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
祝君捧着籃球在手裏把玩着，大搖大擺地走到宋緣面前，說道：“老宋，打球。”
宋緣手搭在正在收拾東西的楊希我的頭上，道：“不打了，我要買東西，你跟班長去吧。”
“買東西？行吧，周六網吧嗎？”
宋緣癟癟嘴，搖頭道：“不了，兩天我要學習，老子現在金盆洗手。”
楊希我甩開他腦袋上的手，冷哼道：“上午或者下午去，适當放松。”
宋緣對楊希我道：“那你想什麽時候去？”
祝君驚訝道：“你怎麽還問楊希我？”
宋緣信誓旦旦道：“他給我補習呀，老子的目标是沖刺年級第一名。”
“瘋了吧你，醒醒吧，老宋。定了時間喊我，我就在學校。媽的，憨憨不來，你也不來。我跟班長走了。”
祝君最近孤單寂寞得很，宋緣忙着學習，阚龍手受傷，他一直跟着班長混。好在班長張昀楓又是個成績好，又愛玩的人，沒有那麽悶。
宋緣與楊希我收拾好東西，等着李叔過來接他們。李叔是個壯實而又高大的男人，一直跟着宋緣的父親。第一次見到李叔，他還仔仔細細地盤問了一下楊希我一番，但是楊希我都是含糊地回答着。後來聽說楊希我給宋緣補習，才放心下來，對楊希我客氣起來。
他們兩人在飯館吃了個飯，便去了江靖市區的一家運動專賣店。宋緣選了四件款式不同的泳褲，拉過楊希我，道：“走，換褲。”
宋緣站在更衣室門外着急問道：“好了嗎？我進去看看吧，你開門。”
楊希我打開門，把宋緣招進來，有些尴尬地看着宋緣，面色緋紅道：“我也不知道好不好。”
在今天到來之前，他就已經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宋緣平複着自己躁動的心，一直不敢直接看他。他睜開眼睛，引入眼簾的是那少年幹淨清瘦的身體，深深凹陷的鎖骨。每一白皙之處仿佛都是聖地，讓他觸碰侵犯不得。他伸手附在楊希我白淨的腰肌上，手探進腰帶，輕輕劃過，丈量着，喑啞問道：“緊嗎？”
“不緊，就是有點不習慣。”
宋緣伸手捶了捶楊希我的胸口，咬牙切齒道：“沒事，咱們都一起洗過澡，還怕這個？多吃一點，你看看你瘦不拉幾。”
“痛……”楊希我抓住他的手，兇狠道：“要不是我長不高，你真會被我打死。轉身，換衣服。”
宋緣無奈轉身過去，悠悠道：“又不是沒看過，都是男孩，怕啥。”他也只是嘴上說說，要是真如此，他會瘋的，甚至不知道做出什麽出格的事。
楊希我一邊穿衣服，一邊冷聲道：“你怎麽不脫？”
“想看看我的？看不出來，小和尚，你還挺色的。想看直說，哥通通滿足你的需求，誰讓哥身材好呢。”
“滾蛋！”
學習一天後，他們早早吃完飯，隔了一個多小時才出門去小區的體育館，游泳館的還是有十來個人。
楊希我第一次看到宋緣穿泳褲的樣子，看到他勻稱健碩的身材再看看自己瘦不拉幾的樣子，忍不住感嘆宋緣流線型的身材，水泡過般的白皙肌膚，頓時氣餒起來。他伸手捏了捏宋緣的胸肌，吓得宋緣吼了一聲：“卧槽，你幹嗎？”
宋緣被他的動作吓得不輕，那指尖傳來的溫度仿佛電流一般，讓他耳赤面紅，不知所措。
“我沒有，所以捏捏你。”楊希我使壞地摸摸他的腹肌，宋緣吓得退後了幾步，楊希我嘴角微微勾起道：“你怕癢呀？”
真混蛋，老子怕癢？老子怕我真的對你做出什麽事。這游泳，真是來折磨我自己而已。
剛下水時，楊希我有些害怕，抓着宋緣的手，輕聲感嘆道：“感覺很奇妙。”
