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孤注一擲
第三百四十二章 孤注一擲
如果命沒了,錢有個什麽用!
李嫣現在看上去是風光無限,等趙有德玩厭了她,從雲端跌下,摔得一定很慘!我真不懂她為什麽這樣執迷不悟!
這時,一個服務生靠近,給我加了半杯玉米汁。
“謝謝!”我一側目,撞見了身穿黑色西裝,打着紅色領帶的毒藥,不禁愣了愣。“呃,你怎麽在這,還穿成這樣?”
毒藥咧開嘴,露出招牌式笑容。
“今天酒店來的客人太多,我來幫工,經理開了一天三百,很好賺!師父,您要是有什麽需要的話,盡管吩咐!”
我不信。
這家夥才不會為錢所動,分明是因為蠱毒。我本想找他幫忙,卻覺得不牢靠,于是壓低聲音說:“你去幫我叫天赫過來,我有點事想跟他商量!”
“跟我說一樣的!”他拍了拍胸脯。
我嗤之以鼻,冷冷地道:“少磨叽,去!”
毒藥嘿嘿地笑,小聲說:“你不知道嗎,他已經來了!”
“在哪?”我驚訝失聲。
沈月月正在吃東西,不知是耳尖,還是刻意在偷聽,忽然插嘴說:“曉曉,你男票來了呀,為什麽不帶他進來?”
這事我也不知道,好麽?
我尴尬一笑。
“他個性孤僻,不喜歡熱鬧。”
“是嘛?”沈月月望了毒藥,饒有興趣地說,“你這朋友長得挺帥,多大了,有女朋友嗎,要不,介紹給我吧?”
這麽直接!
我無語地撇了撇嘴。
毒藥像白癡一樣,笑着反問:“我們不是已經見過面了嗎,我叫李凱,英文名:JACK.”
我一聽他扯什麽英文名就覺得頭皮發毛。
不知這小子哪學的,喜歡用這樣的開場白。
為了打消沈月月不現實的想法,我故意黑他:“他沒固定工作,三天兩頭換工作,賺的錢還不夠自己花的……”
“我也一樣。”沈月月吐了吐舌頭。
我看李嫣和趙有德快敬到我們桌了,推了推毒,示意他走開。然後,舉着水晶杯,跟大家站起來迎接。
“啊,等了那麽久,終于輪到我們啦!”沈月月努了努嘴,瞥了趙有德手中的可樂加雪碧一眼,“新郎官真不夠意思,結婚哎,居然不喝酒!還拿這個來裝紅酒!”
“我不會喝酒!”趙有德憨厚地笑。
“是啊,他真不會喝!”李嫣手挽着他的胳膊,嬌滴滴地說,“我家有德是五好男人,既不抽煙,也不喝酒,不喜歡玩游戲,也不賭……”
“行啦,行啦!”我看不下去了,打斷她。
這麽個兇殘的男人,竟然被貼上了老實本份的标簽,她當我是瞎子嗎?
“他不喝,你來呗!”有伴娘插嘴說。
“不行!不行!”李嫣連連搖頭,“我特殊情況,今年準備要孩子,醫生交代過不能碰酒精,所以……呵呵。”
中了蠱毒,還怎麽生孩子?
這純粹是借口。
我猜測是酒精會刺激到蟲子,使毒性發作。這幾個伴娘不甘心,一直勸酒。我只好上前一步解圍:“行啦,別勉強了!飲料也是一樣的,心意到了就成。大家一起敬新娘新郎一杯,祝他們新婚快樂,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沈月月俏皮地眨了眨眼:“壽比南山,兒孫滿堂!”
大家笑噴了。
象征性地喝了口玉米汁,我重新坐下。
大家跟新郎新娘調侃,我沒什麽興致,低下頭。
毒藥說祈天赫來了,我想盡快找到他。
“好啦,你們繼續吃,樓上有KTV,我包了場,你們可以唱通宵!”趙有德招呼道,“随便點,一切都記在我賬上。”
“哇塞,太棒啦!”
“新郎官,你太帥了!”
在一片歡呼聲中,他們離開了。
我立馬站起來,借口去洗手間,去找毒藥。可是看了一圈,還是沒找到人影。這家夥,閃得夠快的。
忽然,暗中伸出一只手,将我拽了過去。
我聞到了一抹熟悉的氣息,激動地望着祈天赫。暖色的燈光下,他冷清的面孔格外清晰,一雙黑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我。
“咦,你怎麽知道我想找你?”
他嘴角微揚,似乎覺得這是廢話。
“你找我做什麽?”
“李嫣鬼迷心竅了,明明中了毒,還一直說趙有德好。我不能順着她的性子來,讓她白白送死!”我咬了咬,下了狠勁,“我打算撕開他們的僞面具,讓她看清趙有德的嘴臉!如果她還不醒悟,我就來硬的,拐走她,幫她驅蟲解毒……”
“你這樣,別人未必會感激!”祈天赫幽幽地道。
“就算她恨我也無所謂!我要先保住她的命,至于其他,”我想到了蔡小敏,心中充滿深深的遺憾,“我相信我會勸通她!”
祈天赫欲言又止。
“你別阻止我!”我仰起頭望着他,拉住他的手央求,“我只希望你能幫我!”
“好吧!”
***
李嫣和趙有德的婚房放在三十樓的總統套房,裏面裝修超級豪華,水晶大吊燈,手工地毯,各種價值貴重的古董,富麗堂皇,不亞于西方的宮殿,而且這間套房市價五萬一夜,必需提前預約。
之前,我們六個伴娘一起參觀過,深受震憾。其中有一個還羨慕說:“哇,這張床好大,好軟,真舒服。我想睡死在那張床上!”
當時,我心中咯噔一下。腦海中浮現李嫣橫屍上面,身上爬滿蠕動的黃蟲,差點把自己惡心吐了。
夜深了。
我和祈天赫一直守在這層樓的消防通道,并肩坐在臺階上。我們在等婚宴結束,李嫣和趙有德進婚房,其他親戚和賓客人離開。
我身上還穿着伴娘的禮服,露出白潔的肩頭。
祈天赫目不轉睛地望着我:“曉曉,今天你很漂亮。”
“呃……”我搓了搓胳膊上凍的雞皮疙瘩。
他會意,脫下外套披在我身上,順勢摟緊。我聞到了熟悉的雄性氣息,心中漸生一種暖意。這種感覺就像個無家可歸的人,看到了久違的枕頭。
我默默地笑了。
祈天赫奇怪地望着我:“你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