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這是哪兒
第二百九十七章 這是哪兒
墨一泷的手肆無忌憚地從我頭頂,劃到下巴,脖子,漸漸往下,我火冒三丈,用力地甩出一巴掌,半空中被他扣住了手腕。
“那條龍很狡猾,我要把它逼出來!”他的手指所摸之處,帶過一抹細細的電流,刺激得我汗毛一根根豎起,手腳發麻!
“住手,不許碰我!”我感覺體內暖流湧動,自知不妙,不禁嘶聲。“什麽龍,不過是你欺負責我的借口!你骨子裏就是個猥瑣好色的僞君子!自私,貪婪,自以為是!”
墨一泷手指一僵,停住了。
“丫頭,別以為我真不會殺你!”他黑着臉,捏住我的下巴,稍一使勁,疼得我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混蛋!
我咬了咬牙:“要殺就殺吧!”
他眼度劃過一絲冷光,暗如地獄。忽在,将我推了出去。
嘭!
我撞到青石牆上,滾落在地。
“不知好歹!”他幾步過來,将我掐着脖子再次提起,威脅,“殺了那條該死的龍,我留你一條命!”
“你在怕什麽?”我舔了下嘴唇上的血,挑釁似的反問。
墨一泷惱了,厲聲:“整個鬼域,沒有我怕的東西!”
“你怕雷電,只要是僵屍都怕!你還怕火,否則不會被困在烈焰陣中出不去。你還怕被人刺中……”我說到這,已然将銀針拔了出來,用力刺入他的膻中xue。
“嗷唔!”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松開了手。
我掉在地上,按着地面咬牙站了起來,恨恨地瞪着他,“你是僵屍,還是道士,比任何人都懂自己的弱點,更怕死!因為死了,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沒了!”
“閉嘴!”墨一泷勃然大怒,眉宇間黑氣騰騰。
我推開他,飛快沖出地牢,剛想給毒藥發信號,背後響起了一抹輕微的金屬聲,那是銀針掉在地上的異響。我駭然回過頭,發現墨一泷已經能動了。
這不可能,我明明刺中了xue位!
我來不及多想,趕緊将藥丸塞回口袋。如果這個時候我發了信號,無疑是引他們來送死。下一秒,墨一泷撲過來抓住了我的肩頭,尖利的爪子深入肉裏:“你竟敢暗算我?”
“啊——”我疼得失聲叫出來,不忘拔出另外一枚銀針,朝他眉心刺去,卻被他勾指一彈,脫飛了出去。
我的手指像折斷了似的,合不緊。
“賤人,我要讓你嘗嘗背叛我的代價!”
他朝着我的頭頂一拳擊下,整個世界瞬間黑了!
***
迷迷糊糊之中,我像被冰塊包圍,全身僵硬,沒有一絲知覺。唯有腹中一團暖流,支撐着最後一點意識。
呼——
一陣陰風吹過。
我緩緩地眼開眼,看到了霧水騰騰的水缸……不,确切地說是個煉丹爐。下面還在燒火,噼哩啪啦,水已經燒沸,水浪滾滾。可是,我卻感覺不到燙。
“這條龍果然有些道行,我燒了你這麽久。連皮都沒燒爛!”墨一泷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飄了過來。
我試圖尋找他的位置,卻無法扭動脖子。
“丫頭,這條龍為什麽跟着你?”墨一泷倏地掠近,貼着我耳邊低低地說,“龍是神獸之尊,心性高傲冷漠,從不願被人奴役。炎黃部落時,大地幹旱,人族頭領率領大家殺豬宰羊,祭拜七天七夜,才能令他打個噴嚏,下場毛毛雨解災。”
“……”我想開口罵他,喉嚨像堵住了似的發不出一點聲音。
墨一泷見我不開口,又說:“除非,你不是人類!”他忽然笑了笑,一個人自言自語,“我怎麽忘了,你還是神農氏後人,骨子裏有巫族血統。可是,單憑這一點,也不可能驅使神龍服從……”
“這家夥特麽的好煩!”我感覺好累,眼皮直往下墜。心中有個聲音在抗議:死就死罷,我只想痛快一點,別這樣叽歪行不行?
墨一泷唱了很久的獨角戲,覺得無趣了,冷冷地盯着我。
“丫頭,這是你自找的!”
“……”我呆呆地坐着。
“哼,你還是留在這兒慢慢享受被煮熟的滋味!我就不信這條龍能堅持到天亮!”墨一泷一揮手加大了火力,見我仍沒反應,惱怒地拂袖而去。
我依然一動不動坐着,盯着水面。
不是我不想動,實是在動不了。
從墨一泷的話中,我聽出這一切都是神龍的法術。它在保護我不受熱氣傷害,難怪我越燒越冷。可是這麽耗着不是辦法,我必須離開這兒!
忽然,爐子裂開,水嘩地流了一地。
我終于能動了,喜出望外。顧不上渾身濕漉漉的,在房間裏找出口。牆壁,地板,差不多摸遍了,一無所獲。
門口,我是出不去的。
如果驚動守衛,還是會被抓回來。
我捂着臉,深呼吸,使勁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個時候千萬不能亂,一定要想出辦法。我沒時間了,墨一泷随時會回來。
我低下頭,突然發現地上的積水慢慢變少,一道靈光閃過,我頓時明白過來。石板有縫,下面有地道,所以才會滲得這麽快。
我用力地拿腳踩了兩下,聽到了空音,暗暗欣喜。轉身扛起煉丹爐的銅碎片,用力敲擊石板,砰!砰!
我手都敲破皮了,石板太硬,連裂縫都沒有。
“可惡!”我急得冷汗直冒,将銅碎片一扔,準備去換塊大的,結果撞到了機關,石板咯咯地開了。
我望着黑漆漆的坑,閉上了眼睛,縱身跳下。
不管下面是什麽,總比落到墨一泷手裏強,拼了!
耳邊風聲呼呼!
這洞比我想象的要深,跟掉進地獄似的,一直往下,不停地往下,很久,我都沒沾到地,暗暗詫異。
轟!
頭頂石板蓋了回去。
我緩緩睜開眼,赫然發現自己懸浮在半空中。洞裏光線明亮,是從鑲在牆壁上的寶石散發出來的。帝江生活好奢侈,竟然用最珍貴的白靈石當路燈。
我深吸了口氣,落到地上。
“奇怪了,那家夥在這兒修個這個密室有什麽用?”我自言自語,一步步往前走。身上還是濕的,水順着頭發和衣服往下掉。
滴嗒滴嗒……
一個人困在這空蕩蕩的地方,聽着水聲,竟感覺有點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