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他竟然答應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他竟然答應了
第二天,妖王召見了烏長衣,鑽在妖王大帳裏商議一整天都沒出來。妖怪們都很關心這件事,私底下議論紛紛。
我懶得理,繼續折騰我的草藥。僵屍大軍随時會來,真要是打起來,越多的庫存都不頂用,一掃而空!
女妖精們嘴巴一刻不得閑,議論完烏長衣,又說起大美人如玉來。
“你們知道嗎,那女人沒被僵屍咬,而是躲了起來,我曾經在采藥的時候撞到過,一個人在挖坑,不知道要幹嘛!”
“這種人自作自受,竟敢刺殺咱們妖王,膽子好大!”
“是啊,是啊,心腸歹毒,不知死活,連藍姑娘都不放過……”
大家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過來,觀察我的表情,這個時候我要是不站出來澄清一下,顯得心虛。
“我也不知道怎麽得罪她,可能是因為翟……”我餘光瞥見了一條筆挺的腿,再往上,便看到了祈天赫英俊的面孔。
這個時間點,他不該出現。
“呃,你找我有事嗎?”我站起來,拘謹地拍掉身上的草葉。
他冷着臉,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拖走。
背後,女妖們沸騰了。
“翟大人,真是越看越英武!”
“以前,他性子傲慢,還能跟我們說幾句,自從大病一場醒來後,變了性子似的,理都不理人了,傷心!”
“好羨慕藍姑娘有人垂愛啊!”
……
我見他拖我去校場,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啊——是小南星犯事了嗎?”我怯怯地問。
“到了,你就知道!”他的話音剛落,我聽到風中傳來哭聲,細細的,帶着特質的童音。我的心像被無形的大手捏了一下,疼得抽搐。
近了,近了。
妖兵們圍成一個大圈,似乎在看什麽,議論紛紛,他們聽到腳步聲,見祈天赫來了,臉是浮現畏懼的表情,立馬閃開一條路。這時,我才看到了孩子,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泥石地上,绻縮成一團,哭得稀哩嘩啦……
我心疼了,不由嘶聲:“你們怎麽任他躺在地上?”
“別亂碰!”祈天赫追上來,按住我的手,“他的腳摔折了!我粗手腳粗,怕捏傷了他,還是你來吧!”
原來是這樣,難怪誰也不敢移動他。
我半蹲下身子,仔細地摸了摸孩子的小腿。
“啊唔,疼……”小南星像殺豬似的叫起來。
我手指一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心中一遍遍地念:這是病人,不是我的孩子,是病人!
“乖,別亂動,媽媽幫你接回去!”我柔聲,輕輕地捏住了他的小腿兒,“接好了就……不疼了!”
說話同時,就聽輕脆的卡嚓。
小南星的腿移回去了,他扯着嗓了喊到一半嘎然而止。
“呃,媽媽,你的醫術好棒,好像不疼一點了!”
“嗯,我帶你回去。”
祈天赫拖着大長腿過來,想幫我抱小南星。我負氣一下推開了他:“不需要,我自己來!”然後,彎腰抱起孩子,一步步往院子走。
“媽媽,別怪爸爸!”小南星仰起頭,懂事地說,“是我自己沒用做不好,不小心從架子上摔下來……”
“你這孩子,怎麽老幫他說話?”我不由的惱了,抑憤難平,“他是大人,有責任看管好你!什麽鬼訓練,老是害你受傷,以後不要去了!”
“可是……”小南星水汪汪的大眼睛變得憂郁,小聲嘀咕,“毒藥不在了,我要是再惹爸爸生氣,我們不就無家可歸了嗎?”
我聽了,差點淚崩!
原來他這麽賣力地讨好祈天赫是這個原因。
“別瞎擔心,他不會的。你爸爸看起來兇,本性不壞,不會那麽心狠趕我們走。再說,他答應過毒藥會永遠保護你!”
“可是,他是妖怪啊!”
“嗯?”
“毒藥說,妖怪心性多變,不講信用。一生氣就會翻臉不認人。上次,媽媽不是被他趕走了……我怕!”
我将他摟緊些,憐惜地親了一下額頭:“你要相信我!”
回到院子,我将小南星放在床上,跑去打來水,将他的小身子抹幹淨,包進被子裏。不一會兒,他便睡着了,小鼻子一抽一抽,模樣非常可愛。
我呆呆地望着他,一想到這些天連覺都沒睡好,心疼得掉下眼淚。
祈天赫太冷酷了,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完全不懂照顧別人,更別說孩子。再這樣下去,小南星非折他手裏不可。
不行,我必須想個辦法。
有那麽一剎,我想帶他離開石鳳村,離開鬼域。現在,帝江與妖王和解,機會難得,只要我能說服妖王,就可以從巫王宮密道離開,返回外界。
可是,我舍不得留下他……一個人!
夜靜悄悄的。
淡淡的月光灑進來。
我一恍神,發現自己已然坐了五六個小時,竟然胡思亂想了這麽久。被墨一泷摔傷的腰開始漲疼,我站起來揉了揉,再次望了了小南星一眼,戀戀不舍地離開。
一掀開簾子,我便看到祈天赫坐在書桌前,大吃一驚。
今晚,他來得好早!
剛才,我在隔壁沒聽到動靜,難道是想得太入神了?
“我以為今晚你不想回來了!”祈天赫幽幽地道,放下手中的冊子,舉眸望過來,深邃幽晦的冰眸子沉靜得如同千年寒潭。
我對上他的視線,差點陷了進去,不自然地撇開頭道:“我把孩子哄睡了!”
“哦。”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來,熟悉的雄性氣息撲面而來,我心中一陣戰栗,脫口而出:“我想帶孩子離開這兒!”
“去哪?”祈天赫濃眉一擰,“整個鬼域,連巫王宮都破了,只有我這兒最安全!”
“不是,我要回人界!”我胸中堵着一口怨氣,硬着頭皮說,“鬼域太危險了,僵屍大軍随時會攻破防線!我沒有別的心願,只希望小南星能健健康康地活着,長大!”
“……”祈天赫臉色僵了僵,直直地盯着我。片刻的沉默之後,冷冷地背轉身,來回度了幾遍,忽然停下:“好吧!”
我沒有半分欣喜,反而覺得有些傷感。他竟然沒有挽留,就這麽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