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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寶貝兒,你不怕疼,但是我怕你疼

季谌的手很好看,五指纖長骨節分明,纖細卻又不掩其中所蘊含的力量感,此時中指上戴了一個款式簡單大方的戒指,碎鑽在光的照耀下微微發光。

像是婚戒。

“等等,你回來,你手上戴着的,是什麽?”

七班的學生手上戴戒指并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但是稀奇就稀奇在季谌的這個戒指太樸素。

季谌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還沒來得急開口,李老師就捏着書打了打他的肩膀,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你呀你!有這個心思不能去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來做,比如說多做幾套試卷,多看看書記記公式,非得整這些!蹭學神是不靠譜的,你成天扒在木棠身上他那聰明的腦袋瓜也挪不到你頭上去!”

季谯原本緊張的心情驟然一松,輕輕的拉了拉嘴角,不需要挪,一直被他親着呢。

“你看人學神下凡辛苦着呢,還能讓你蹭着他的仙氣兒?”

“老師,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李老師看季谌的認錯态度良好,有再多的話也說不出口了,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讓他回去了。

出了辦公室,季谌摩鯊着自己無名指上的指環。

剛剛在李老師的面前,可以承認可以坦白,但完全沒必要。

季谌不覺得自己是一個會因為談戀愛影響到自己學習成績的人,恰恰相反,在他渾渾噩噩的人生中,對木棠的喜歡是激勵他前行的唯一理由。

喜歡,所以想變成更好的自己去認真喜歡。

回到教室座位上坐下,一扭頭就對上了木棠帶了幾分關心的眸子,木棠小心翼翼的詢問:

“季哥,李老師,有沒有罵你?”

不管發生的事情有多小,木棠一直記着在第一時間關心他的情緒,不得不說這樣被人無微不至關懷的感覺不錯。

“沒罵,讓我好好學習,被整天想走些歪門邪道。”

“歪門邪道?”

木棠歪了歪腦袋有些疑惑,最近這段時間他基本上每天每時每刻都和季哥在一起,季哥走歪門邪道……他為什麽不知道?

“什麽歪門邪道?”

季谌環顧了一下教室,确定暫時不會有人往這邊來,攬着木棠的肩膀湊到他耳邊,不勻的喘息聲連同沙啞的聲音一并送入木棠耳中。

“就是……走後門?”

“嗯?”

木棠還是不懂,季谌幹脆手伸進了木棠的校服衣服裏,撫過木棠的內褲帶子,輕輕往下滑。

“喏,走……後……門……”

季谌'身體力行'的和木棠解釋這個詞語的意思,木棠被他調戲的臉上熱度高的不行,連露出的兩個耳朵都是紅彤彤的。

“嗯?不讓走嗎?”

季谯看木棠想逃開,伸手攥住了他的右手,嘴角卩禽着戲谑的笑意詢問,看木棠低着頭不願意回答,将他往自己懷裏拉了拉。

“寶貝兒,真的不讓嗎?”

如果忽略季谌的說話內容,他的表情認真嚴肅的像是在解決什麽數學難題。

“讓……”

趕在上課鈴聲之前,季谌聽到了木棠細若蚊吶的回答。

當天晚上熄燈鈴響了之後,季谌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穿上拖鞋走到了木棠的床邊,掀開被子鑽了進去,從背後摟住了木棠的腰,從木棠粗重的呼吸能聽的出來他還沒睡。

“有個不乖的小朋友,還記不記得,今天白天答應了我什麽?”

在季谌的意料之中,他并沒有從木棠的嘴裏得到答案,那越來越粗重的呼吸,以及被他攥在掌心內微微濕潤的手,似乎給了他最好的答案。

“言而無信的小朋友很不乖,是不是,應該绐點兒什麽懲罰?”

木棠身體僵硬的就像是一塊木頭,不推開也不拒絕。

現在天氣暖和了,晚上睡覺的衣服也就輕薄了許多,木棠在生活上很多地方都比較追求舒适,晚上睡覺一般都是穿棉質的T恤,季谌根本不費力就鑽了進去。

鐵架床因為季谌的動作太粗魯,被搖的嘎吱作響,過了半個多小時,季谑暗罵了一聲'操’,連上衣都顧不上穿,拉開陽臺的門打開窗戶,給自己點了根煙。

煙霧缭繞間将季谌本就俊美的臉添了幾分兇悍的匪氣,修長的手指夾着煙,戒指在窗外微末月光的照耀下成了最顯眼的那個。

連續抽了三根煙,季谌才将自己心中的沖動壓下去。

抽煙的時候關上了陽臺的門,抽完了也關上,寝室內一點香味也聞不到。

這一回季谯回了自己的床鋪上,躺下後打開手機給木棠發了條消息。

【Sunflower:早點睡吧,先欠着。】

岡0,沒做到最後一步,除了最後一步該做的都做了。

[Sunlight:我,我不怕疼的。】

季谌呼吸一窒,吹了那麽長時間的冷風才冷靜下來的玩意兒又有了複蘇的跡象。

不怕疼嗎?那疼的臉色發白,U禽着淚往他懷裏鑽,直吸冷氣,帶着哭腔喊他名字的是誰?

