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春日的晨曦溫柔地撒進每一處青春洋溢的地方。伴着清脆的鳥叫聲，整個年級每天早讀還沒開始，彙演的歌曲早已經飄蕩出教室。
為了保持神秘，十一班播放的是榮耀這首歌，老高過來巡查時點了點頭，鼓勵他們：“勇敢唱出來，以後上了高二可沒有這種活動了！小豬崽們，加油！”
老高一出教室門，隔壁十班班主任好奇打探道：“你們班就唱這個嗎？這不是手機鈴聲嗎？我每次聽到這鈴聲有種噩夢，老覺得是領導打電話過來，家長打電話過來，還有詐騙與推銷電話。”
“可不是嘛，我有時候忘記調鈴聲，半夜這首歌把我吓醒！沒辦法，他們就是喜歡這歌！你們班的奔跑你提的？”
“哪裏，劉暢提議的。”
十班與十一班的晨歌聲音特別大聲，一聲更比一聲大，吵到阿度巡邏時直接制止，怒目圓睜地瞪着這群暴躁的少年。
班服樣板打出來展示，穿在模特祝君身上時，全班陷入哄堂大笑，主要是老高的表情太逗太搞笑，搭配蘑菇頭與老豬的經典語錄：“你說的是什麽豬話”讓人忍不住大笑出聲。
鐘妤道：“我家居委會最近在舉辦活動，有各種各樣搞笑的頭箍，我到時候借幾個帶過來，會更加有趣。”
每天都沉浸在學習中，下課每個同學都拿着耳機在哼哼着。班級很難有完全的團結凝聚力，就連十一班也一樣。總是有幾個人不努力，只要混在人群中就好。
為此宋緣一個個用拳頭逼迫他們，暴力還是能解決問題的。有一些是同學是不會唱歌，宋緣把他們安插在各個聲部，讓他們小聲，不耽誤班級的就好。
很難得宋緣有除了游戲之外熱衷的一件事。為了把這次彙演弄好，他每天下課後沒有去運動，而是留在班級給他們同學點撥，教他們怎麽唱。
班上的同學才知道，原來他們的校霸唱歌這麽好聽！宋緣在班上收獲了一大批迷妹，每次都要起哄宋緣唱歌。
宋緣擡擡手抱拳，嬉笑着推辭：“承蒙各位喜愛，等彙演結束，我再來個班級巡回演唱會。”
阚龍捶了捶宋緣的胸口，好奇問道：“老大，你真真是隐藏得深，你還會什麽？”
宋緣笑得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若有所思道：“我還會打水漂，我師傅教我的。”
“老大的師傅？老大還有師傅呀？給我引薦引薦呗。”
楊希我側頭微微地注視男孩棱角分明的輪廓，高高聳立的喉結，說話間在上下蠕動。心裏仿佛有一顆種子沖破土壤，在發芽，細細微微的感覺。
他咬了咬下唇，煩悶地抓起水杯喝了幾口，深深呼吸幾口，挺直腰板，認認真真地跳入題海中。
正在講話的幾個人被楊希我突如其來的做題動作吓到了。學霸怎麽忽然認真做題目了？他不應該是睡覺嗎？發生什麽大事了嗎？
大神的世界很難懂！
宋緣呆呆地注視楊希我，感覺楊希我最近心情有些不好。難不成來大姨夫？那天他發信息給宋憫求救，結果宋憫就回了一句：“跪下，求饒！”氣得他差點把手機扔了。
宋緣：宋憫，我下次還來找你，我跟你姓！
嘿，不對，我本來就跟她一個姓。別撤回撤回！
宋憫：傻，記得呀，老媽快要回國參加文化節，你要是不想露餡，早點把男孩帶給老媽看看。不然以老媽那性格一定會跑到你學校去，跟你同學各種打探，好奇那個男孩。你老姐我是過來人！
宋緣：靠，老媽怎麽一點都按捺不住？
各班都抓進時間排練，十一班的小豬崽子們也在排練，每次老高要來看看有什麽效果時，他們堅決地拒絕，不透露，不曝光。
老高就猜到他們不可能這麽乖乖聽話唱榮耀。他偷偷地向班長張昀楓打探消息，旁敲側擊。最後張昀楓留下一句：“老師，彙演那天您就知道了。”
“楓哥，你還是不是我的小棉襖了？”
“老師，他們說小棉襖是形容女孩子的。”
“那就是我的小秋褲。”
“老師，您穿秋褲呀？我是啥不好說，但是我不能背叛組織。”
“楓哥，你變了。你就是我的白眼狼，走走走，回去上課，等下上課我就點你回答問題。”
“……”這麽任性的老高？
