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司機為了讓他們在酒店多睡一會兒,硬是拖到吃過午飯才送他們回江靖。楊希我歸心似箭,宋緣一直再給他發信息表達自己的強烈思念。楊希我看着信息,嘴角不自覺地勾起,笑得很甜蜜。
姜浩看着一向淡漠的楊希我竟然在微笑,心裏忽然有個大膽的念頭:楊希我在談戀愛。
宋緣之前發給楊希我很多翻唱的歌曲,後來楊希我直接下載了宋緣用的唱歌軟件。他把宋緣的歌都下載到手機裏,每次他都感覺是宋緣在自己耳邊唱歌。以至于有一次他不小心被宋緣看到手機的歌曲曲目,宋緣就開始嘚瑟自己迷人的歌聲,最後得意地丢下一句:“小和尚,你就是我的頭號歌迷。”
這兩天遇到冷空氣,驟然降溫又下點雨。楊希我下車時,天黯淡下來,他連忙披上外套。楊希我揮揮手,宋緣早就在學校門口等着他。宋緣撐着雨傘,把他摟在懷裏,兩人在雨中奔跑着,躲進了宋緣的車裏。
宋緣進車裏,給他抽紙巾擦頭發擦衣服,關心問道:“冷嗎?我們去吃飯。”
“緣哥……”楊希我捧着他的臉,流光溢彩般的眼睛盯着宋緣,手指彈了彈宋緣的額頭,輕聲道:“我考得不錯。”
“那當然,我對我家男朋友特別有信心!走,吃飯,哥哥帶你吃好吃。”
“不看電影嗎?”
“看。”
飯桌上,宋緣開始在抱怨自己這兩個月的艱苦學習路程,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屢敗屢戰,堅持不懈的勇士。
“我這是為了愛情而拼搏,這是愛情的力量。你不能再說不能觸摸你來懲罰我了,平常開葷果然叫我吃素我怎麽受得了。”
“可是,你還是把素菜吃完。”
“……”宋緣無力反駁。
兩人吃飯吃到九點多,出來看電影只能看九點半的場次。宋緣依舊要爆米花和可樂,但是還是要楊希我吃。楊希我平時不喜歡吃甜的,再加上自己很飽,吃了幾顆就不要。
兩人坐在倒數第二排,因為是周日晚上又是動畫片,觀影的人不多。楊希我無奈地陪着看動畫片,但是越看越覺得有趣。
宋緣的手開始作亂,在他身上胡亂地摸着。楊希我被他的冷手惹得發顫一下,把他的手抓了出來。楊希我看電影不喜歡被人打擾,低聲道:“別鬧,看電影。”
“我就碰碰你。”
“有攝像頭,看得很清楚。”
宋緣立即脫下外套蓋在楊希我的身上,手又伸進去搗亂。
楊希我被他弄得癢癢的,慌忙抓住他的手,低聲道:“來這就是為了看電影,你幹嗎?”
“情侶就不是呀!”
“你手冷……你別打擾我!”楊希我低聲怒斥着:“要摸出去再說,不然我換位置了!”
“別別別……”宋緣正襟危坐,開始認認真真地觀看電影,看着看着又開始牽手親他的手背,咬他的手臂。
楊希我擡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後單手撐着腦袋繼續看電影。這部動畫片沒有上次的好看,劇情也有些幼稚搞笑,楊希我被旁邊的人弄得心緒恍惚。楊希我輕聲道:“下次不跟你看電影。”
宋緣一聽立即把注意力迅速地轉移到電影屏幕上,一手牽着楊希我一手拿着可樂瓶子喝了一口後遞給楊希我。
看完電影出來已經是晚上十一點,雨停了,但是還是有些冷。剛剛在電影院被批評後,宋緣不敢再胡來。想着已經很晚了,趕緊送楊希我回家。
楊希我見着車的方向不對,便問道:“不去你家嗎?”
“可你沒帶書,校服。”
“書一起看,校服你有。”
宋緣一聽立即把楊希我帶回自己的家裏,省得他反悔。
冷風呼呼襲來,夜空幾顆微微發光的星星與夜色傾瀉在寂靜的庭院,庭院地上滿是粼粼的水坑。稀稀疏疏的蟲鳴聲從衰草敗葉處隐隐傳來,每一聲都與心尖的跳動共震着。
手指尖傳來的熱度與手心汗融合在一起,在冷風靜夜中密切地融合着。眼前的宋緣時不時地回頭看着他,眸光流轉笑意如春,楊希我看得心曠神怡。血液在體內不斷地崩騰叫嚣着,仿佛洪水泛濫沖刷着他的點點理智。
在宋緣家門口,楊希我忽然停下腳步,急促地喘息着,清越的聲音回響在宋緣的耳邊:“約會結束,我們不接吻嗎?”
