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第一次月考宋緣考得還算得過去，年級排名第300名，比上一次進步了九十多名。
被楊希我誇了幾次後，宋緣有點飄。
期中臨近，周末複習，宋緣開始偷偷做小動作，卷着紙角又順平它，心思早就飄走。楊希我的書本直接砸在他的臉上，怒氣喝道：“快做了，不然我跟阚龍他們去游泳。”
“別別別，我現在就做題。”
“這次期中考你要是沒有達到我的要求，你就一人坐。”
“那你呢？”
“我自己坐，看你煩。”
周五宋緣與楊希我在聊天，聊到游泳時，被阚龍與祝君聽到，那兩個人死活也要來宋緣家。最後，兩人怔怔地注視着江外校霸像一只沒了獠牙的小狼狗一樣，乖乖地被楊希我吼來吼去，還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許姨端了茶點到客廳來，輕笑道：“阿緣還是挺怕希我的。”
“老子怕他？”宋緣挺直腰板被楊希我一瞪，瞬間蔫頭耷腦，摸摸自己的腦袋喝道：“你們都別說話，打擾我思考。”
楊希我看着那兩個發呆的憨憨，把兩本筆記扔他們，說道：“把裏面知識背一背，不準玩手機，不準打擾宋緣。”
阚龍一邊苦悶地背着英語筆記，一邊哭訴說：“卧槽，我以後都不來了。”
楊希我癱在沙發上，認認真真地看着宋緣送他的課外書，整個客廳除了廚房的許姨在做飯之外，陷入一片安靜。
宋緣寫了一個下午的試卷，手腳發麻，好奇地打量楊希我在幹嘛，探頭一看，楊希我正在打盹着，不由得會心一笑。
祝君呆滞地凝視着宋緣甜甜微笑的表情，眨巴眼睛，心裏隐隐地懷疑宋緣。他回想起這些日子，宋緣與楊希我的事，宋緣對楊希我的那種感覺有些詭異。有時候讓他覺得宋緣對楊希我別有用心，有時候又覺得沒有，只是男孩子間正常的打鬧。
阚龍重重地打了個哈欠，摸摸自己的肚子，主動地跑過去幫許姨洗菜，跟許姨聊起來。
他們每次都是四點多吃飯，休息一個小時左右再去游泳館游泳，晚上再回來吃一頓宵夜。
許姨的廚藝很好，端出來的飯菜香醒了楊希我。楊希我睜眼時，宋緣坐在他旁邊等他醒來。楊希我半睜着眼睛，摸索宋緣的試卷，低聲哼哼道：“拿過來，我改。”
宋緣拿過他的數學與物理試卷，輕笑道：“雖然有些不會做，但是會做的我肯定都對，肯定能考得很好。”
“有這自信很好，但是數學第一道題，你就選錯了。”楊希我睜着明亮的眼睛瞪了一眼宋緣，但是好在後面基本都對，除了最後兩道大題的第二三問不會做，其餘的還可以。
“下次，第二三問與第一題一般來說有聯系，不會做的話，你可以把随便地把題目與第一題糅合在一起，說不定還能再對兩三分。你現在基礎能打牢，但是提升題不會做，我之後再給你出一些難一點的。”
“好的，楊老師。”
四人帶了衣服與泳褲去小區的游泳館。因為是周末，人相對比較多。在更衣室換衣服，阚龍與祝君兩人免不了嬉笑打鬧，互相取笑對方的身材。
楊希我一般不會在外面換泳褲，而是進入隔間換泳褲。出換衣室時，對面的宋緣恰好打開門。兩人莫名地對視，彼此有一種尴尬的感覺。
祝君忍不住上手要去撫摸宋緣的肌肉一下，驚訝大呼出聲：“我靠，老宋，你這身材，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讓我摸摸……”
“摸就算了，誇就好！”
阚龍猥瑣嬉笑着：“就是咯，老大的腹肌讓我的手來搓一搓！”
“滾蛋！老子哪像你們，就知道吃，要鍛煉懂嗎？”
幾個男孩子一講話，更衣室裏的男人好奇地朝宋緣身上望去，瞪大眼睛地羨慕感嘆肌肉線條，肩寬臀窄的宋緣。
楊希我被他們一人一句說得臉色發紅起來，比誇自己還要令他害羞。
宋緣修長有致的身子飛快地撲過來，摟過楊希我的肩膀。身體傳來的溫度烘得宋緣腦袋沉沉，附在楊希我耳邊輕聲道：“你看看那個大叔……”
楊希我擡頭看着角落換泳褲的黝黑大叔，全身都是被曬得很黑，可是內褲一脫下來，白花花的屁股光亮亮地展示在他們面前。
這反差感看得楊希我嘴角微微一笑道：“你脫下來也是這樣。”