[Sunflower:寶貝兒,乖點兒睡吧,明天英語老師說有個考試。你不怕疼,我怕你疼。】

發完後,季谌關掉了手機,随手放在一邊,再聊下去,估計今天晚上是真的不用睡了。

再撩人的套路,在故意的前提下,不管怎麽樣都多了幾分刻意,像是木棠這樣自然而然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撩撥,才是最觸人心弦的。

如果每個人來到這個世上是為了渡劫,他之前十幾年的苦,應該是為了攢遇到木棠的幸運。

木棠真的太乖了,乖到連疼他都不知道應該怎麽疼才好。

十八歲,剛成年,青澀稚嫩像是一株梔子花。

季谌潔身自好不喜歡做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卻并不代表他不懂,他也看過不少娛樂場所內,專門要十六七歲的小男生。

木棠都十八了,肯定不至于承受不住。

可是當時兩個人擠在一個狹窄的鐵架床上時,木棠疼的微微發抖還要往他懷裏鑽,貼合在一起的身體,透過輕薄的棉質T恤,他能清晰感受到木棠疼的身上都在冒汗。被他折騰的眼淚往外淌也不生氣,只會喊他的名字,仿佛這樣就能将疼痛轉移。

木棠越是乖,越是說他不疼、不怕疼,季谌就越是心疼。

人與野獸,最大的區別應該是人懂得克制。

季谌希望他和木棠之間,這種事情是兩情相悅情到深處時自然而然的恩愛,而并非是他乘人之危仗着木棠喜歡他,有恃無恐的強暴。

季谯翻了個身閉上了眼睛,開始在自己的腦海中思索,明天起床後應該去買什麽早餐給木棠呢……

第二天,木棠被腳步聲吵醒,伸手揉了一下惺唸的睡眼,從被子裏探出頭,剛好對上了在餐桌旁擺弄早餐的季谌的眼睛。

“季哥,早啊……”

因為剛睡醒,軟軟糯糯的聲音帶了幾分沙啞,季谌勾了勾唇。

“嗯,早安,起床吧,今天買了腸粉。”

“哦……”

木棠一邊揉着眼睛一邊翻身下床,穿上拖鞋迷迷糊糊進洗手間洗漱,季谌站在原地盯着木棠的背影。

确實沒做到最後一步,但除了最後一步他什麽都做得狠,過了一夜木棠如同玉石一般白皙的肌膚上,吻痕依舊明顯,甚至比起昨天夜裏剛留下時要更香豔撩人。

季谌弄好了幾樣早餐,轉身去了衣櫃,幫木棠找了一件襯衫,襯衫扣子全都扣緊,應該能将吻痕遮住。

他們之間的事情,從頭到尾季谌就沒想過要瞞着誰,更沒想過要大張旗鼓的告訴誰。

人前稍微收斂人後再親密也不是不可以,而且人後做的還能更過分些。

木棠紅着臉換上季谑遞過來的衣服,在吃早餐的時候頭都是低着的,根本就不好意思去看季谌,吃過飯後,季谒拿出紙巾幫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漬。

“這後門都還沒走就去看看就不理我了?”

“沒,沒不理你。”

“那你理我?叫聲哥哥?”

木棠咬着下唇,皺着眉頭模樣稍微有些糾結,季谌知道任憑他糾結下去最後的結果一定是妥協,伸手收拾了一下他們的早餐盒子包裝。

“理我就行,哥哥不叫也可以。”

去了教室,今天剛好是周一,袁主任趁着周一升國旗結束後的一段時間,将上次考試進步特別大和一直很優秀的同學叫到了主席臺上,請他們分享一下學習經驗。

木棠性子軟但僅限于在季谌的面前,站在主席臺上,肥大的校服将他俊秀的身材襯托的愈發修長,骨節分明的五指捏着純黑色的話筒,繃着臉的模樣看起來很正經。

當袁主任宣布解散後,木棠和季谌一起往回走,在路過一個實驗室和教學樓之間空隙的時候,季谌拉着木棠順着空隙走到了牆壁的陰面。

将木棠困在牆壁和自己的懷抱中間,手墊在他的腦後,不打招呼,粗暴的吻了上去。

“寶貝兒……在主席臺上那麽正經,親我的時候也正經點,好不好?”

說完後,季谌在等待他主動吻上來。

木棠掌心冒了汗,緊張的攥着季谌的校服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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