宋緣道：“別怕，我在，我游泳好多年了。你先慢慢走，在淺水區适應一下，走一走，感受一下水的浮力。”
“我現在好多了。”
“那就把臉放在水裏吹泡泡，站起來正常呼吸。”
“好。”楊希我深呼吸口氣慢慢地蹲下去，慢慢練習着。這是第一次全身融進水裏，身體飄飄然的感覺，好安靜，好舒服，适合思考。氣不足時，他猛然擡起頭，急促呼吸着，眼睛被水浸得通紅。
練習好幾次後，宋緣摸摸他白嫩的臉蛋，輕聲道：“你就這樣保持着，我去游一游再回來找你。”
楊希我練着練着，忍不住停下來看宋緣在泳池裏自由泳的身姿，快如箭魚，充滿着速度美感。楊希我第一次覺得，宋緣還挺帥的，忍不住感嘆這腰力得多好呀。
楊希我練了好久，擡頭望去，宋緣正在同一個女生講話，一會兒就游過來，喘氣道：“練得怎樣？”
“可以，那你認識的人嗎？”
“不是，那女生想讓我教她，我拒絕了。我要教你呀，你都沒學會，我還想着跟你一起游泳呢。少廢話了，我們走深一點，練習漂浮，終于輪到我來教訓你，我現在心裏很有成就感。”
楊希我練習漂浮時喝了好幾口水，抱着宋緣直喘氣，道：“太難了，我都快喝飽了，我得喝多少口水？”
“繼續，抱着我的手，別怕，絕對不會有事的。”
楊希我的悟性很好，自己摸索出在水裏的呼吸方法，最後宋緣教他蛙泳：“淺池吸氣，重心前移，腿先蹬夾後手劃，腳外轉90度，橫蹬開65度，再用力夾腿，身體會快速前行；手30度向兩邊、向後劃水。”宋緣一邊講着一邊做動作示範。
楊希我跟着學，中間又出錯了幾次，慢慢地摸索着，每次都比上一次進步。宋緣忍不住捏捏他被水泡得更白嫩的臉蛋，興奮道：“你怎麽這麽聰明，一下子就學會了。慢慢游，跟我走……”
楊希我笨拙地跟着他慢慢地游着，水包裹着身體，柔柔滑滑，很舒服。宋緣慢慢地落在他的身邊，拉住楊希我在深水區潛水，擡手時寵溺地捏捏他在水中的耳朵，還有脖子。
兩人從晚上六點鐘在水中泡到九點，在體育館洗了澡慢悠悠走回去。宋緣手搭在楊希我的肩膀上，摸着楊希我的耳垂，感嘆道：“小和尚，你怎麽領悟力這麽好？真想看看你腦袋瓜是什麽。我學了兩天才學會，哥游泳是不是很帥？”
楊希我問道：“你真比我大？”
“我十七，我知道你十六，”宋緣的聲音低聲嗡嗡，好聽悅耳。
楊希我弄得耳根子泛紅起來，拍去他的手，輕聲問道：“怎麽知道的？表格信息？”
“平時老高發表格讓我們核對信息時，我見着的，小子，走，回去吃點東西，好餓。”
“明天你去網吧，那我回家。”
“你不跟我一塊嗎？”
“不了，去了我不知道幹嘛。”
“游戲呀，跟我們一起玩，你申請個賬號。”
“不用，睡覺比較舒服。”他不喜歡給別人制造麻煩，網吧人流人往，觸碰到人得幾率很大。相比之下，他更願意讓宋緣好好玩，畢竟宋緣已經忍了一個多星期。
第二天，宋緣把楊希我送回家後，跟着祝君，張昀楓在學校附近的網吧玩游戲。
晚上七點鐘，楊希我發來信息：早點回去，預習課文。
宋緣嘴角弧度上揚，心緒飄得很遠，想到昨晚他又偷偷親男孩的事。雖然很罪惡，但是罪惡萬歲。他盯着那粉嫩的唇好久，怎麽也不敢親下去。不知為何，他想的竟然是想在男孩清醒時親吻他，想讓男孩記得他給的親吻。但是這目标好遠，好遠。他能想到要是真的那樣做，估計男孩會吓到然後一臉冷漠瞪着他，甚至生氣到再也不理他。
祝君注視着宋緣臉上帶着絲絲甜蜜般的微笑，一看這微笑就不簡單，趕忙湊上去：“老宋，誰的信息？有喜歡的人？”
宋緣大手蓋住手機，困惑道：“為什麽這麽問？”
