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
最近兩個星期，宋緣的心思全然不在學習上，而是整天瞎弄東西，一到學習時間他就開始這裏擦書桌，那裏擺擺公仔。楊希我來到他家給他補課，但是那人心思恍恍惚惚的。楊希我洗了澡出來，宋緣在床上擺弄着公仔。
楊希我把他按在凳子上，命令道：“快做題目。”
“小和尚，我不想做。”
“為什麽？不做題，第二次月考怎麽辦？”
“不想做，不想做，不想做。”
楊希我看着他耍脾氣耍無賴的樣子真想揍他一頓，恨鐵不成鋼。可是又能怎麽辦，自己喜歡的人，忍住忍住，才剛在一起沒多久，不能打人不能發脾氣，留到以後算賬。
楊希我嘆嘆聲，思考了一下，走到他身邊，靠在桌上輕聲哄道：“你把這些數學題目做了，做對了，我們去床玩一小會兒，好不好？”
“真的？”宋緣的眼睛煥發着烨烨光彩，問道：“要是沒做對呢？”
楊希我咬牙切齒痛恨說：“沒做對，我一個月都不來你家。”
宋緣立即拿起筆看了看題目，思考了許久直接就開始解題。沒一會兒那空白的答題紙鋪滿公式與文字，楊希我愣愣神，掃了一眼，怔怔地審視着那些題目。
他以為宋緣不會做對的，可是沒想到都對了。
楊希我尴尬地把答題紙放在桌上，正要吹毛求疵地指出點問題，那男孩奮然起身，把他抵在桌邊，讓他動彈不得。
楊希我被宋緣灼熱的氣息所籠罩，潔白的臉上紅光血色爆炸，滿臉通紅。他不敢注視宋緣的眼睛，撇過腦袋低頭看着地面，手指不安地握住筆杆，一手彎曲的指尖緊張地扣着桌面。
“我都做對了，不準耍賴。”
楊希我說去床上玩一會兒純粹只是哄一下宋緣，沒有料到他會做對。楊希我的身子剎那間緊繃如弦，心跳得抑制不住。上次天臺門口纏綿後，他們就再也沒有那麽親密地坦蕩相處。他也害怕會影響到宋緣，怕他分神，減少提出跟他在學校接吻的頻率。此後只是偶爾在無人的地方淺淺接吻，但每次都點到為止，不敢吻得熱烈，害怕彼此都有反應。
男生與男生，男生與女生都一樣，只要确認關系，總是會去衣袒露，走火燒原。每每想到敞衣相對時，他的心裏有點緊張又害羞，但是又格外喜歡宋緣的觸碰。
楊希我喘息未定，輕聲道：“不耍賴。”
宋緣掰過他羞紅的臉，狂風暴雨般的熱吻落在他的唇上，手中的筆恍然地落在地上，滾進床底下。
男孩捧着楊希我泛紅如霞的臉頰，吻得深吻得癡，不放過任何一絲絲嘴裏的細微罅隙。他幾乎喘不過氣，熱切地撫摸着宋緣的脖子，唇舌輾轉地撩動，軟綿綿而溫熱熱。
楊希我那裏受得這種撩動，一切都是只是自己的本能反應，無意識的回答。
宋緣用力一抱，把他推到在松軟的床上。因為太喜歡了，心跳得無法形容。回想起以前，他們在床上都不知打成什麽樣子，但是每次在宋緣的“暴力”下，楊希我只有求饒的份。宋緣早就知道，楊希我就是嘴上硬得很，力氣沒有他大。
楊希我摩挲着睡衣裏的腦袋，卻被咬得吃疼了一下，直皺眉，沙啞的聲音道：“緣哥！”
那睡衣包裹着的腦袋擡起頭，一雙澄澈晶亮的眼眸透過睡衣領口注視一臉心曠神馳的他。宋緣一邊摩挲着，一邊露出潔白的牙齒嬉笑道：“哥哥讓你痛并快樂着。”
楊希我潔白的手指緊緊抓住自己的睡衣，拽得指尖透紅透血，青筋兀自暴起清晰可見。
宋緣雙手拽住睡衣往上撩去脫掉，笑意濃濃，定定地注視着楊希我滿眼流光飛舞。
兩人在床上來回翻滾着，撒歡着，激動着。
濕熱的舌尖溫度到處蔓延開，熱得如同置身溫泉熱池中。楊希我沒有別的想法，只想任由宋緣随便擺布，随心所欲。
宋緣親親又舔舔楊希我的歡愉，楊希我吃驚地睜開那雙迷離恍惚的眼睛，吓得坐起身來，捧着宋緣的腦袋，四目驚慌相對着。
