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你就當我想害你吧
第二百三十五章 你就當我想害你吧
“不要!”小南星一扯嘴角,撇開頭。
忽然,我發現自己的一個疏漏:這孩子還沒開葷!
我記得自己小時候,一歲不到就開葷了,奶奶從菜市場買了條活蹦亂跳的鲫魚,開膛破肚,塞入了剁好的肉末,煮出奶白色的湯。媽媽和爸爸都在,他們夾了點魚和肉拌到我的粥裏,喂我吃……
漸漸地,我能吃的食物種類越來越多。
雖然小南星生下來才一個月左右,但是,個頭已經像三四歲小孩那麽大了,早該嘗試肉腥的食物。
“你去幫他弄點肉吧?”
“是!”
“等下!”我叫住他,奇怪地問,“昨晚那個異響,你有沒有看到什麽人?”
“師父別擔心,只是風吹草動而已!”毒藥眨了眨眼,一副藏着秘密的樣子。我知道他不想說,也沒勉強。
一個小時後,毒藥風風火火拿着個荷葉包進來,笑嘻嘻地打開,一瞬間,香氣彌漫了整個卧室。
我不得不承認毒藥的烹饪技術,在某個方面像神經病。為了研究妖怪的肉身,不惜将他們一個個分解成片。做烤肉的方法也極為變态,剔幹淨毛,削去薄薄的一層帶着腥躁味的皮,放在火上慢慢地烤,外焦裏嫩,香飄十裏,最後,加上了他特制的香料。
我禁不住口水暗流,吞了吞。
“小不點,今天,你有口福啦!這可是我親手烤的兔肉,跑遍整個鬼域都吃不到這麽好的東西!不用客氣哈,誰讓我是你爸爸呢!照顧你是應該的!”
“不!”小南星張開嘴,剛想拒絕。
我哪能由着一個孩子任性,立刻撕了一小塊肉,塞到他嘴裏。
小家夥不知是什麽,含了一會兒,伸直小脖子咕咚聲咽了下去,壓根沒咬!
我和毒藥面面相觑。
“哎,吃肉要嚼,知道不?要不然會消化不良……”毒藥的話還沒說完,小南星突然吐了,一陣接着一陣,吐得身上全是黃白的液體,混合着一些粥和饅頭碎屑。
我吓到了,手忙腳亂地幫他收拾。
“嗚嗚……媽媽壞!壞壞……不好吃!”小南星淚眼汪汪,扁着嘴巴“噗噗”,似乎想把腸子都吐出來。
毒藥看傻了眼,唯恐我把帳記到他頭上,緊張地解釋:“這是小不點沒吃過肉,腸胃不适,我可沒有下藥……”
“少廢話,快去弄點水!”我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加重語氣,“要溫的!再用白豆,白術、甘草之類草藥做粒健脾的藥丸。如果帳蓬裏找不到,你自己想想辦法!”
“哦,知道了。”毒藥反應很快,一閃就不見了。
我将孩子弄幹淨,換上新衣服。心疼地抱着他,不經意瞥到了地上的一灘髒東西,發現了那塊兔肉頑強的伫立其中。
我暗暗後悔自己心太急,差點把他給弄生病了!
今天一整天,僵屍都沒進攻,不知是被大陣吓住了,還是有別的計劃,整個石鳳村安靜得詭異。
晚上,祁天赫回來特別早,疾如流星地進來,解下紅色披風挂在架子上,然後,拖着大長腿便朝我走來,雄壯的身體透出兇猛野獸才具有的危險氣息。
我白天被小寶寶折騰得精疲力竭,難得等他睡着了,剛想松口氣,看到他陡然逼近,莫名有些恐慌。
“這兩天,我覺得太瘋狂了!整個像虛脫了似的沒一點力氣,連帶孩子都感覺力不從心!”我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委婉地拒絕,“你整天操心軍務,也忙了一整天,肯定累壞了吧,去,好好休息!”
“我不累!”祈天赫冰眸子亮了亮,逼近一步,似乎對我更感興趣了。
“唔,別這樣!”我用手心擋住他落下來的吻,聞到一縷熟悉的雄性氣息,緊張得小腹一陣痙攣,“我真的感覺好累,好累……”
“這不正是你想要的?”祈天赫別有意味地問。
“……”我一怔。
“你為了阻止我報仇,這麽賣力地跟毒藥演這場戲,我怎麽能不配合?”他目光像太陽般灼熱刺眼,低沉的嗓音帶着拽拽的神氣,“這樣也好!用這個方法可以讓你除了想我,沒精力管別的事!”
這是幾個意思?
我呆了呆,很快明白過來。
這兩天,他跟我像世界未日似的放縱,噬骨纏綿,不是因為迷戀上我,而是讨厭我用這種方式逼迫他妥協,拿我的身體出氣!
我羞紅了臉,愠怒地低吼:“祁天赫,你特麽的是混蛋!你怎麽可以,可以……這樣!”我恨恨地推開他,抱起熟睡中的小南星轉身就走。
這一刻,我不想看到他!
可是,我走不出去,他身影一恍堵住了出口,高大的身材像小山似的,戾氣逼人。
“讓開!”我咬着嘴唇,快咬出了血痕。
“丫頭,你生氣了?”他伸出兩根手指,捏住我的下巴擡起,薄涼的嘴唇貼近我的耳朵,故意将熱氣噴在上面,又癢又麻,“這不是你最想要的嗎?讓我用翟的身體睡了你,生一個屬于妖王家族的後代!讓我左右為難,放棄報仇……好啊,我成全你!”說着,一口含住了我的耳垂。那種潮熱的氣息将我瞬間淹沒,好像掉進了暗夜中的大海,一沉一浮,漸近溺亡。
我空出一只手,用力推開他,緊緊地抱住孩子,就像抓着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你瘋了嗎?不許再碰我!”
這個時候,我覺得他好陌生,不是人,是個邪惡的禽獸!
祈天赫的吻落了空,怔怔的,神情說不出的失落。
“我以為在這個世上只有你不會算計我!可是,”他盯着我的眼神淩厲陰鸷,泛着一抹慘人的冷光。“為什麽要阻止我報仇,一次又一次破壞我的計劃?”
“……”我喉嚨一堵,說不出話來。
“為什麽?”他又一次逼問。
我的眼淚在眶中打轉,不停地顫抖着。
天吶。
這個時候,我還能說什麽。
愛他,為了他好?
這個理由太蒼白無力,他根本聽不進去。
“你就當我想害你吧!”我含淚說,倔強地咬着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