合唱彙演在衆人緊張的排練下終于來臨。學校的禮堂自然容不下那麽多人，他們候場的則是在禮堂外面。觀看節目的是來自各個年級的老師與高二高三的自願參加的同學。
禮堂布滿了各種各樣顏色的氣球，彩帶高高挂起，寫着：“江靖外國語學校第十四屆合唱彙演暨第十四周年慶典”激昂的音樂回蕩在整個校園，會場仿佛快要炸開，熱鬧喧嚣。
在彙演之前，每個班都有音樂老師指點迷津。這段時間是學校音樂老師最忙的時候，在各個班級的排練中穿梭，順帶還要批評一些不認真的班級，氣得頭暈腦脹。
鐘妤把她借來的五十多個頭箍一個個發下去。有的是兩條高高翹上天的麻花辮，有的是兩個丸子頭或者兩個辮子，有的是一把菜刀，有的是三個問，wifi信號，箭頭等各種各樣搞怪的頭箍。
對了她的cp，她還特地買了一對情侶專用的頭箍，心想，沒有比我更操心的老母親了。
鐘妤把頭箍發下去的時候，所有的男生一臉嫌棄，倒噓嫌棄聲不絕于耳。阚龍把兩個高聳的麻花辮的頭箍戴在頭上，咧嘴大笑了，拿出手機一照鏡子，發出感嘆：“卧槽，我太可愛了。”
所有男生嫌棄地發出：“咦……”
試着試着那群直得不能再直的少年們總算接受頭上搞怪的頭箍，相互嘲笑對方的頭箍太搞笑，比比誰的頭大，又拍照拍得不亦樂乎。女孩子們則是一些可愛的水果蔬菜頭箍。戴胡蘿蔔的頭箍好像是胡蘿蔔穿過腦袋。有些女孩子更喜歡搞怪，求了男生很久，換了一個搞笑的頭箍。
整個十一班歡樂逗笑起來。
鐘妤一臉甜蜜笑容地靠近宋緣，手肘撞了撞宋緣的肩膀，遞給他一個黃色的兔耳朵，挑眉道：“這個給你，按一下這個布條兔耳朵會跳起來，你唱着唱着可以按一下。”
宋緣嫌棄地看着那黃色毛茸茸的兔耳朵，嫌棄地問道：“有沒有別的？太娘了……”
“沒有，還有一個粉色的，我留給你同桌，你們可是同款。”
宋緣怔怔地看着那粉色的兔耳朵，心髒仿佛有一朵花在春天裏盛放，在春風裏搖曳，竊喜難耐。他咽了一口氣，佯裝無所謂說道：“算了，還是黃色好。”
鐘妤已經轉身攻向楊希我，楊希我呆呆地拿着那粉色的兔耳朵。楊希我不像其他人那樣能去選一個喜歡的。為了不跟別人觸碰，每次争選東西時，他都是用別人不要的。
宋緣目不轉睛地注視着男孩乖乖地戴上那粉色的兔耳朵，自己也動手戴上。楊希我的皮膚很白，皮膚又很好，就連粉色在他頭上都曉得格外适合。宋緣第一次覺得男孩子埋藏在粉色裏竟然能這麽好看，這麽可愛。要不是楊希我冷漠的樣子，楊希我戴上頭箍真的可能被很多同學蹂·躏一番。
心裏開出花，腦袋溢出粉色海洋。
楊希我看着宋緣頭上跟自己款式一樣，顏色不一樣的頭箍，心裏微微愣了一下，戴在剛氣十足的宋緣頭上有些搞笑違和，不自覺地用手按住了毛茸茸的布條，戲弄挑逗着宋緣，耷拉的兔耳瞬間高高豎起來。
宋緣看得忍不住笑起來，揮揮手，招他過來：“小和尚過來！”
他聽話地跑過去，像一只奔跑的小兔子奔向自己的兔窟，耷拉在腦袋的粉色耳朵在悠悠晃動着，仿佛是在吃自己喜歡的胡蘿蔔那般喜悅。
班長張昀楓拿着攝像機對着所有人道：“我們來拍一張照片，搞怪一點。”
“再來一張……”
鐘妤掏出手機，對着正在講話的宋緣與楊希我咔嚓咔嚓地拍了很多張。祝君皺眉地看着胡作非為的鐘妤抓住她，喝道：“鐘媽，你在幹嗎？”
“你不懂，走開走開，我的鴛鴦呀！”
“鴛鴦？”祝君仿佛又發現了什麽驚天大秘密。這丫頭真的喜歡宋緣？想跟宋緣組鴛鴦！靠。宋緣可是有女朋友的，鐘妤不能當三兒呀。
祝君慌慌張張地抓了正在對着劉笑潼耍寶賣樂的阚龍，神神秘秘道：“我覺得鐘妤喜歡老宋！”
“是嗎？”阚龍若有所思地嘟着嘴，轉頭想要看看鐘妤，被祝君一把按住，神神叨叨着：“鐘妤太傻了，我們得幫一把鐘妤，老宋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那倒也是，那要怎麽辦？”
“我們從長計議！”
十一班的同學已經準備就緒，候場排隊在十班的旁邊。十班這次穿的是自己DIY的白色衣服加校服褲。有一些同學的衣服自己胡亂設計，破破爛爛，有一些各種點綴，看起來很好笑。
