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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今天晚上,我們一起睡

言傳身教?言傳?怎麽傳?身教,又是怎麽教?

—個個的問題從木棠的腦海中蹦出來,等想清楚後面如三月桃花粉,伸出手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猛地把季谌往一邊推開,掀開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腦袋。

季谌坐在床邊看了一會兒,看木棠沒要鑽出來的意思,伸手将被子拉開漏了一道縫。

“真不逗你了,出來別悶着。”

木棠攥緊了被子,将自己蒙的死死地,甕聲甕氣的回答:

“季哥,你說話不算話……”

季谯脾氣變得超乎尋常的好,将被子的縫拉的大了些,沉下臉來佯裝微怒,冷聲詢問:

“你再說一遍。”

木棠攥緊被子腦袋小心翼翼的鑽出來,微仰頭小聲的說道:

“我說你騙我……”

季谯看他這幅模樣,心仿佛被一只小兔爪子揉的軟和的一塌糊塗,輕聲道:

“這次不騙你。”

季谌的變聲期已經過去了,聲音低沉沙啞,平時冷着臉嚴肅說話時都好聽的不行,更別提此時刻意柔和下來,說話時兩人間的距離又挨得太近,鐵架床遮住了一部分燈光,莫名将此時的季谌襯的溫柔了下來。

“那好嘛……”

木棠掀開被子,像是被天敵誘惑攤開肚皮的軟兔子,戰戰兢兢微微發着顫,緊張兮兮的盯着季谌,似乎在擔心他接下來還要做什麽。

“愣着幹什麽呢,快點去洗澡,等會兒熄燈了。”

木棠漲紅了臉,聲音細若蚊吶。

“我,我今天不想洗澡。”

天氣冷的不行,學校宿舍沒浴霸,每次洗澡都要凍的瑟瑟發抖。

“這大冷天洗澡确實折騰人,一起泡個腳算了。”

季谌說着就起身去了衛生間,木棠滿腦子則都是季谌剛說的'一起',心髒跳動逐漸不規律起來。

衛生間裏傳來了水聲,木棠欲蓋彌彰的拿起桌上的濕巾擦了擦臉,又不是一起洗澡,有什麽好臉熱的?!

季谯袖子往上卷起,端着盆走了出來,然後從櫃子裏面找出了一個藥包,拿了一包放在盆裏。

脫掉襪子,兩雙腳湊在一起,盆中放着的藥包将水弄得有些渾濁,水溫稍有些燙。

木棠人嬌嬌軟軟的像是只小兔子,就連腳也是白嫩的,木棠調皮的用腳撩起來了一些水。

“季哥,你看我們這像不像是在煲湯?”

“豬蹄湯?”

季谌反問,視線似不經意間從木棠纖細的腳腕上掃過,木棠注意到季谌的視線,不自在的把自己的腳往後挪了挪。

季谌今天倒是沒逗弄他逗弄的太狠,等水溫涼了後把幹毛巾遞給了木棠。

熄燈後,季谯翻了個身,借着窗戶透進來的光線,能看到他右手邊床位上的凸起,看着就莫名安心。

那時候沒逗弄他的主要原因,是因為季谌他自己擔心逗弄下去過了火,他自己受不住。

他……可從來不是什麽柳下惠,也做不到坐懷不亂。

天氣越冷,木棠好幾次都懶得去校外,拉着季谌吃了幾頓學校食堂那送到豬面前豬都嫌棄的飯菜。

食堂窗口也售賣奶茶,但都是包裝好的,買到手時大多已經溫了,口味固定,恰巧都是木棠讨厭的幾種。

雖未下雪下雨,天氣陰沉沉的,上午下課後木棠将手塞到羽絨服口袋裏,像是只小企鵝跟在季谌身後。

雖木棠吃不得辣,但在這樣冷的天氣,吃上一碗微辣的重慶小面,又或者是麻辣燙,身上暖烘烘的感覺确實不錯。

季谌不嗜甜,每次回校買奶茶時都只買一杯,木棠捧着捂手。

吃過午飯後,陰沉的天氣冒出來了些許太陽光,風依舊帶着冷,微末太陽光也沒能帶起絲毫暖意,木棠拆開吸管外面的塑料包裝,插進奶茶裏。

—邊走一邊咕嚕咕嚕的吸,喝了一半,突然聽到他身側的季谌開了口。

“奶茶好喝嗎?”

“嗯。”

“甜嗎?”

—般季谌去買奶茶時,都只讓放微糖,奶茶的醇香多過于甜味兒,木棠狠吸了一口。

“不是特別甜。”

“那绐我嘗嘗?”

木棠愣愣的将手上喝了一半的奶茶遞給季谌,季谌手覆在木棠手背上,低頭吸了一口。

“挺甜的,我覺得。”

木棠眉頭皺成了一團,一臉掙紮的說道:

“季哥,真不是特別甜,你別……”

季谌扭頭盯着木棠的眸子,木棠洩氣的開口:

“我不想喝無糖的……”

“沒讓你喝無糖的,放心。”

季谌無奈輕揉了揉木棠柔軟的頭發,看木棠毫無防備的繼續叼吸管,中午吃的東西微辣,辣的木棠唇異常的紅潤,嘴唇上還沾了一點奶茶。

應該……更甜?