宋緣早就看出楊希我對這種事很單純，可能是沒有什麽朋友交流。而他不同啊，阚龍雖然沒有交過女朋友，但是閱片無數，就沒有他遺漏的片子。上次生日時，阚龍的U盤早就被宋緣還給阚龍。
宋緣記得去年生日的一個星期後，他早早去學校就把U盤還給阚龍。然而當時的楊希我正跟自己作鬥争，開始慢慢疏離宋緣。
宋緣每天心情都格外凝重，U盤還給阚龍時，阚龍大笑道：“送出去的禮物哪裏有還？老大，你這就不厚道了。”
宋緣無奈說道：“沒心情，你自己留着慢慢享受吧。”
阚龍道：“你不會不行吧？楊希我沒來你就跟蔫了似的。”
豈止是蔫了，整個世界都灰暗。
他害怕楊希我真的發現什麽，心裏又像剛開始發現自己喜歡楊希我時的鑽牛角尖。他何嘗不想好好告訴楊希我，但太害怕。他害怕失去，害怕面對。
“緣哥，你幹嗎？”楊希我深深喘息着，咽了一下口水，喑啞地問着：“怎麽……可以親？”
楊希我真的快崩潰了，他哪裏知道這種事還可以這樣。他感覺此刻羞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不想看到宋緣那張臉，實在太害羞。
宋緣擡手附上，輕輕柔柔地摩挲着，嬉笑道：“可以，不要怕，很舒服的。”
楊希我被他撩得全身發軟，沙啞的話語艱苦地從牙縫裏流出來：“不行……人的口腔……有很多……細菌。而且……你的手也有細菌，不能碰……”
“那我不碰，好吧，下次一洗完再幫你。”說着宋緣修長偉岸的身子滂沱壓來，熱烈地親吻着那紅得快要滴血的紅唇。
宋緣自然能感覺到他的不安，楊希我在感情中就是一只張牙舞爪的潔白小貓，總以為自己是老虎，似有吃人的意思，但是撓人一點都不疼。楊希我很坦誠，他也是如此。他更想讨好楊希我，心裏真心呵護眼前的男孩。這是他沒得到愛時常做的美夢，很甜很苦澀。之前只覺得夢越美，心越涼。如今，夢成真，他只想緊緊握在手上。
宋緣抓住他到處撫摸的手，高高擡在楊希我頭頂上，十指緊扣。宋緣的鼻子蹭蹭他的冒着小汗珠的鼻尖。
楊希我怔怔困惑地低哼一聲，聲音嘶啞得說不出口，聽得雲裏霧裏的。潔白的腳指頭早已擰成一團，仿佛一朵雪蓮卻火熱地盛放，被狂風吹得搖曳。被緊密握住的十指把宋緣的手夾得生疼。
宋緣第一次覺得自己平常好好運動還是有用的。
每次一看到楊希我臉上歡愉的表情，他整顆心都被捏得緊緊的。他聽着空蕩蕩而寂靜的房間裏回響低吼重喊，铿铿有力，宛若一曲合奏交響樂。
這個房間有他們太多回憶，這張床更是被楊希我滾過無數次，楊希我也是每次在這床上被宋緣擒得動彈不得，只能乖乖地喊他很多聲“哥哥”。以前純粹是想占便宜，每次總擔心楊希我會發現自己的暗戀他的事情。而如今，他不想放開，更懂得珍惜。
千鈞萬斤的冰山撞擊着遠航的船舷，撞得天旋地轉，船舷在深海裏劇烈晃動，搖擺無處安放，無岸停靠。
沒關系，明天好好洗洗床單。
兩處春雨萌芽，煥發出生機，一灘溫熱在楊希我潔白如玉的身上鋪開。
兩人腦袋放空而氣喘籲籲地盯着天花板，看了一眼彼此又輕笑出聲。
宋緣盯着明豔的吻痕與咬痕，好像白雪皚皚裏盛放出芬芳馥郁的朵朵紅梅，喉嚨不自主地攢動着，輕輕柔柔地替他擦拭幹淨。
不知道為什麽，覺得這樣子很好看，心裏的滿足感格外強烈。宋緣第一次發現自己原來還是有點變态，怎麽那麽喜歡在潔淨的楊希我上留下一些咬痕與吻痕。
宋緣蓋上被子，趴在他身上，欣喜若狂道：“你喜歡這樣對不對？”
楊希我被這麽問不禁羞紅了臉，壓聲嘶啞道：“那些題你怎麽會做？”