祝君伸手扯着他的嘴臉，道：“你看看你這微笑，少年春心萌動的微笑，充滿着甜蜜蜜的感覺，說吧，哪個班的？”
“哪個班？二十一班呀。”
祝君點了點頭，恍恍惚惚道：“二十一班？不對，我們才二十個班，你唬我呢？我還二十一世紀呢。”祝君一看情況不對勁，立馬把情況報告給阚龍聽。
阚龍來網吧打不了游戲但是還是要來摻和一下，看看電影消磨時間。關于宋緣的八卦，他怎麽可以放過？他一直懷疑宋緣這個星期來認真學習的原因，感情是有喜歡的人。
兩人謀劃着接下來的日子要尋找蛛絲馬跡，看看是哪個小妖精勾走了江外校霸的魂。
阚龍電影裏的人在吃飯，自己也有點餓，對着祝君喊道：“老豬，幫我買點吃的。”
祝君忙着打游戲，下意識道：“自己買去……”
阚龍撇撇嘴，提着石膏的手往吧臺走去，買了點香腸與薯片，手沒有拿穩，薯片與香腸不小心全部掉到打游戲的人懷裏。
“對不起，不是故意的。”
那打游戲的男生爆粗口來：“卧槽尼瑪，你個癟三，老子正決戰時刻，你踏馬的在你媽肚子裏晚生一秒不行嗎？”
阚龍抓過零食，怒眼瞪道：“你踏馬的才是癟三，你是弱雞嗎？一包薯片都扛不住。”
男生掄起拳頭砸向阚龍，阚龍立馬躲開逃離現場。宋緣一見着轟轟鬧，看過去時阚龍跟人起矛盾，立馬飛奔過去，抓住那男生的胳膊，擒住他，陰冷狠厲問道：“疼嗎？疼就道歉！”
“我道歉？他先得罪我的。”
“道歉！”宋緣擒住男生的手臂力量越來越大，語氣酷冷。
那男生的一群好友約有十來人猛然起身，怒吼道：“你幹嘛？打架嗎？”
網吧老板跑出來，驚慌說道：“要打出去打，別在這虛張聲勢。”
那群人怒火沖天，氣勢洶洶，摩拳擦掌準備着，兇狠狠吼着：“打，帶出去。”
宋緣扭扭脖子，眉目間的雲淡風輕顯得嚣張跋扈，淺笑道：“行，出去。”
祝君對張昀楓說道：“照顧好憨憨，我去幫忙。”
打架的與圍觀的人形成二十多人，一大幫人蜂蛹出網吧，怒目圓睜地走到網吧的後巷去。
宋緣眇眼看着對面的男生，似乎是農業中專的人，雙方對峙着。宋緣喝道：“剛剛罵我兄弟什麽來着？”
那男生厲聲吼道：“草泥馬，癟三就是他。”
宋緣陰冷邪戾的神色瞪着那男生，嚎道：“放你媽的屁，他明明是憨憨。動手吧……”宋緣一個回旋踢爆破而出，身子快速地沖過，拳腳猛厲如暴風雨落在那些人的臉上，肚子上。動作迅猛無情，如閃電般淩厲狠毒。
阚龍的手機錄像已經準備好，撇撇嘴道：“怎麽每次打架都是這種對話？”
張昀楓看得心驚膽戰，躲在阚龍背後不知所措，驚恐道：“要不要報警？”
“不用，老大學了七年跆拳道，四年格鬥，有老豬在，對付弱雞高中學生小菜一碟，他已經放輕力氣了。看吧，結束了。”阚龍跑過去，對着那嚣張的男生，來個最後漂亮的收尾：“快，叫爸爸！也不看看我們是誰……”
“行了，走吧，我要回去了。”
“五毛收購江外”又爆炸了，張昀楓講述可自己看到的打架場面，兩個字形容：“牛逼！”
楊希我看到後，其實挺好奇怎麽打那麽多人還相安無事。但他還是忍住好奇心，發信息給宋緣：沒事就預習，明早默寫古詩。
宋緣：遵命！小和尚，我在車上，背着英語單詞呢，明天給你帶一箱MJ牛奶，管夠。
楊希我：這又是什麽酬勞？
宋緣嘴角又莫名微笑，好想抱抱這個可愛的小和尚。
還能為什麽，因為你主動給我發信息，還給我發了兩次，我能不開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