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053
江敘這倆天每天都能收到兩束鮮花,一束是溫修意的,一束是宿念的,不知道這倆人怎麽回事,玩什麽浪漫,居然跟商量好似的,每天他一來公司,就能在前臺拿走兩束花。
而今天,居然有三束,江敘将花拿進辦公室,果然,又遭到了同事的調侃。
“喲,小江,今天變成三束了,魅力又增大了。”
“我猜這其中肯定有咱們部門同事送的,哪位送的啊,現在就大大方方地站出來,別沒膽啊。”
“是啊,競争這麽激烈,不站出來可就沒機會了。”
江敘看着周圍人的調侃,也笑出來,衆人這麽起哄他也猜到其中有一束是部門同事送的,只是他沒有絲毫興趣知道是誰,他現在身邊的人已經夠多了,絲毫不想讓不相幹并且為他帶來不了利益的人加入。
江敘将花放在辦公桌上,沒再理會,拿出自己的培訓筆記看起來,今天是培訓的最後一天,該講的也都講完了,再上去就是培訓師囑咐一些考試的事情,所以今天安排的稍晚一些,培訓結束後學員休息兩天,然後就是來公司考試。
其實入不入職,這次培訓也會讓人受益匪淺。
江敘專注了一會,回過神看了眼時間,轉而收拾東西上樓。
此時人都已經到齊,不時培訓師和銷售部副經理都過來了,大家都做好聆聽的準備。
江敘認真地将所說的重點記下來,聽得很投入。
而此時樓下,總裁坐在辦公桌後,卻有些心不在焉,他最近清閑了下來,各項會議也在減少,此時坐在辦公室心思就飄忽了起來。
腦袋中總時不時出現江敘的身影,越發的讓他有些心癢難耐,最後溫斯言幹脆起身不在辦公室坐着了,他向來是心裏想什麽就去做什麽,根本不會多做糾結。
溫斯言出來,韓苗和趙麥立即站起來,溫斯言開口說了句,“去巡視一圈。”
倆個助理,“???”
話說,總裁近來沒少巡視啊,各部門都有些心驚膽戰的,尤其銷售部,部門經理不止一次向兩人打探,是不是他們銷售部有什麽讓總裁不滿了。
倆人只能默默同情,他們當然知道總裁是為什麽去銷售部,此時說是去巡視,估計也就是向銷售部溜達一趟。
果然,溫斯言下了電梯後直奔銷售部,他知道此時江敘在樓上培訓,但他也不好直接去培訓室,畢竟這是歷年都沒有出現過的,總裁一而再再而三地光臨頂樓培訓室,看一群還不算正式的員工接受培訓,這有違常理。
所以,去巡視完順便在去培訓室就合情合理了,溫斯言是這麽想的,總之他是總裁,他愛去哪去哪,根本不用顧慮這麽多。
溫斯言進去後所有人立即起來了,不過他們已經習以為常,溫斯言向他們擺擺手,衆人又都坐下繼續工作。
溫斯言向裏走,其實在明知道看不到人的情況下還過來,就是想看看江敘平時工作的地方,看看是不是有什麽變化,看到他亂放的筆、文件夾,心裏都會有種奇妙的感覺。
不時他就到了江敘的工位,也自然而然地看到了那三束鮮花,一股怒火蹭地就燃了上來。
三束,行啊,哪幾個野男人送的!
身旁的倆個助理看着大氣都不敢喘,上回不就是看到人家桌上放了束花,直接就給人丢進垃圾桶了麽,這回估計也是。
溫斯言看着那幾束花眯了眯眼,随即一聲冷哼,轉身出去了。
就在兩位助理以為總裁要去樓上的時候,沒想到總裁直接回自己辦公室了。
并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裏,不讓任何人打擾。
溫斯言胸口到現在還沒平複,有些氣呼呼的,看着展櫃上的木雕,拿過一個木頭就雕刻起來。
最後一堂課倆個多小時就結束了,還沒到中午休息時間,江敘将陶惟送下樓,然後自己回了銷售部。
坐在工位上看了眼手機,有宿念的消息,【花收到了麽】
消息早就發了,只是江敘一直沒回,此時慢悠悠地回複道【收到了,很喜歡】
對方立即做了回複,【喜歡就好,忙完了?】
【嗯,培訓剛結束】發完後,江敘拿着其中一束鮮花,這三束中就這束有張卡片,寫着一句浪漫的話。
這幾天他都是如此,憑借着這張卡片知道哪束是宿念送的,紙片是親自寫的,花束可能也是他親自挑的,不像溫修意,人家只是一個電話或者交代一句,花店就不間斷的将花送過來了。
而宿念這麽親力親為,對江敘來說感動的只有他自己而已,這不傻逼麽這不。
那邊還沒回複,又一消息進來了,江敘點開一看,是溫斯言發來的,【你辦公桌上三束花是誰送的?】
總裁直接發問,總裁剛才來過了?
