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寶貝兒,照顧好自己,還有……我愛你
季谌低頭看了一眼時間,木棠黏黏糊糊湊上來要撒嬌的模樣似乎還在眼前,唇角不經意上翹,眼神也溫柔了下來。
季谌手機的鎖屏是木棠親手寫下來的一行字,字跡很端正工整。
未來有我,還有無限可能。
解鎖後的桌面要稍微放肆一點兒,是兩只握在一起的手,兩只手一大一小,同樣的筆直修長,骨節分明。
看了一眼現在的時間,再在心中計算一下來回所需用的時間,應該能趕在木棠睡醒前回去。
孫教練和季[甚強調了好幾遍,從今天開始正式訓練,季[甚打算今天離開,臨走之前,好好哄哄他的小朋友。
之前還沒畢業的時候,季谌曾經在他們學校的的貼吧看到一句話,配圖是偷拍的他和木棠,在看別人打籃球時他用自己的校服外套給靠在他肩膀睡着的木棠遮太陽。
還有一張木棠手上捧着獎狀,笑的不卑不亢,最後一張是季谌某年在運動會上拿了第一名,站在領獎臺上手捧獎杯,冷淡的看着鏡頭。
麻麻我磕的cp結婚了:愛情是什麽樣子?季谌和木棠的樣子,分則各自為王,合則婚禮現場。
季谑排了很長時間的隊終于輪到了他,點了幾樣木棠喜歡的,又随便給JWR基地其他人帶了幾樣,提着—大塑料袋往回走。
他不願意讓棠棠成為類似自己附庸的存在,他們是戀人,卻也是兩個完全獨立的個體,注定會有自己的生活。
他也想看到棠棠在賽場上捧起獎杯光芒萬丈的模樣。
木棠對自己有自信能拿到獎杯,是堅定,那季谌就完全是盲目了,盲目的信任他家小朋友。
回到了JWR的基地,給其他隊員帶的早餐放在餐廳,木棠喜歡的幾樣直接被季谑提到了樓上木棠的卧室。
季谯按下門把手的動作很輕,盯着床上的凸起,果真如同他想的那般,回來的時候木棠還沒醒。
進去的腳步聲驚動了木棠,本身也睡夠了,揉了揉眼睛,低聲問:
“哥?”
說話的聲音還拖着鼻音,剛睡醒,聲音微微有些啞,其中的信任與依賴未曾掩飾。
“該起來了吧?”
“嗯,就起來。”
說完,木棠掀開被子下床,套上了拖鞋去衛生間洗漱。
季谌在他洗漱的空檔裏把買好的早餐擺好,拆開一次性筷子外面的那一層紙,再細微不過的小事,與生活中平淡到不值一提,季谌的表情卻很專注認真。
把筷子擺好,擡頭看着朝着他走過來的木棠,微勾唇,眼中醞釀着溫柔,輕聲道:
“過來吃早餐。”
木棠先越過季谌走到了陽臺邊,把遮擋陽光的窗簾拉開,陽光頓時鋪滿了整個房間。
拉開窗簾後,木棠這才在季谌的身邊坐下。
“哥,幾點的飛機?”
“下午兩點,不急。”
在此之前季寒已經打電話過來催促了好幾次,季寒想趁着這個假期的時間,傳授季谌一些有關于公司管理方面的經驗,偏偏季谌賴在人家基地不回來。
木棠被季谌養成了個會按時吃早餐的乖寶寶,吃過了早餐後,季谌拆開餐後水果的果盤遞到木棠面前,盯着他被水果塞得鼓鼓囊囊的腮幫子,輕聲問:
“沒我,能把自己照顧好嗎……”
像是問木棠,又像是在問他自己。
嘴上說的灑脫,真能那麽痛痛快快的放手?
嬌裏嬌氣被欺負了也不知道還手的小兔子,離了他,真的能放心?
木棠捏着一個草莓遞到季谌嘴邊晃了晃,季谌眼中帶着無奈,垂首咬掉了一半的草莓,看木棠絲毫不見外啃掉另外一半,輕笑了一聲。
“能的。”
吃完餐後水果,季谌抽了一張紙巾,幫木棠把手指上的水漬擦幹淨。
“真能?”