宋緣起哄道：“應該給一支棍子，乞讨……”十一班的同學跟着大笑出來，兩個班又開始對戰起來，怒火騰騰。
十班的劉暢一聽就爆炸起來，喝道：“給根打狗棒，我打你呀！”
“來呀來呀……”宋緣欠揍地對着劉暢嘚瑟着。
“我們臺上見！”
“不見！我們上去你們已經走了。”
兩個班的沖動少年開始一場耍嘴炮，各種示威各種嘲笑。候場的地方吵得不可開交。所有人都關注到這兩個奇葩的班級。
“我去，十一班這次又要幹嗎？”
“那頭箍好可愛呀。”
“那個三個問號的，表情包呀！”
“真好，他們班氣氛好好，還很好笑。你看看我們班，只有班服，班服還很普通。”
等了很久，十班的同學已經進場。十班果然不是唱奔跑，這是他們都猜到的啦。他們同樣唱得是比較搞笑的合唱曲目。
十一班不是為了搞笑而唱，為了青春，歡樂與夢想！
臨上場時，宋緣反複囑咐道：“憨憨，嗓子開了嗎？你那裏一定要破音！”
“小抄都寫了嗎？別緊張，大家做好自己該做的，不緊張。我們不是為了輸贏，我們開心快樂就好。”
宋緣給他們打氣道：“十一班，我們加油，拿出你們風采，盡情鬧吧！燥起來！”
十一班的所有人吶喊道：“燥起來！”
整個會場陷入一片漆黑中燈光還沒有開，音樂沒響起來。楊希我在人群中尋找着與自己隔得很遠的宋緣。黃色的兔耳朵耷拉着，興奮起來時不時地高高翹起來。那男孩看起來手舞足蹈的，很開心。楊希我看得入神，燈光明亮地傾注落下，光暈籠罩在他身上，輕柔又耀眼，此刻他最好看。
會場的老師們看着他們可愛而又搞笑的頭箍，拿起手機紛紛拍攝拍下。女老師們竊竊私語着哪個可愛哪個好看哪個搞笑，心裏暗自想買一倆個回家給自己的孩子戴戴。
主持人：接下來有請十一班的同學帶來《你就是夢想》
熟悉的音樂歡樂地響起來：
男生：
You can you can you can do it
女生：
課堂上随身聽又被老師收藏
趾高氣昂對我講放學找家長
粉碎踐踏我的夢想你覺得平常
我不傷心我不難過表情很倔強
……
合唱：
You can fly oh you can touch the sky
I don't know why you never ask why
But baby you've got to be alright
Let it be so hot so far and so high
I'm Waiting For Having Every Nice Try
合唱：
啦啦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啦
吳珍珍老師：“他們唱得讓我想起以前高中在教室吵鬧的那群男生。”
老高摸了摸自己的寸頭，自信道：“我以前就是教室吵鬧的那群學生。”
吳珍珍老師取笑道：“所以招人讨厭，哈哈哈哈哈。”
“一群幼兒園幼稚小朋友統治了整座會場。”
十班班主任大笑道：“老高，你的表情包，有沒有圖片？我要珍藏，以後拿來取笑你。”
“我們班那群豬崽子，我回去就罵罵他們，沒大沒小，我那麽英俊潇灑，竟然把我弄成表情包！”
“啦啦啦啦啦啦啦……”十一班的同學們一邊歡樂地唱着一邊歡樂地晃動身子，愉悅的歌聲回蕩在整個會場。
宋緣瞥眼看了一下楊希我，楊希我目光傾注在宋緣身上，兩人隔着明亮燈光與數十雙眼睛找到彼此的那個他。
兩對兔耳朵默契地高高豎起來，會心一笑。暗藏在彼此的內心的愛卻怎麽也不敢說出口，隔着人群對視的目光那樣的熾熱真誠。
青春，這是一個朝氣蓬勃的字眼，一個小孩不知，少年不屑，長大不舍的字眼，美好而絢爛。春光明媚，那就意氣風發地朝着光前進，風華正茂地朝着夢想前進。
在痛與樂掙紮，在痛與樂成長，才是青春讓人又愛又恨的魅力。
青春膨脹！青春快樂！Forever you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