木棠毫無防備的往季谌的方向歪了歪,兩人穿着雖然款式不同但大體一樣的衣服并肩朝學校走,高大的那個将手放在稍微瘦小些的肩頭。

只背影,便讓人能覺察到無盡的親密。

季谌不經意的扭頭,看着美食街一家店鋪靠窗位置坐着的人,諷刺的勾了勾唇角。

喜歡偷看?看到這一幕還滿意嗎?

日子過的快,轉眼又到了放月假的時候,在放月假之前,老師曾經再三叮囑過,這次月假在家中一定要好好的複習,收假回來就是這個學期最後一次月考,下一次就是期末考了。

宋浩最近人有些蔦,他的發小按照父母的要求出國留學,如同受了情傷的少女一般趴在木棠的桌子上傷春悲秋。

“我說你們收拾這麽多的書幹啥呢……想當初在初中我也是大包小包的書往家裏背,在學校裏想着我什麽時候要看什麽書,實際上……我一本也不看。”

宋浩看季谌将一本本作業本塞到背包裏,皺着眉頭詢問,季谌手上的動作不停,将老師上次批改出來的卷子也收拾了一下。

“好好學習,懂嗎?”

“不懂……季[甚你看不看妹子?胸大屁股大賊他媽性感的那種……”

季谌和宋浩兩個人的關系混的不錯,聽到這話頭也不擡的回答:

“不看。”

“我發小出國了,要他有大胸就好了。”

宋浩說話頗有些惆悵,想他鋼管直的大好青年,每天晚上去看蒼老師的新作時,都自動把蒼老師的臉替換成他發小。

如果他發小有大胸大屁股,他一定比喜歡蒼老師還要更加喜歡他。

害!可惜沒有啊!

說話間季谌已經将書都收的差不多了,随手把木棠桌子上擺着的一大摞輕松的抱在懷裏,收拾抽屜的木棠—擡頭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還稍微有些懵。

宋浩長嘆了口氣,很喪的開口:

“別看了,季谌绐你拿好了,我說你們放月假都待一塊兒,木棠你該不會真是季[甚的童養媳吧?護的跟老母雞護崽子似的,你看還瞪我,說都不讓說一句……我委屈,我嘤嘤嘤你信不信啊!”

“別在我面前嘤。”

季谌冷淡開口,随手把木棠的水杯也拿了過去,最後木棠就背着一個裝了一點東西的雙肩包,跟在季谌身後離開了教室。

天氣冷,趕上放月假公交車上擠的不行,索性就打了出租。

到家推開吱丫響的大門,季爺爺在堂屋燒了火盆,兩人将手上的東西放下,坐在季爺爺旁邊将手湊近火。

曾幾何時,這就是木棠最期盼能見到的場景,回家有人等着,冷時有火烤。

天氣預報說今天的天氣是零下,季谯換了件厚實的羽絨服,出門後沒走幾步聽到了從身後傳來的腳步聲,扭過頭一看木棠也跟了上來。

雖然天氣冷,但菜市場倒是一如既往的熱鬧,随便買了幾樣易清洗的菜,在超市買了火鍋底料,今天晚上做火鍋。

洗菜時,季谌手凍的通紅,是趁着木棠出門買醋的功夫洗的,木棠買好季谯要的醋放在臺子上看着洗好擺放的整整齊齊的蔬菜,瞬間就悟了季谌要他出門的意思。

季哥依舊是和曾經一樣,嘴上冷言冷語,實際上做出來的舉動比誰都溫暖,這般想着,木棠一時既無奈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心疼。

季爺爺年紀不小了,但祖孫兩的口味都差不多一一嗜辣,唯一吃不得辣的人居然是木棠,被辣的嘴通紅,—直不停的在倒吸冷氣。

季谯随手将溫好的牛奶遞給了木棠,飯後洗碗木棠執拗的要幫忙,兩個人一個洗一個清效率确實很高。

家中沒暖氣,季爺爺的房間倒是裝了空調,最近陰雨連綿被子也有一段時間沒曬過了,洗好澡上床跟躺在冰塊上頭似的。

木棠像是蝦子似的将自己蜷縮成一團縮在被子裏頭,季谌的被子在他們去學校的時間裏季爺爺已經買了新的,床也在他們回來前就收拾好了。

在木棠瑟瑟發抖時,熟悉的腳步聲離他越來越近,緊接着他的被子被人掀開了,木棠睜開眼睛看着站在床邊的季谌。

季谌很幹脆的在木棠的身邊躺下,手試探性的伸到木棠那邊幫他拉了拉被子,确定掖了一塊兒不會着涼後,才開口解釋。

床很窄,兩人睡的距離又近,季谌呼吸的熱氣直往木棠的衣服裏頭鑽,臊的木棠臉色紅的不像話。接着,木棠感覺到季谌湊到了他的耳邊,壓低後格外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

“今天晚上,我們一起睡。”

作者有話說

季[甚:(面不改色)(一本正經)(沒耍流氓):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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