宋緣怔怔地回頭注視眼前的人,恍惚了片刻,心跳加速如江水滔滔。他欣喜若狂地摟過楊希我的腰身,緊密地抵在門上,烨烨生輝地盯着楊希我的眼睛,不想放過男孩一絲一毫的神色變化。
宋緣低頭輕輕地抿住楊希我的下唇,唇唇相觸發出輕微的綿綿聲。輕顫顫的楊希我立刻微啓輕含住他的唇瓣,呼吸頃刻加重。
宋緣的唇熱反複地蹭在他的唇邊,欲吻不吻,像一只蝴蝶在戲弄着花蕊,蹀躞在花瓣,不肯落下,惹得他心癢癢。楊希我擡頭輕輕迎接上去,幹渴的唇瓣碰到那熱火燒般的軟唇。兩人的唇瓣淺淺淡淡地蹭着,摩挲着。
宋緣離開他的唇,興奮到難以言喻的眼眸凝視着楊希我那雙仿佛迷霧籠罩而幻化成水汽的眼睛,癡迷陶醉,更像上弦時的新月,越來越明媚。
宋緣宛若小心翼翼捧着稀碎而透明的玻璃般的臉龐,鼻尖相蹭着,溫熱而清香的薄荷糖味道隐隐傳來,萦繞在鼻尖。
小和尚,真好看。
夜色很美,寒夜凜冽,男孩的身體卻熱得像夏夜的燥熱,幾乎讓楊希我癡狂難耐,情動難忍。
楊希我擡起冰冷的手環在他的脖子上,細細摩挲着宋緣的後脖,鼻息喉音傳出低沉的聲音。他輕啞的聲音笑道:“你偷吃薄荷糖。”
宋緣情癡意迷的眼睛緊緊盯着癡迷的他,眼睛仿佛傾注了流光溢彩,拇指摩挲着那紅雲霞光鋪滿的臉頰,好聽的磁音粗喘道:“對呀,早就想親你了,我忍不住了。”
楊希我還沒來得及回應,那熱得發燙的紅唇輕輕柔柔地落下來,輾轉吮吸着,抿咬着,親得楊希我渾身如置身火爐中,趕走清涼。輕巧的舌頭一點點地撬開楊希我的牙關,帶着濕濡柔軟的感覺慢慢地探索進來,反複地舔/舐他的舌如品嘗着冰淇淋,濕濕滑滑。兩人的低沉吟吟聲從喉嚨深處發出,回響在寂靜的寒夜裏。
楊希我緊緊地抱住他的腦袋,迎合着那那濕熱的唇舌,索求着更近更深的情意。心逐漸躁動奔馳着,牢牢交彙的唇舌柔柔軟軟,吻得他快瘋狂快窒息,只想跟這個男孩徹徹底底地好好纏綿。
“緣哥,薄荷味好香。”
“你怎麽老喜歡接吻時講話?”
“哈,我也不知道,就想跟你講話……”楊希我話音剛落下,宋緣低頭用力咬住他的唇瓣帶着粗重的喘息聲。那火熱的唇瓣與舌尖從唇口游曳到脖子,深深地吮吸着。楊希我緊緊地抱住宋緣,喉嚨深處傳出粗粗的喘息,直到白嫩的脖子上點綴上一朵紅花。
楊希我深深呼吸,胸膛劇烈地起伏着,被他吻過的地方仿佛被一只蹁跹起舞的蝴蝶緩緩而疲不知乏地吸食着花蜜,發麻直達頭皮漸漸舒展。
原來彼此喜歡是這麽美妙的事。腦袋裏放出煙花,身體墜入松軟的棉花,心髒溢出一層層蜜意。
楊希我心裏在暢想着他們的未來,一個很美好的未來。
楊希我伸手把宋緣緊緊地摟在懷中,輕輕捏着男孩的肌肉,緊致而纖細,感受着男孩滾燙的溫度。
那隐隐悸動的興奮在歡呼雀躍。
宋緣怔然地低頭着彼此的興奮,雙目綻放出炯炯的神采,摩挲着楊希我的腦袋,咧嘴一笑,帶着喑啞的嗓子說道:“很晚了,你知道你在幹嗎?小和尚,破戒嗎?”