【都是匿名的,可能是暗戀我的人吧,我在辦公室很受歡迎呢。】江敘又發了一個嘚瑟的表情,那邊半天沒回複,江敘都料到了,肯定是生氣了。
過了一會,溫斯言發過來一條語音,【把花都扔了。】
語氣很低沉,霸道又強勢。
江敘笑了一下,叮~霸道總裁上線。
然後他又看眼桌上的花,反正他也不喜歡,那就聽總裁大人的。
江敘點開攝像頭,對準自己,拿起那束宿念送的花抱在懷裏,然後笑的一臉燦爛,按下快門。
随即他将三束花夾在腋下,邊低頭鼓弄手機邊向洗手間的方向走,路過洗手間的走廊盡頭,能走到樓梯間,裏面有個大垃圾桶,他們平時有垃圾都會往裏丢。
江敘将花丢了進去,照片也發給了宿念,【花很漂亮。】
對方可能在忙,半晌後才回複,直接發的語音,聲線愉悅,【花沒人好看】
江敘沒再搭理他,而是将照片又給溫修意發過去,并說道,【很喜歡】
對方果然不知道自己送出的花長什麽樣,直接回複【喜歡就好,中午一起吃飯吧】
【不了,中午總裁有事叫我過去】江敘回到,溫修意出差回來後,得知他還總去他哥那,那時候他們還在冷戰,所以也沒機會問他,此時已經習慣了。
【我哥怎麽總叫你過去啊,他助理是幹什麽的!】溫修意回複。
看得出,語氣很不滿。
江敘心裏得意,小傻逼,當然是你哥跟我在床上很合拍啊。
他回複,【沒辦法啊,誰叫我工作能力這麽好,你哥用我用習慣了吧,有時候一些繁雜的事願意交給我】
【那辛苦的還不是你】溫修意回複,這是其一,他是有些心疼,再者就是江敘總往他哥那跑,都很少有時間陪他了。
【放心啦,我感覺還好,而且我有兩份工資喲,我感覺挺好的】江敘回複,随即又發了一條,【不過你哥真是個工作狂,休息的時候很少,你平時也勸勸他吧,對身體不好,而且他要是清閑些,我陪你的時間也就多了】
江敘的回複有理有據,讓溫修意十分信服,也取悅了他,【他真就是個工作狂,家裏沒少勸他,他現在又不午休了?之前家裏好說歹說才讓他養成午休的習慣,看來他現在又不午休了,我有時間跟他說說】
看到消息,江敘心裏咯噔一下,随即緊忙回複,【午休啊,總裁是有午休的習慣,只是可能最近有些忙吧】
聊了兩句,江敘又将話題扯到了別的方向去作為結束。
剛想将手機收起來,溫斯言的消息進來了。
【我定的花到了,你去前臺取一下】
江敘盯了半天屏幕,腦子裏出現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什麽玩意?總裁讓他去前臺取花,他定的?