“嗯……真的能。季哥,我不是個小孩子了。”
木棠輕聲辯駁,他喜歡季哥把他當成一個小孩子一樣寵着,卻不喜歡季哥對待他像是對待易碎瓷器一般小心翼翼的态度。
"行,我家棠棠長大了。”
季谌伸手揉了揉木棠淺栗色的頭發,輕而易舉将人摟在懷中,溫柔無比的吻了吻他的發梢。
木棠看起來被他安慰的很好,等吃過了午飯即将要去機場的時候,反倒是季谌的情緒有點崩,他舍不得把木棠丢在這兒了。
“季哥,走吧。”
木棠的聲音從玻璃門內傳來,季谌垂眸回道:
“等會兒,我把這根煙抽完就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陽臺的玻璃門被人推開,木棠皺眉盯着季谌指尖夾着的煙。
季谌抽煙,因為木棠不喜歡聞煙味已經很少再碰,基本算是全戒了,只偶爾在心情煩躁的時候,會抽上一兩根發洩或是壓抑情緒,并不上瘾,也就沒那麽在乎。
“行,不抽了。”
随手把抽了一半的煙丢進煙灰缸裏,朝前走幾步想把手搭在木棠的肩膀上,木棠往旁邊躲了躲,繃着一張臉道:
“走吧,司機在樓下等着了。”
“嗯。”
季谌能很輕易的從木棠現在不算好的語氣中分辨出他心情的不虞,無奈的勾了勾唇,這小兔子,現在跟他擺臉色生氣是越來越熟練了。
到了樓下,季谌的行禮并不多,一個小行李箱,還有個雙肩包,也就只有這兩樣。
來的時候沒帶太多的衣服,回去的時候,雙肩包卻略微有些鼓,滿心在想着怎麽哄木棠的季谌并沒有察覺到異樣。
到機場時剛好一點,機場人來人往,季谌攥着木棠的手腕,防止他亂跑走丢。
雖然現在還在生氣,但木棠這一點卻很乖,任由季谌牽着自己,微垂着頭,稍長的頭發遮住了他的表情,讓人弄不清楚他心中所想。
“我錯了,棠棠,下次一定不了,別跟我生氣,好不好?”
季谌低頭輕聲哄木棠,往日冰冷的聲音,此時溫柔下來輕聲哄人,撩人到犯規。
木棠把頭偏到了一邊,輕聲否認道:
“我沒生氣。”
沒生氣能這麽長時間都不理他?
季谌無奈的勾唇,攥着木棠的手去了一個人稍微少一點兒的角落,直接把人摟到了懷裏抱着,克制的吻了吻木棠的耳垂。
吻的那邊靠牆,外人只能看到他們兩個人在擁抱。
人來人往的機場,每日接機的人都不在少數,擁抱這種動作并沒有引來太多人的側目。
“哥,你……”
木棠的臉燒紅了,連說話都稍微有些不連貫,季谌低頭湊到了他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如果不是在機場,如果不是這裏人太多,我甚至想用另外一種方法來哄你不生氣。”
說完這句話,季谌自個兒先笑了,笑完後聲音壓得更低。
木棠聽完,一張臉燒紅的幾乎能往下滴血,滿腦子都是季谌用清冷的嗓音說出來的那句下流話,哪兒還顧得上生氣?
廣播裏傳來了空姐的聲音,離別的愁緒逐漸找上了兩人,最後深深地擁抱了一下彼此。
松開時,季谌專注的對上木棠的眸子,認真的承諾道:
“棠棠,你……”
季谌承諾的話都還沒來得急說完,就已經被木棠給打斷。
“哥,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
微微勾起唇角,頰邊露出了兩個很可愛的梨渦,季谌看着忍不住勾唇。
是啊,有什麽好承諾的?木棠都知道的。
相處的時間長了,有了默契,就算不開口,也知道對方心中所想。
“照顧好自己,寶貝兒,還有……我愛你。”
叮囑完最後一句話,季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不是不願,是不敢。
離別對于兩個處于熱戀期的人來說,總是厭惡的。
季谌怕,怕看到站在原地的木棠,就不想走了。
登機後季谌關掉了手機,在飛機上補眠,心中懷揣着對未來的無限向往,連夢似乎都帶着朝氣。
機場內,當木棠的眼中再也看不到季谯的身影後,木棠就轉身離開了,之前送他們過來的司機還等在外面,上車回基地的路上,身邊少了個人,一貫喜歡在車上睡覺的木棠,卻罕見的沒有絲毫睡意。
嘴上說的灑脫,送人送的利索。
但……真的有點兒舍不得。
回到基地後,昨天晚上太晚睡覺的幾個人依舊沒起床,木棠放輕腳步回了自己的卧室,關上門後坐在外面的陽臺上曬太陽,拿出手機給季谌發消息。
百分之百,季哥現在是看不到的。
但木棠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對季谌的思念全都壓在心頭,幾乎要将他整個人都壓的喘不過氣來,只有用這樣的方式來發洩。
季谌飛機落地後,手機剛開機就是一陣瘋狂的震動,點開一看是木棠發過來的消息,一條一條的慢慢往下滑。
看手機的時間段裏,他已經上了季寒派來接他的車。
當看到最後一條時,季谌猛地拿起被他放在一邊的雙肩包,拉開拉鏈,看到了裏面一個透明的瓶子。
裏面,滿滿當當的都是千紙鶴。
曾經季谌也戲谑的問木棠為什麽不像是別人的女朋友那樣折千紙鶴送他,那時候的木棠回答他說太浪費時間,還有點蠢。
可現在
季谌盯着掌心內精致的千紙鶴,微勾唇,捏着千紙鶴的翅膀,經車外的陽光的照耀,依稀看見上面有字,心猛地一震,小心翼翼的把掌心的這枚千紙鶴拆開。
拆開後,看着紙上熟悉的字跡,頓時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