楊希我一本正經道:“男性在情動時會産生荷爾蒙,從而催發産生生·理·反·應。”
宋緣深呼吸着,眸光流轉,急急忙忙按下家裏的密碼鎖,笑道:“去浴室洗手,弄完,洗澡。”
楊希我抿抿嘴,全身肌肉緊緊收縮着,溫熱的手擡起來摸了摸宋緣釘了耳釘的耳垂,蹙眉道:“有點難受。”
“乖,很快就沒事,哥哥來救你。”
客廳門猛地關上,宋緣緊緊摟着他,熱烈的吻如同狂風呼嘯猛烈襲來吞噬住楊希我的嘴唇。兩人身上的溫度又一次驟然高漲。從客廳一路吻到浴室,鞋子胡亂地踢開,襪子随便扔,整潔的衣物混亂地撩起來。
一路磕磕碰碰,纏綿糾纏,胡亂地撫摸撩動着。
楊希我被宋緣抵在浴室門口,心跳到控制不住,唇色深紅,抱着男孩的腦袋氣喘籲籲,莫名發笑出聲。
溫熱的花灑緩緩撒下來,密密麻麻的水滴落在身上。楊希我氣喘籲籲地被抵在冰冷的牆上,打了個寒噤。
睜眼看到是男孩高高聳立的肩胛骨,堅實的後背。
宋緣炯炯有神的目光傾注在楊希我的臉上,好聽的聲音沙啞道:“真好看。”
楊希我情馳意曠地低哼重喘,眼眸如水如湖,泛着好看的潋滟。心跳如鹿撞,怎麽也控制不住。楊希我粗喘着,緊緊抱住男孩的腦袋,熱烈地吻着男孩的脖子。
平時楊希我的臉上漠然嚴冷,如今沾上情意之色,情動意生的模樣看得宋緣全身發燙,心生歡喜,恨不得與他一塊共赴快樂。
“我我,我喜歡你……乖乖,你真是我的心頭肉。”
楊希我緊緊靠在他的肩膀上,摟着他靠近自己,嫩白的指尖深嵌入少年結實的肌膚。呼吸與喘息越來越重,重到如同鼓點般低低沉沉,密密麻麻。
楊希我的眼角泛紅,清淚與熱水簌簌打在臉上,握住的肩膀的力度越來越大力,他情難自制地哼哼:“緣哥……”
那聲叫喚聲把宋緣的魂徹底勾住,歡樂如同地心引力的吸力般吸得不能不就此傾瀉而出。宋緣輕輕吻着他泛紅如熱炭的耳墜,好聽而磁性的聲音道:“嗯,我我,再喊一聲……”
楊希我氣息淩亂紛纭,粗聲而喑啞地叫喚:“緣哥……”
他的小和尚在水澤中盛放,在柔光中癡迷地輕喚他,還有什麽比這個更幸福?
蒼天呀,我可以原地爆炸,我可以徹徹底底地把自己送給他。
楊希我緊緊閉上眼睛,毫無保留地哼叫出聲,嘴唇抿得深紅欲滴血,腦袋一片漆黑,漆黑中又株株火樹銀花綻放而出。
難受盡悉舒緩,楊希我氣喘籲籲地靠在宋緣寬大的肩膀上,久久喘不過去。溫熱的氣息簌簌噴灑在宋緣的脖子上,淚眼婆娑的眼眸泛紅着。
楊希我擡起無力的手,輕聲道:“我幫你。”
兩人熱烈地深吻着,低低沉吟的喉音與清越的流水回響浴室中,久久不離去。
兩人在浴室纏綿許久,嘴唇吻得發麻發燙,宋緣才放過楊希我。
楊希我睡意沉沉地趴在宋緣的身上,仿佛站着都能睡着。宋緣給他擦了擦身子,笑道:“我我,你先上去,我收拾一下客廳,別等到明天許姨過來吓到了。”
楊希我拍了拍臉頰清醒自己,嗡嗡低聲說着:“不要,我想跟你一起。”
于是兩人光着身,收拾着地上的衣物,放在洗衣機上,而後又緊緊地抱着顫抖的彼此回到房間。
楊希我顫抖地躲在被窩裏,打了個寒噤,把自己徹底凍醒了。
把衣物穿好後,宋緣從保溫杯裏倒了一杯水給他喝,一邊撫摸楊希我的耳朵一邊問道:“今天電影,你看懂了嗎?”