江敘立即去了樓下前臺,前臺的美女一見是他,立即将花遞給他,“真羨慕啊。”
江敘沖他笑了笑,然後給溫斯言發微信,【花取到了】
他在等,看看總裁有沒有下一步指示,例如讓他去送個花什麽,然後就見總裁給他回了消息,【喜歡麽?】
咳,江敘差點被自己的唾沫嗆到,原來真是送給他的。
但是,總裁大人你能再幼稚點麽,讓他将別人的花都丢掉,然後自己給他定了束。
這也要比麽,您争風吃醋個什麽勁啊。
江敘看着手機,中規中矩地回複倆字【喜歡】
【嗯】
單從這個“嗯”字,江敘就已感覺到了總裁的滿意。
既然是總裁送的,江敘回去後就插進了花瓶裏,因為他真害怕,不定什麽時候總裁又過來問他花呢。
到了午休時間,江敘直接去了總裁辦公室,進入後,溫斯言正端坐在辦公桌後,飯菜還未打開,放在辦公桌外側的一腳,可能是讓人将飯菜放下就讓人出去了。
江敘走近才發現,桌前散落着零星的木屑,再看地上,更是不少。
江敘,“......”
總裁肯定又在雕那種醜不拉幾的木頭。
江敘沒說話,自顧自地将飯菜打開,因為他感覺到了,總裁又在生悶氣。
究竟有什麽好氣的呢?動不動就生氣。
江敘将飯菜一一擺在他跟前,然後自己搬了椅子坐在他旁邊,沖他笑了笑,親了他嘴唇一口。
溫斯言臉上冰冷地線條終于緩和了些,但還是語氣冰冷地問,“那三束花誰送你的。”
江敘看着他,心裏不快,他這是審犯人呢。
心裏這麽想,但他表面還是笑了笑,“不是說了麽,我也不知道,可能真是誰暗戀我。”
“今後不許收了。”溫斯言霸道地說。
江敘勾了勾嘴角,“自從我去了銷售部,花就沒斷過,應該就是部門同事送的吧,花能不收,但是不能阻止有人喜歡我啊。”
江敘說話時面容得意,他就是故意氣溫斯言的,憑什麽管他,這樣真的很煩。
“那我看他們工作是不想幹了。”溫斯言陰沉地說。
江敘的話果然如他所想,總裁生氣了,氣還不小呢,江敘懶的哄他。
“表面壓制了,可抵不了內心的喜歡。”江敘傲嬌地說。
溫斯言忽地擡起他的下巴,眼睛眯了眯,“你存心跟我作對是不是。”
江敘就是故意的,他又說,“溫總也太霸道了吧。”
“你本來就是我的人。”溫斯言說。
江敘拿掉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原來溫總是這麽想的。”
他很久沒叫他溫總,這個稱呼此時聽在溫斯言耳裏,格外的不舒服。
江敘又繼續說,“總裁認為的我是你的人是怎麽樣的呢,給我甩張卡,睡我幾次我就成了您的人了?不是吧?這看上去就是買賣。”
“你怎麽這麽說!”溫斯言被激怒。
“難道不是麽?”江敘悠悠地說,“在我看來就是這樣啊。”
“溫總如果感覺給我買輛車,我就成了您的人的話,還是算了吧,車我可以不要,但我絕不想成為誰用錢買來圈養在身邊的寵物。”
“我沒有,你怎麽會這麽想!?”溫斯言此時額角青筋突突地跳,他忽然沉默下來,想着他們之間,他一開始不想有其餘的麻煩所以才會那麽做。
可是後來他感覺自己挺喜愛他的,看到他跟別人親近心裏很不舒服,讓他買車也是聽他說沒有車才讓他買的,在他眼裏是交易,可自己當時根本沒那麽想!
此時對他又是完全不一樣的心情了,但在面前這人眼裏,他們之間就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
江敘沒有回答,溫斯言看着他,嘆了口氣,這真是他們之間深深的誤會。
溫斯言看着已經站起來有些抗拒的人,拉住他的手腕,“不如公開我們的關系吧。”
下一刻,江敘被雷地外焦裏嫩,公開關系?開什麽玩笑!
再說總裁你怎麽想的,怎麽就突然說什麽公開關系?總裁的想法太吓人了,他們不就是一個床伴?到了公開關系那一步了麽?再說公開什麽關系?告訴大家他們是床上關系?
溫斯言本以為江敘會高興,誰想到,他下一刻掙開他的手,情緒有些激動,“溫總,我們公開關系?您別開玩笑了。”
“您是溫氏總裁,什麽身份,我又是什麽身份,只是您從前的助理而已,公開後大家怎麽看我,爬上總裁的床上位成功的助理麽?”