“之前你講過，我研究了很久。”
“所以你是故意不做？”
宋緣低頭親了親他發麻發紅的嘴唇，戲谑道：“會做就不想做了，再說我可沒逼你，是你自己說要來床上玩的。你現在是要跟我秋後算賬嗎？剛剛求我快一點大力點的誠意呢？”
楊希我氣憤地彈彈他的腦袋，道：“滾蛋，下次再這樣，我就……”
宋緣插嘴說：“不來我家？真是的，又不是只有在我家才可以學習，才可以做。可以去你家……”
“滾！”楊希我輕笑着，摸摸他的眉毛，思考了一下，認真說道：“不可以，我家隔音不好，玉嫂罵楊訣的每個字我都能聽到。”
宋緣說道：“那我用嘴把你的嘴堵住好不好？”
“滾，你要是真把這股勁放在學習上，第一名早就是你了。”
宋緣撇撇嘴，悠悠道：“第一名本來就是我的，在我懷裏呢。”
“你……那你之前還說要拿第一。”
“我的目标是沖刺第一，可我剛剛就在沖刺第一名。”
“你踏馬跟我玩這種無聊又污的文字游戲呢。”楊希我無語地看着笑意深深的男孩，心想，以後對“沖刺第一”這四個字有了一番新的認識。
兩人披了睡衣去浴室洗澡。在浴室宋緣又開始鬧騰起來，作死事情一大堆。楊希我氣得跟他扭打在一起，打不過只好束手就擒，任由他胡作為非。
楊希我的雙手被宋緣的手肘高高擒住，牢牢地定在牆邊，附在他耳邊，好聽而又魅惑的聲音道：“好想去玩玩。”
楊希我微微發抖，粗重地喘息，不安地動了動，緊緊抵住牆邊，重重說道：“想死嗎？”
“要不你來我裏面玩玩？我沒關系。”
楊希我輕輕地親了宋緣一口，低聲說道：“緣哥，你沒開玩笑？”
“不開玩笑啊，以前我暗戀你時，好多次我都做夢，夢到跟你瘋狂，在教室、操場、我們打水漂的水池、食堂、洗手間。對了，還有老師的辦公室，跟你一塊去過的地方我都夢過。你不知道吧，那時候每次你一靠近我，我就盯着你的嘴唇看，就想強吻你，把你欺負到求饒，但是我又慫得很，怕你不開心，怕你讨厭我。”
“你怎麽一點都不害臊？”楊希我被他說得羞死了，咬牙切齒着，唇紅面紅。
那精致的耳釘在楊希我眼前還泛着好看的水光銀澤。
宋緣呵笑出聲：“臉皮厚比臉皮薄能獲得擁有更多的幸福。上個學期我們逃了操，在廁所裏遇到阿度，當時我就想狠狠吻你，想着說，讨厭就讨厭，我也要親到你。好在我沒有，不然就沒有今天了。”
楊希我思考了一下，認真而又清越的聲音道：“其實你要是當時狠心一點親下去，我可能早就跟你在一起。”
“嗯？真的？你什麽時候喜歡我的？”
“呃……可能是分班，我不确定是你在我家門口抱我時，還是你搬桌子要去一班時，不知道。”楊希我思考着，想着自己因為心動還以為心髒出了問題，特地去醫院檢查，結果什麽也沒有查出來。想想有點蠢，他可不能讓宋緣發現這事，不然得被嘲笑。
宋緣用手梳了梳散落在臉頰的濕發，輕笑道：“我又想親你了。”
“好，可是你的手，別探進去耍流氓！”
“喜歡對你耍流氓！”
楊希我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哎，我怎麽就喜歡上你這種不要臉的人呢？我都要懷疑自己了。”
“不準懷疑，哥有魅力呀。”宋緣松開他的手，雙手捧起他滾燙的臉，溫熱的花灑絲絲點點地落在他們身上，宋緣輕笑着挑起好看的眉宇，低沉而性感的聲音說：“小和尚，我們再吻個十來分鐘再回房間好不好？”
水花絲絲點點落在兩人身上，燈光柔和地籠罩在兩人身上。楊希我眨巴着清池般粼粼的眼睛，輕聲道：“嗯，你想要多久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