“你怎麽知道？變态，偷看我換過對不對？”
四人做了十來分鐘的熱身運動，阚龍拍拍自己搖晃的贅肉，以他自認為最完美的身材姿勢跳入水中，但是激起的只是一灘巨大的水花，周圍的大叔大媽吓得以為是深水炸彈爆炸。
自從楊希我會游泳後，宋緣就不怎麽帶楊希我，只是幫楊希我疏開一些人。宋緣游泳時全身仿佛有一道光芒，看得讓人睜不開眼睛。自由泳，蝶泳，蛙泳等通通都會，看得祝君忍不住要跟他比劃比劃一下。
兩個高挑而身材好的男孩子比賽游泳自然吸引了很多人的圍觀。楊希我靠在水邊，阚龍在一旁加油鼓勁着：“老大加油加油加油！老豬你不行的！”
水浪一層一層地翻起來，楊希我目光緊緊地盯着那個男孩，水光覆蓋下的健美身體，還有力量剛勁的樣子，仿佛堅實的石塔經歷風浪的席卷，曲線有致，面部剛毅。
游泳池的水溫熱，楊希我覺得自己身體更熱。從搬回十一班那天傍晚起，他自己的行為變得很奇怪。他開始時時刻刻在意自己動作會不會很難看，在意自己會不會不好看。以前會想着剪光頭，但是現在他一點都不想，他希望自己好看點，在宋緣面前表現得稍微好一點。
楊希我閉上眼睛深呼一口氣潛入水裏，心想着，看來我的感情注定是不順利。
毫無疑問是宋緣贏了，宋緣欣喜地在泳池裏尋找楊希我。一看到楊希我正在水裏潛水，立馬撲騰下去，在水裏看着靜靜潛水的楊希我，伸手過去摸了摸楊希我的臉蛋。
楊希我驚恐地睜開眼睛，慌神地沖出水面，氣喘籲籲地瞪着宋緣。他在水裏想踢宋緣一腳，卻被宋緣手疾眼快地抓住，整個身子抵在游泳池牆邊。
宋緣兇狠狠說：“敢踢我？腳不想要了？”
楊希我深呼吸一口，冰冷語氣命令道：“放開我的腿。”
“好吧，小和尚，你跟我比賽吧。”
“不要，沒把握的事我不做。”
第一次月考學生向來考得不太好，主要是經過寒假與剛分班，玩心比較大。但是期中考不一樣，學校注重的前四個班的學生，前四個班級的學生去階梯教室考試，其餘學生按照班級學號考試分配座位。
楊希我坐在宋緣後面，每次寫完題目，他就無聊地注視宋緣在奮筆疾書，心想，看來都掌握得挺不錯的。
每一科科目的考場老師一過來最先看的就是楊希我的試卷寫得怎樣。很多老師都想看看年級第一的傳奇人物，認了個臉後，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一笑，接着随意地到處巡查。
之前楊希我答應過阿度說要考年級第一名，所以他得履行承諾。
最後一科考的是生物，宋緣好像也寫好試卷，在座位上發呆。楊希我用腳踢了踢宋緣的凳子，伸手敲了敲自己的桌子底下。
宋緣早就做好題目，正趴在發呆。聽到楊希我的聲音，他微微轉頭，感受到少年指尖從桌子底下發來的聲音。他迷惑地看着楊希我的手從桌子底下伸出來。那白嫩的手裏似乎藏着什麽東西，他把手伸下去握住男孩的手，指尖發燙極了。
小和尚，你到底想幹嗎？幫我作弊嗎？
巡考老師看着楊希我的手伸在下面，前面的男孩子的手也在下面，覺得有些怪異。他們兩人莫名地桌子底下牽手牽了很久。那巡考老師一過來，楊希我迅速地把手裏的紙條塞進宋緣的手裏。
“你們在幹嗎？作弊嗎？把紙條拿出來，我看看。”巡考老師瞪着詭異的兩個男孩，整個安靜考場的目光已經傾注在他們身上。
小和尚，你死定了。宋緣表面上鎮定地把手中的紙條交給巡考老師，心裏慌得成麻繩。他可是立志洗心革面，當個好學生的人，都被這個小和尚毀了。他看着前面在偷笑的男孩，想給他一頓胖揍。
那監考老師看完楊希我的試卷，又皺眉地看着宋緣，再盯着宋緣試卷上的字，搖搖頭道：“你考完了嗎？考完就去辦公室，找你班主任。”
卧槽，小和尚，你到底寫了什麽？
宋緣憋屈地走進辦公室，像是罰站一樣乖乖地站着，在辦公室等待老高監考回來。
一考完，所有人都炸開了。各種流言蜚語開始流傳：“學霸給校霸傳紙條。”
“傳答案吧，難怪老宋最近成績好了。”
“學霸，你真傳答案給我老大了？”
楊希我無奈地搖搖頭，冷靜說着：“我冤枉，他給我寫的。”
考場老師硬是把宋緣訓斥了一通，宋緣憋屈地在心裏暗罵楊希我，果然是一肚子壞水。但是他又舍不得把他的男孩供出來，再說供出來似乎也沒有人信他。但剛剛在考場的情景，他還牽了手小和尚的手，這也不虧，想想還是挺開心的。
