準。
我都不知道他們是誰,尴尬極了。
忽然,眼前恍過道碩長的影子,一把扣住了我的肩頭。修長的手指,根根如鐵,掐得還有點疼。
“丫頭,你來這裏幹什麽?”
我聽到祈天赫的聲音,驚訝地擡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