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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肯定是他了

第三百三十一章 肯定是他了

朦胧的亮光中,我看到了一張嬰兒臉,淺淺的眉毛下,珍珠般的黑眼睛水汪汪的,就那麽一瞬不瞬的盯着我,萌得可以把整顆心都軟化了。

我恢複了些力氣,憐惜的摸了摸他的頭:“寶寶……”

“嗚咦……”他發出愉悅的聲音,那小腦袋貼在我懷裏,蹭了又蹭。奶水滲透了衣服,他就拿小嘴唇舔了又舔。

我感覺癢,側過身解開衣服給他喂奶。

“只是個孩子,平常的孩子!”我在心中一遍遍念,覺得以前都是胡思亂想。“這麽可愛的孩子怎麽可能是……”

忽然,祁天赫顫聲喚:“曉曉,你……”他一步步走過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地上全是血水,我頭發淩亂的躺在床上,背對着他。

那一刻,他以為我快死了。

“噓——”我輕聲制止。

這時,他才看見了我懷裏的孩子,臉上流露出驚訝的表情。然後,默默的盯着我們。孩子是正常的,肉嘟嘟的身體,清秀的臉龐,五官隽秀,長得特別像他。

“你沒覺得他長得好帥嗎?”我疲倦一笑。

祁天赫見人全身血跡,頭發淩亂,心疼了:“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沒什麽啦!”我不知該怎麽說。

祁天赫沒再追問,轉身去衛生間拿了毛巾,用的是熱水,爬上床給我擦臉,動作很溫柔,而且還幫我頭發弄到耳朵後面。

“對了,我們給孩子啓什麽名字好呢?”

“你選吧!”他似乎興趣不大。

“呃……大寶叫小南星,二寶叫北北,好不好?”我沉浸在當母親的幸福中,笑嘻嘻的說,“以後生了三寶,就叫東東!”

祁天赫面無表情,好像沒聽見。

這态度冷漠得讓我感覺有點尴尬。

“兩個孩子,你更喜歡哪一個?”他冷不防問,神情凝重。

“當然都喜歡啦!”我忍不住笑了笑,“他們都是我的孩子!”

“如果只能留下一個呢?”

我神情一滞。

這個時候,說這個有點殘忍。

寶寶吃飽奶,嘴唇一松,倒頭呼呼大睡。我拉過被子将他蓋了起來,忍不住又摸了摸那張俊美的小臉。

太可愛了!

真不敢想象他會變成……

祁天赫彎下腰,在孩子身上摸了摸,沒發現異樣。然後又過來摸了摸我的肚子,依然沒在感覺到魔魂的存在,他很驚訝。

“你累了,好好休息吧!”

“嗯。”我順從地躺下,全身像虛脫了一樣,使不出勁兒,不一會兒,眼睛一閉,失去了知覺。

祈天赫見房間血跡斑斑,掐起手印。

忽然,一陣陰風呼呼刮起,黑煙滾滾,浮現了很多鬼頭,一個個像瘋了似的,将地上的血跡當作美食一樣舔掉。

“去!”

一聲叱下,鬼魂散盡,黑煙也不見了。角落裏,卻浮現一個纖美的身影,穿着清代的旗袍,若隐若現。

“碟衣,你好好看着他們!”祈天赫冷冷命令,

“是!鬼王大人!”

砰!

門關上,嬰兒突然睜開眼,清冷的黑眸蕩起一層霧氣。

***

祈天赫來到山洞口,正撞到毒藥跑出來透口氣。

“喂,叔叔的情況怎麽樣?”

“沒事了,已經将他們送回家了!”他揉了揉發漲的手,感覺全身酸痛。好久沒耗這麽多靈力了,再也不希望有下次。“如果這次救不回來,師父肯定會內疚一輩子!”

“孩子出世了!”

“什麽?”毒藥驚住了。

洞裏,傳來布及的聲音:“你們叽叽歪歪的說什麽?”

“爺爺,我師父生了!”

“X,我還想休息一下。這麽快!”布及從石頭上跳起來,火急為燎地沖了出來,“這件事更加麻煩,必須早點處理!喂,你準備好了選誰嗎?”

祈天赫動了動嘴唇,剛想說話,卻見小南星走了出來,擡起頭望着自己,怯生生地喚:“爸爸!”

“……”他沒應。

布及推了他一下,催促:“算了,帶我去看看那個孩子再說!”

一行人一起來到了老宅前。

布及看了一圈,贊許地點點頭:“這真是個好地方,有四方陰鬼守護,那魔魂暫時出不了狀況!”

“這是兇宅,民國時,一大戶主子送給包養的青樓女子,名叫碟衣。結果正房夫人死活不同意,他負氣吞鴉片威脅,妻子生性潑辣,禁止任何去找大夫,男主人被活活撐死。後來,這女子聽到這消息,上吊自殺了!”

“這麽久了,她一直沒投胎嗎?”毒藥奇怪地問。

“嗯!”

“真傻!”毒藥搖了搖頭。

進入大廳,一行人依次上樓,不約而同地放輕腳步。門虛掩着,祈天赫是第一個進去的,看到床竟然是空的,怔了怔。

大夥見狀,也傻了眼。

“碟衣?”他喚。

沒人應。

一陣風吹來,地上飄起了縷詭異的白煙——那是魂飛魄散的餘氣。

祈天赫感覺一種冷,透着脊梁骨滲出。

“咦,媽媽呢?”小南星迷茫地問,沒人回答。他不甘心,轉身跑到另外一個房間找,一層又一層,最後跑回來,推了推布及:“爺爺,你說等過幾天就帶我見媽媽的,可是,她人呢?她是不是被抓走了?啊?”

祈天赫眉峰一擰,薄冷的唇吐:“我去找她回來!”

***

我不知睡了多久,越睡越累。吃力地睜開眼時,發現自己躺在草坪上。毛聳聳的嫩草戳着脖子,又癢又麻。

“天赫?”我喚。

這是個什麽狀況,難道我又做夢了?

“媽媽——”萌萌地嗓音傳來。

“嗯!”我伸手摸到軟軟的頭發,以為是小南星,探頭一看,卻是新生的北北。眼前一陣恍惚,好像生産的過程是個惡夢。

“媽媽?”他又喚,将身子貼得更近了。

我不自然地抱住他,坐了起來。一眼望去,這是山頂,頭頂上空是暖暖的陽光,風吹在臉上很舒服。

可是,為什麽是我們兩個?

“是你爸爸帶我們來的嗎?”我小心翼翼地問。

孩子沒回答。

我以為他太小聽不懂,自言自語:“肯定是了,要不然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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