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你不必這樣
第三百四十四章 你不必這樣
趙有德欲言又止。
我瞥見毒藥摸腰,似乎想找刀,吓得打了個激靈。這家夥治病手段變态,血腥得很,要是讓趙有德看到,肯定吓死。
“別擔心了,你除了相信我們,別無選擇!這樣吧,我們留在這兒幫忙,你去外面守着門,千萬別讓任何人進來!”
趙有德猶豫了下,見李嫣點頭,只好出去了。
卧室裏,就剩下我們四個。
“曉曉,你什麽時候學的醫術?”李嫣奇怪地問。
我笑了笑:“我說上上上輩子,你信嗎?”
“……”李嫣還想再問,被毒藥一拂袖給迷暈了。
這家夥要動手,也不吭一聲。
“師父,你們出去玩吧,我一個人就行!”毒藥抱着李嫣放在床上,拍了拍胸口,“我的水平,你們還不放心嗎?”
我望了祈天赫一眼,默默離開卧室,走到了陽臺。這個露臺很大,兩排紫藤架下放着鐵質白色桌椅,架子上還貼着五彩汽球,在夜風中微微顫動。
“啊——這個地方真心不錯!”我長舒了口氣,忍不住感慨,“可惜住一晚好幾萬,貴死人了!”
祈天赫望着我,嘴角微揚。
“其實,趙有德人不錯,即便李嫣中了毒,随時會死,他還是為了她舉行這場婚禮,費盡心思。每個女孩最大的希望就是擁有一場自己的曠世婚禮,這點李嫣比蔡小敏幸福多了,至少她碰到了一個真心對待她的男人!”
“你呢?”
“我……”我觸到他眼角的亮光,咧嘴一笑。
這不廢話嗎?
我雖然活得很累,但很幸福,幸福……
祈天赫拉着我坐下,握着我的和打量了一會兒,看得我心頭直發悚。說實在的,從鬼域回來之後,我的皮膚越來越差了,還有傷痕。
這就是上山采藥和泡水的後果!
“別看了,有什麽好看的呢!”我羞赦了,想抽回來,指間一涼,發現無名指上套了個白色圈圈,竟然是枚鑽石戒指。
呃,我愣住了。
“曉曉,我們結婚吧!”他低聲,俯身湊過來,吻了一下我的額頭,濕濕的,溫柔極了。
我的臉頰紅了,吱吱唔唔地說:“你不喜歡抛頭露面,不喜歡應酬,咳咳,婚禮只是個形式,并沒那麽重要……”
“我用葉明傑的身份,改個名字,就可以站在陽光下生活!”祈天赫似乎考慮充分,一字一句地說,“我既然答應你留在這兒生活,便該像正常的人一樣:結婚,出去工作,擁有自己的圈子!”
我感動了,眼眶泛紅。
經歷這麽多事,我還以為他根本不在意這個。原來,不是這樣的,他一直希望為我改變,讓我安心。
忽然,他感慨道:“這輩子,我終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娶你!”
我聽了,徹底淚崩……
***
李嫣的傷治好了,跟趙有德去國外度蜜月。朋友圈,秀得人一臉血。私下裏,有個女人跟我說她這人太作了,明明看上人家有錢,還裝恩愛。而人家男的,分明是看上她長得漂亮……對于這樣的言論,我懶得解釋。
人總是活在偏見中,曾經的我也不例外。
李嫣當初結婚,只叫了我和沈月月就是如此。因為她是個我行我素的人,在學校裏作風張揚,不在乎別人怎麽看自己,也懶得去迎合別人。
我和祈天赫的婚禮舉行兩場,一場陽婚,放在市城的一家高檔酒店裏,請了所有親朋好友來參加,非常熱鬧。另一場陰婚,選在古歷七月半,鬼節。
那一天,到處都是燒紙錢。
午後,我感覺頭昏沉沉的,似睡似醒間,看到碟衣端着一疊衣服,身後還跟着兩個年輕飄逸的女子,不知為什麽,他們的臉孔都是模模糊糊。
我的長發盤宛起,換了上了禮服,盤起好看的頭發,臉上還塗上了脂胭,感覺像回到了晉朝時,我身為司馬嫣,也是那樣對着鏡子,任丫環們上妝。
只不過,那一夜我準備嫁的是別人!
我恍恍惚惚地盯着自己,像不認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背後,響起了小南星咯咯地笑聲。
“媽媽,今天你真漂亮!”他探出頭,摸摸了亮閃閃的墜子,又抽了抽小鼻子,吸了一口氣贊嘆,“真香,真香!”
“等有一天,你長大了也會結婚的,到時候找個喜歡的女孩子……”我嘴角忍不住上揚,寵溺地摸了摸他的頭。
“我才不要離開媽媽!”小南星抱了我一下,被碟衣輕推開,“小公子,時間不早了,我們要抓緊。您去旁邊玩一會兒吧!”
“好吧!”
我盯着小南星,只覺得他的身影一恍便消失了,像做夢似的。
“碟衣,這是哪兒,我怎麽沒來過。”
“這是陰陽界,往東走一百米是陽界,往西走一百米是陰界。這地兒清靜,沒什麽事,一般沒誰來!”她捂嘴嬌笑,“不過今天可熱鬧啦,鬼王大人要說給你一個驚喜,咯咯,請來了陰差鬼使、十殿閻王!”
“……”我腦海中浮現一張張猙獰的面孔,頓覺後脖子一陣陣發涼。
這絕不是驚喜,是驚吓!
終于打扮好了,他們給我蓋上了頭巾,一瞬間,我的心安靜下來。我怎麽忘了,古式的婚禮新娘子是不用見人的。
我一邊暗自幸慶,一邊提醒自己小心。
院子裏,人聲鼎沸。
我聽到了各種聲音,跟人類沒什麽區別,唯一的感覺就是冷,好像來到了深秋,露出的皮膚浸到寒氣,毛孔一個個張開。
“恭喜鬼王大人,來,喝了這杯酒!”
“難得啊,能喝到您的酒!”
“是啊,是啊!”
不知是誰喊了聲:“看!新娘子來了!”
突然間,整個院子都安靜下來。
我可以聽到葉子落地,和輕微的酒水灑了滴落聲。大家似乎都在仔細打量我,目光淩厲尖銳,隔着薄薄的頭巾,我感覺到無盡的壓力。
這時,一雙大手握住了我,溫潤而厚軟,他屬于祈天赫,我像看到了救命稻草,拽得緊緊的。他似乎體會到我的異常緊張,啞然失笑:“曉曉,你不必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