“再說,我們是什麽關系,戀人?不是吧,恐怕在您心裏從未将我放在跟你同一個平等的位置上,你總是高高在上,就如我喜歡抽煙,可你只聞到我身上有煙味就會心生不滿,給我下規矩。又像此時的鮮花,你叫我扔掉我就得扔掉,不讓我取我就不能取,所以我們是戀人麽?不是戀人又公開什麽關系呢?您只是拿我當你的下屬吧。”
江敘劈頭蓋臉的一通說下來,讓溫斯言怔愣,也讓他憤怒,但卻讓他啞口無言。
自己沒将他放在同一平等的位置麽?沒給他該有的尊重麽?
不,不是這樣,不是放在一個位置他又怎麽會跟他說公開關系呢,不尊重他怎麽會事事都問他的意願呢。
他說的怎麽像是自己絲毫不會顧忌他,像是一個對他沒有任何感情,只會命令用金錢包養他的主人呢?
有些可憎的嘴臉,溫斯言感覺他說的不對,他越想越生氣,還不等他反駁,江敘卻先說,“溫總,我看這頓飯我是吃不進去了,我先出去了。”
溫斯言看他離開的背影,火氣越來越大,越想越氣悶,他到是先跟他耍起脾氣了!
看着桌上的飯菜,他不吃,自己也不!
一點胃口沒有!
江敘說完頓感輕松,總裁要是惱羞成怒了,不想再跟他這個有脾氣的床上情人繼續下去了,他也沒什麽可惜的,畢竟也睡了那麽久,該解鎖的姿勢都解鎖了,也沒什麽好留戀的,反而會輕松許多。
如果總裁還要跟他繼續,那必定會有所改變,到時将他的自由度放寬,管束少了不會耽誤自己做其他事,還不會失去這個在床上契合度極高的床伴,這是兩全其美的事。
一下午,江敘都沒搭理溫斯言,甚至一個消息也沒發,他不哄他了。
而溫斯言一下午都控制不住去想江敘所說的話,那些話在他腦中翻來覆去,導致他越來越氣悶。
他不禁想,很好,漲脾氣了,敢跟他耍脾氣,一個消息也沒有是吧,他也沒有!看誰能挺過誰!
他們一直沒給彼此發消息,江敘到家後複習了一下培訓筆記,然後就投入到畫稿中。
溫斯言回家後,吃了飯洗了澡,忙完手頭上的工作,躺在床上,然後看了眼手機。
該來的消息還是沒來,他又将手機放在一邊。
叮的一聲,溫斯言緊忙将手機拿起來,然後大失所望,京都總公司下屬的消息。
給他發了一長條語音,溫斯言氣哼哼地點開,沒重要事就給我死!
聽了後,他打字回複,交代完了他又将手機按滅,往常消息提示音都被他靜音了,可是快下班的時候他就忍不住将聲音調了出來。
溫斯言在床上翻來覆去,備受折磨,再一次入眠失敗後,他又拿過了手機,看了眼時間,此時已經淩晨一點多了!?
他終是沒忍不住,點開了微信,然後點開江敘的對話框,本着他大人不記小人過的想法,發了一條【要過來麽】,這臺階給的已經很明顯了。
江敘回的很快,叮的一聲,溫斯言嘴角立即勾了起來,看來他也沒睡,可能正因為自己不理他而失眠了。
然後溫斯言點開對話框,就看到了江敘的回複【不去了,要休息了】
溫斯言立即皺起眉來,還在跟他置氣?
他又看了眼時間,确實很晚了,已經快淩晨兩點了。
他耐着心思回道,【那早些休息吧,晚安】
那邊也回了句,【晚安】
好像白天發生的不愉快消散了,溫斯言此時的心情有些奇妙,但他依然感覺窒悶,很別扭的感覺。
又不禁地想江敘所說的話,他還是感覺不對。
如果真的如他所說那樣,自己會花心思給他過生日麽,會親手雕刻木雕給他做禮物麽,會只想抱着他睡覺而不做其他任何事麽,會像今天所說的那樣,要跟他公開關系麽。
如果沒有一點喜歡,這些答案都是,不會。
作者有話要說:遇人不淑的溫總,不幸墜入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