“廢話。”
“我就不一樣,我沒看懂,我光顧着看你摸你,哪裏有心思看它。”
“那下次分開坐,省得你看不懂。”楊希我遞過水杯給宋緣,一本正經道。
“分開幹嗎?你看懂講給我聽不就好了?”
“不告訴你。”楊希我笑着地搖搖頭,鋪着被子。轉頭動身之際,宋緣見着楊希我脖子上幾顆深深的草莓,忍不住撫摸上去。
“怎麽了?”
“我想在你身上種草莓。”宋緣扯下他領口,柔軟的唇瓣落在楊希我後脖下,深深地吮吸着,吮吸聲噗噗地響着。
“好癢呀。”楊希我輕笑,身心快無處安放,一手抓住床單,一手摟着宋緣的手臂蹭蹭自己泛紅的臉邊。“緣哥,好了嗎?好癢。”
宋緣放開他的脖子,深呼吸着把他摟在懷裏,看着他身上的印記,心裏高興得難以言喻。“我都吻到快缺氧了,但我好開心,你呢?”
“當然是開心。”
“來我懷裏睡。”宋緣躺在床上,笑意深深地拍拍自己的胸口。
“好。”楊希我乖巧地湊上宋緣溫暖的懷抱裏,調整着最合适的動作,而後擡頭迷惑費解地注視他,無奈笑道:“你……怎麽又……?”
“都怪你,這又不是我控制,還不是你招惹的。”
“起來,我幫你。”楊希我坐起身,又看看自己的手,輕聲道:“我下去洗手。”
“別別別,寶貝,不是剛洗過嗎?我不介意,我下次買點酒精或者免洗手液,省得你老擔心手不幹淨。”宋緣慢慢坐起來,抓住楊希我有些冰冷的手。宋緣粗喘了一口氣,全身微微悸動着,抓住楊希我道:“你的手涼涼的,好舒服呀。”話罷他感覺自己頭皮發麻,低頭咬住楊希我的唇瓣,熱烈地吻住淡然卻一臉紅暈的男孩。
楊希我被他吻得神識混亂,模糊不清道:“別……別……”
宋緣目光煥發着迷離朦胧的神采,粗粗沉沉地呼吸着。
楊希我舔了舔嘴唇,擡起另一只手輕輕摩挲着宋緣紅彤彤的臉蛋,喑啞而話語羞澀道:“我會難以控制,明天上課呢。”
“緣哥,你這樣看起來好溫柔。”
“緣哥,我喜歡你。等明年我成年,你想怎麽鬧我都陪你。”
“緣哥,你想要我怎樣,我都給你。”
宋緣全身肌肉緊張收縮着,咬牙切齒道:“你再說下去,我真要扒你褲子,讓你明天下不來床。”
宋緣疏解難受後,氣喘籲籲,紙巾盡悉團團地扔在地上。他伸手握住他的男孩的手,擦拭着黏黏的手,一邊嚴肅說道:“我要記下你剛剛說的那句話,明年,我可要狠狠鬧床,你求饒都沒用。”
“鬧床這個詞是這麽用嗎?”
“沒有考究,你緣哥做事向來不講究細節。我我,我覺得我這輩子真的只能給你折磨,所以你不準有任何歪念。我們一起努力,對抗這個世界的不允許,對抗這個世界異樣的眼光,好不好?人活着,總是怕自己是異類,可是我什麽都不在乎。只要你在,我就要做你榮耀的騎士,守在你身邊。”
楊希我嘴角上揚着,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淺笑着說:“好,沒有歪念,一起努力。緣哥,我不怕。”他牽起宋緣的手,那是一只厚實的大掌,掌心裏的溫度暖暖的。它放在自己的胸膛心髒處,那裏在劇烈跳動着。“你一直點種在我心上,它發芽了,輕輕癢癢的。”
宋緣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快速的心跳頻率,滿心歡喜地抱住他,親了他的臉頰一口,輕輕搖晃着身子,感嘆道:“嗯……真是惹人疼愛,讨人喜歡的家夥。老天呀,我怎麽那麽喜歡這個男孩,超級超級喜歡,喜歡到快瘋了。”
“我也一樣!”
未來的路好長,很崎岖。
全世界不懂我們的愛沒有關系,我們臉皮很厚很實,無視旁人。
我們就自私自利地牽絆着,不能出去,只能在我心裏走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