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這怪物是誰
第二百九十九章 這怪物是誰
“鬼域中沒有神農氏後人,除非,”布及一把拽起我的胳膊拉近,厲聲質問,“說,你是不是外界來的?”
我點了一下頭。
“鬼域的大門竟然開了?什麽時候的事?”他激動異樣,眼中閃耀着興奮的光。
“大概有半年多了吧,我也不确定。來了這兒之後,我沒算過時間。”我被他抓疼了,小聲問,“你能不能先把我放開?”
布及瞅了我一眼:“丫頭,別騙我是你打開的大門。女娲娘娘有言在先,任何神人不得利用法術開啓!
“嗯,不是我!”我不知他是敵是友,不敢說出祈天赫,怕惹不必要的麻煩,“前輩,你多久沒有離開這兒了?”
“自從鬼域大門關閉後,一直沒出去過!”
“一直封印在盒子裏?”
“嗯!”
得到證實後,我有點激動。剛才覺得盒子裏飄出的那縷白煙非比尋常,原來,他真是我一不小心放的。
“呃,那是誰封的你?”
布及的臉色唰地變了,咬牙切齒地說:“沒誰,是我自己!”
騙鬼呢,自己還能把自己封印?
我打死也不信,不過神人一般愛面子,承認自己被封就代表輸給了別人,我決定不刺激他了。趕緊說正事:“前輩,是我放了你,這樣吧,如果你能送我出去的話,咱們一報一報,算扯平了!”
“丫頭,你別逗了!既能進來,還怕出不去?”
我差點被嗆到。
他說得沒錯,望天臺是帝江修建的,錯綜複雜,誤打誤撞是走不到這兒的。
“其實,我是被僵屍抓進來的!”
“什麽,僵屍?”布及吓了一跳,扭頭瞪着我,“鬼域中沒僵屍,是誰帶進來的?”
我不敢承認,吱吱唔唔:“這個……我也不清楚!”
“僵屍雖然集天地怨力所生,卻還不是最可怕的,他們有弱點,照樣可以殺死,最可怕的是……”布及說到這,臉上浮現憂慮的神色。
我豎起耳朵想聽,他卻不說了。
真吊人胃口!
“前輩,你能帶我出去嗎?”
“可以!”布及望向我,加了個條件,“不過,你要答應我,帶我離開鬼域!”
我怔了怔,不敢答應。
這個不知是什麽的怪物,自稱為神人,長得這麽醜,一股妖怪味,我要是帶他出去,跟帶走一顆定時炸彈沒區別。
我冒冒失失地放了墨一泷,已經搞得鬼域烏煙瘴氣,如果再毀了人界,那真是千刀萬剮也贖不了自己的罪孽!
“對不起,我沒這個能力!”
布及退了一步,又說:“那你給我找一個有能力的人!”
“萬一他也不願意呢?”
“這不用你管,我自有辦法。”
我思來想去,覺得這個條件還能接受,決定先答應他,出去再說。布及本來想上我的身,怕觸犯神龍,化作一陣煙附在了我耳朵上。
我有一種想彈掉的沖動。
“丫頭,還愣着幹什麽,趕緊走!”
我不敢怠慢,往回走,一直往前。到了掉下來那個洞口時,隐約聽到上面傳來喧雜的聲音,像僵屍們在翻找。
布及抽了抽鼻子,厭惡地皺起眉頭:“這條是唯一的出路,奇怪了,上面怎麽會有這麽多僵屍!”
我哭笑不得。
“現在,整個望天臺都是僵屍!外面也差點被他們攻占了,如果不是無妄大人,我活不到現在!”
“無妄什麽時候變得愛多管閑事了?”
“呃,這……”我尴尬了。
“難道,他也在望天臺?”
“不,他前兩天得道成仙,已經離開了!”
布及驚訝地張大嘴,沉默了片刻,嘆息道:“唉,終于成仙了!可惜了,可惜,他欠我的債還沒還清!”
我驚訝地問:“什麽債?”
布及一個勁地冷笑,并不回答。
頭頂上面沒聲了,我按耐不住問:“前輩,我們可以上去了嗎?”
“不,再等五秒,還有個僵屍沒走出門口。”布及豎起耳朵,等了片刻,又說,“可以了!”等了片刻,見我不動,不耐煩地問,“為什麽還不走?”
“我爬不上去!”
“飛!”
“我不會!”
布及看着我的眼神就像看個白癡,似乎在說,那你還說體內有神人血統?
好吧,我承認自己沒用!
布及朝地上輕吹了一口氣,一團白雲飄到我腳下,頂着我往密道口浮上去。這種失重的感覺怪怪的。
這是我第一次騰雲飛起。
“丫頭,你除了醫術,還會什麽?”布及随口問。
“我不會法術!”
他用一種非常可憐的眼神瞧着我,搖頭,再搖頭。我像受了污辱般惱羞成怒,氣呼呼地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長,幹嘛看不起我?”
“我不是看不起你,是同情那條神龍,眼瞎了嗎,竟攤上這麽個無能的主人!”
我差點吐血。
這比直接歧視我更過分,好麽?
***
離開地宮這段路,錯綜複雜,如果不是有布及指點,我一輩子都走不出來!有好幾次,我們與僵屍擦肩而過,幸好他的法術強,各種障眼法、遁形術,手到擒來,非常厲害。
說實在的,他是我在鬼域碰上的比較厲害的神人之一,不亞于帝江!
聞到了新鮮的空氣,我坐在林子裏休息。
“現在,就是要找人了!”我望向布及,詢問,“你知道我那些同伴在哪兒嗎?”
“就是你在鏡子裏看到的那幾個?”
“對!”
“有一個小子是不是長得還挺好看,皮膚白白的,眼睛大大的,沒事就愛瞪着人家,應該是樹精藤怪化的,看起來還有點道行。”
“對,對!”我連連點頭。
“哦,就在你身後!”布及努了努嘴角。
我一愣,猛地回過頭,看到了一臉防備的毒藥,他指間捏着一顆藥丸,随時準備彈出去的樣子。
“師父,這怪物是誰啊?”毒藥眉心擰緊,上前兩步護在我面前,“我在鬼域中活了上萬年,就沒見過這麽欠扁的臉!”
“呃,他說他叫布及!”我不安地嗫嚅。
這個時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帶回來的是福還是禍!
毒藥聽了這個名字,臉唰地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