老高翻了翻宋緣的作業本，認真地對比紙條的字跡，若有所思，思前想後道：“這，你們這群年輕人想什麽呢？你給楊希我寫這個幹嗎？打擾別人考試可是要處分的。”
宋緣皺眉又抿抿嘴，迷惑紛紛，也不知道小和尚寫了什麽東西，輕聲道：“早寫完了，有點無聊，又不能提前交卷。”
“你這又是說什麽豬話？宋大哥呀，你不能這樣呀。原本要給你一個作弊未遂的處分，但是你也不算作弊。下次不能這樣，寫完就趴着睡覺，不能打擾別人，知道嗎？”
“老師，我下次不敢了。”宋緣乖巧地點了點頭，往前走一步看着那張紙條，完全模仿他的字跡，連他都差點以為是他自己寫，赫然地寫着：“在嗎，聊騷不？”
小和尚，你真是一肚子壞水，我有十張嘴都解釋不清。
宋緣帶着一臉陰沉的面容走出辦公室，進入教室時随手抄了一把凳子，問阚龍：“楊希我呢？”
“他一考完跟我們聊了幾句，說你給他傳紙條，然後就跑了。”阚龍迷惑地看着宋緣的臉色，好奇問道：“老大，不會是……不會給學霸傳答案吧？厲害呀，牛逼呀！”
“看到他馬上打電話給我。他死定定了，我這就去他家揍他一頓。”不不不，不能去他家，楊叔叔不在家，他不會做飯的。他平常要去1食堂吃飯的，現在肯定躲在某個地方。
“憨憨，你帶着老豬去2，3食堂等着，看看楊希我在不在。”
“遵命！”
宋緣潛伏在1食堂門口，可等了很久，阚龍發信息過來：老大，他在2食堂
靠，連這個都防禦了，行呀，小和尚。
楊希我一般吃飯吃得很快，吃個飯可能就是十分鐘左右。他剛走出食堂，雙手忽然被人從身後緊緊擒住，宋緣大喝：“行呀，小壞蛋，我抓到你了。”
“靠，你不應該是去我家嗎或者在1號食堂嗎？”
“就你會分析嗎？老子等你很久了。”
“疼……放手……”楊希我蹙眉地看着宋緣，宋緣心想自己也沒有用力太大，微微松開他的手。
楊希我轉身迅速推了他一下，飛快撒腿逃命。
宋緣扶額無奈地望着那個男孩如同斑馬似的迅猛地狂奔。狂風呼嘯，兩人如同在非洲大草原上的動物捕食追逐。
楊希我跑到岔氣，腹部一側酸疼，最後實在沒辦法棄械投降，被宋緣抓到教學的一處角落折騰着。
“我岔氣了，左側肚子疼，不跑了。”
宋緣手肘抵着他的脖子深深喘氣，罵道：“你以為還是神人，吃完飯還跑，把胳膊伸起來，高舉着……”
“我知道！”楊希我深呼氣又深深吸氣，高擡起自己的胳膊，這樣可以緩解岔氣的痛苦。
宋緣抓住他的高擡起來的胳膊，兩人的動作顯得暧昧。宋緣用手狠狠地拍打他左側肋下的痛處緩解着他的疼痛，輕聲問道：“好點了嗎？讓你以後栽贓嫁禍，看我打你的肚子。”
楊希我粗喘一口氣，忍俊不禁說：“哈，打我呢還是幫我緩解痛苦？”
“都有，害得我被老師訓斥一通，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模仿我的字還模仿得那麽像。聊騷？行呀，跟我聊，我們現在就聊一聊，你想聊哪一方面的？小壞蛋，一肚子壞水，看我打你肚子。”
楊希我沉沉地喘氣，輕笑道：“宋老大，您別生氣。”
“叫爸爸，不然等下我就懲罰你，你是要我的超級無影手還是我的突擊步/槍？”
“草，滾蛋！”
“叫不叫？跟我道歉，要不叫哥也行……”宋緣還沒把話說完，面前的男孩微微掙紮宋緣的禁锢，輕輕地喊一聲：“哥，對不起，我好多了。”
宋緣被他突如其來的乖巧軟化了心，放下他的手，無奈道：“早乖一點就沒事了，非得要我懲罰。”
晚霞染紅了半邊天際，晚風輕輕吹來，吹跑了熱氣。宋緣忐忑不安問道：“小和尚，你還偷偷練我的字呀？”
“哈，那麽醜的字，看一遍就知道怎麽寫了。”
“卧槽，看我無影手……”
兩人像個幼稚的小學生在教學樓扭打在地上，緊緊地抱成一團，雙手雙腳都擒住彼此，誰也不肯認輸。
“你放手！”
“你先放！”
“同時放！”
“我數一二三！一、二、三……”
“卧槽，到三了，你怎麽還不放？”
“你也不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