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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別傷害孩子

第二百七十八章 別傷害孩子

“怎麽,又愁的睡不着?”祁天赫将我抱起放坐在大腿上,目光幽深,“今天僵屍出現是個意外,我已經讓人清理,不會有下次了!”

“我不怕僵屍!”

“哦。”他勾了勾性感的唇角別有意味地笑,然後,吻上我的鎖骨,呼吸漸漸炙熱。我慌了,避開,“等等,我想跟你談談!”

“什麽事?”

“關于小南星,孩子還小,他太在乎你的态度了,我希望你對他好一點,不要打擊他,讓他失望!”

“這個等我回來再說!”

我心中咯噔一下:“你要去哪裏?”

“明天,我将帶領妖族大軍聯合帝江去攻打六沙,一大早就要出發。”他凝視着我,眼神透出一絲幽怨,“你總不會一整晚都想跟我談論那個孩子吧?”

我心肝一顫。

這一仗非比尋常,極度危險。與僵屍打時,一不留神就會被咬到,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變成另一個僵屍。

忽然間,我憂郁起來。

與他的性命相比,其他一切都再不重要。

“小心點,我只要你活着回來!”我仰頭望着他,心念一動,主動吻上他的嘴唇,品嘗上面蝕骨的味道。我感覺到他的身子繃得緊緊的,然後,一翻身将我壓在下面。

妖怪身材雄壯,體魄強健。我是普通人類,遠遠不及,再加上這些日子來操勞過度,身體虛弱的厲害,盡情放縱換來的是全身酸痛,像被抽幹了最後一絲力氣。

我軟綿綿的趴在他身上,眼睛發酸。其實,我根本滿足不了他,從來沒有滿足過,一種從未有過的愧疚湧上心頭。

“或許,你該找個妖精……”

祁天赫一怔,憐惜環住我,低聲說:“是弄疼你了嗎?下次,我會輕點!”

我梗得說不出話來。

人家根本不是這個意思。

算了,當我沒說。

“對不起,曉曉!”他忽然嘆了口氣,嗓音低沉,“是我讓妖王阻止你離開的。上次,将你和毒藥留在外界,我很不習慣。老是情不自禁的想起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還做噩夢。我這麽做是不想你再離開我!”

“是這樣啊!”我鼻子一陣發酸,将頭埋進他的胸膛裏,淚慢慢的流出來。“我也舍不得離開!”

他摸了摸我的頭,沒再說話。

天很快地亮了,出發的號角響起。

我的心被揪起,怔怔的。

祁天赫輕推開我,拉過被子蓋緊,跳下床不緊不慢的套上袍子,系緊,然後穿上玄色盔甲,動作一呵而成。

他習慣了一個人解決自己的事。

我沒有幫忙,坐起來望着他一直望着。

雖然很累,但是我更睡不着了。

“曉曉,如果這次我能夠殺了六沙的話,就陪你們母子倆回人界!”他說,見我沒吭聲,扭過頭問,“好嗎?”

“嗯嗯!”我含淚點了點頭。

祈天赫觸到我憂傷的眼神,莫名心疼了一下,大步過來将我一下摟在懷裏,緊緊的,然後又松開,轉身離開了。

我捂着臉垂下頭。

命運好殘忍,一次次的讓我們經歷生離死別。戰争勝負對我來說已經不再重要,我只要他能回來,完好無損地回來!

砰!

小南星推開門,興沖沖地跑了進來。其實,他的腳早好了,我怕祁天赫為難他,故意說沒恢複,讓他多休息一段時間。

“媽媽,你快來看啊!”他激動的說,眼中泛着異彩,“大家都穿上盔甲了,隊伍浩浩蕩蕩,好氣派呀!”

我不想眼睜睜地看大軍離開,徒增傷感,卻經不住孩子的軟磨硬泡,只得穿上衣服,跟他一起跑到山崖邊。

下面黑壓壓一片,妖兵妖将們整裝待發。

“哇,爸爸真威風!”小南星驚呼。

我睜大眼睛搜尋了好幾遍,也找不出祁天赫的身影。他們全都穿着統一的玄色盔甲,黑漆漆一片,再加上我們離山腳太遠了,根本分不清楚誰是誰。

“胡說,你怎麽知道是那個?”我戳了一下他的鼻子,“小孩子,不許騙人!”

“看,那邊!那邊!”

我順着他的小手指,只看到了一串黑點。忽然意識到我跟他視線範圍是不同的,我是人類,而他是神人。

“咦,你能看到他的臉嗎?”

“當然!”小南星自負地說,“我還看到他的嘴巴在動,命令大家立刻出發!”

果然,隊伍動了。

難道這孩子是千裏眼?

我瞬間激動起來,卻沒說破,不想讓他驕傲!

隊伍遠去,我們回到了小院裏。

小南星爬到兵器架上,挑了一把最短的劍,還是比他人還長。他使出吃奶的力氣,笨拙地舞了舞,笑嘻嘻地說:“媽媽,我練強一點,等爸爸回來,讓他刮目相看!”

“別亂碰這些東西!”我上前幾步奪下劍,訓斥,“萬一不小心割到自己,怎麽辦?”

“爸爸說,不管什麽傷你都能醫!”

我語塞。

祈天赫人雖走了,對他的影響卻深入骨髓。我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按着他的小肩膀說:“每個人特長都不一樣的。有些天生神力适合當将軍,有些人體質弱,但頭腦靈,适合當軍師。你适合學習法術,明白嗎?”

“可是,爸爸說……”

“你要聽媽媽的話。好了,去看書吧,最好把你爸爸架子上的書全看光!”我把孩子推進了房間,自己則去井邊洗衣服。

妖族大軍已經離開,石鳳村只剩下些老弱婦孺和少數守兵,萬一被人鑽了空子……我想到這,餘光瞥見一道黑影閃過,頓覺不妙。

“媽媽——”屋裏傳來小南星的尖叫。

我慌了,剛想撲過去,卻被一柄長劍抵住了胸口,尖頭鋒利,刺破了衣裳,沾着皮膚産生冷痛。我稍一用勁,血便順着衣服滲出來。

白晃晃的劍刃那頭,是一種人世間最美的面孔,烏黑的長發盤起,瓜子臉潤白如玉,柳眉下,秀眼彎彎,唇紅齒白,分外妖僥。

“如玉,是你!”我像掉入了十八層地獄,渾身冰冷,“這是我們之間的恩怨,有什麽朝我來,別傷害孩子!”

“哦,原來你這麽在乎孩子?”她嘴角微微挑起,露出一個傾國傾城的笑,“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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