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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救護車的聲音圍繞着嶺山公園響着,此起彼伏, 就連警車在附近也停了好幾輛。

周圍看熱鬧的人就知道事情并不簡單, 納罕着這嶺山公園難不成又有人自殺了?

謝文傑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氣, 一個人畏畏縮縮地抱緊着何嘉遇落下的礦泉水瓶,慢慢地走到了出口,就在他看到勝利曙光的那一刻,附近響起了警鳴聲。

伴随着警鳴聲,一連好幾個穿着制度的警察叔叔打着手電筒踏着急促的碎步往他這個方向過來。

謝文傑杵在那兒, 懵逼地看着前面,大腦一片空白,發生什麽事了?

在得知有人報警說這裏面有人被殺了,謝文傑一顆心突地懸在那兒, 何嘉遇那個傻大個兒他還沒出來!

謝文傑掏出手機準備給何嘉遇打電話, 看到了對方發過來的信息:我有點事, 你上完廁所就先走吧。

在這鬼地方能有什麽事,不會是被壞人抓住控制了吧?

謝文傑不放心趕緊給何嘉遇回電話, 電話打過去裏面卻傳來冰冷的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

謝文傑氣得想要摔手機,忍不住罵了一聲, 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前面,趁着警察還沒消失在視野,趕忙跟了上去。

——

何嘉遇打着手電看着站在那,看見他神情有些錯愕的少女, 屋內傳來的煤氣味讓他警覺,“你們趕緊出去!”

說着把手裏的小型手電筒轉了個方向用牙齒咬着,幾步上前把癱在椅子上暈厥過去的夏丘山背了起來,放在屋外安全的地方。

夏丘山由于吸入了大量的煤氣,臉色呈櫻桃色,狀況很不好,夏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呼喊着他的名字。

唐時把手探在夏丘山的鼻尖,緊張的神色有所緩和,還好,還有呼吸,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唐時走到倒在一旁被麻繩捆綁着的劉母身邊,蹲在那問:“你為什麽要殺我們?”

劉新的母親悶哼一聲,開口聲音卻沙啞至極,“如果不是夏丘山那個王八蛋,我女兒也不會死!都怪他!我要讓他下地獄!”

惡毒的詛咒在陰冷的林子裏響起,讓人身寒的同時又心寒。唐時一陣冷顫,打了個哆嗦,不自覺地雙手抱臂,兩只手縮進袖口裏,想要抵禦寒風的侵襲。

何嘉遇注意到身旁少女的動作,想起來背包裏還有謝文傑臨走時多手拿來的熱咖啡,他打開背包摸了摸,還熱乎着。

何嘉遇把罐裝咖啡遞給唐時,“拿這個取取暖,具體的還是等警察過來拷問吧。”

唐時擡頭看了眼何嘉遇,對方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運動服,卻把熱咖啡讓給她,唐時微笑着接過來,“謝謝學長。”

唐時的指尖無意碰到了何嘉遇的手指,冰冰涼涼的。

何嘉遇愣了一下,她應該很冷。

這樣想着,又在背包裏翻了翻,抽出了一方絲巾,是今天的贊助商臨走時送給他們的禮物。

上面還刺着“尚品咖啡”的字樣,花花綠綠的,老板盛情難卻他們不得已才收下。

現在,何嘉遇拿出這麽一塊花花綠綠的絲巾,笨拙地圍在唐時的脖子上。

絲巾輕柔的觸感圍繞在唐時露出的脖頸上,何嘉遇不會弄這些東西,動作略顯僵硬地在唐時脖子上纏了幾圈。

他只是想着,怎麽戴才能暖和些。

熟悉的檸檬薄荷味,和上次一樣,讓她心安。唐時站在那任由何嘉遇擺弄,目光看着前方恰好是他的胸膛。

唐時有點不習慣這麽近距離的接觸,心跳漸漸加快,為了防止何嘉遇發現她的異常,開口說:“還是我自己來吧。”

擡眼時的目光與何嘉遇無意中相撞在一起,後者微微一怔,轉而若無其事地說:“沒事,這麽點事我還是能做好的。”

唐時把臉掩在絲巾中,企圖靠它遮住自己有些發紅的臉頰,只露出一雙幹淨毫無雜質的大眼睛,問:“學長你怎麽會在這?”

“和舍友一起來附近拉贊助,路過這裏。”何嘉遇耳朵靈敏,聽到了遠處傳來的警鳴聲,“警察來了。”

沒過一會兒,率先有道黑影沖在前頭一把抱住何嘉遇,何嘉遇使勁地把懷裏的大塊頭往外推,“我不就把你一個人丢廁所裏了,你至于這麽摧殘我嘛?”

“你丢下我就算了,你居然一個人跑這麽危險的地兒,我聽警察說這兒有人被殺了,你電話還打不通,可吓死我了。”謝文傑終于被何嘉遇從身上扯了下來,嫌棄地丢到了一邊。

醫生用支架把夏丘山擡了下去,夏草一心都在夏丘山身上,腳步匆匆地跟着一起走了,忘了還有同行的唐時。

湯立坤把劉母用手铐铐上準備帶走時看見一旁的唐時,略微一愣,這個不是下午那個小姑娘嗎?

湯立坤不禁猜想,如果不是這個小姑娘報警,那夏丘山可能就……

湯立坤拍了拍自己的榆木腦袋,唉,他這自負的毛病什麽時候才能改改!

随行的警察裏有人過來問:“是誰報的警?”

唐時聽見有人叫她,伸手說:“是我。”

“好,你待會兒跟我們一起去警察局做下筆錄。”

唐時把手裏已經變涼的罐頭咖啡還給了何嘉遇,“謝謝學長,這下我又欠你一個人情了,幹脆下次有空我請你們吃大餐吧。”

謝文傑一聽有大餐可以吃,連忙厚着臉皮湊過來,“有我一份嗎?”

“沒。”何嘉遇伸出手摁住他的腦門推到了一邊。

唐時跟着警察一起上了車,這還是她生情第一次坐警車呢。夜色降臨,天上繁星點點,通過玻璃窗的折射,唐時發現脖子上還圍着何嘉遇給她圍的絲巾。

明明是花裏胡哨的紅絲巾,她卻覺得竟然有點好看……

唐時伸手扯了扯,把臉深埋在裏面,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偷偷的抿着嘴角笑了。

錄筆錄也只是個形式,唐時事先也和夏草商量好了說辭,又不會說漏嘴也不會透露出她是個神算的身份。

湯立坤為人雖自負了些,拷問起犯人來卻有一套,沒多久劉母就招認了,并且說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劉新一向心理脆弱,加上她又被查出來癌症晚期,心理上承受不住,郁郁寡歡。

劉母擔心她,知道她喜歡新衣服,就給了她錢讓她買兩件自己喜歡的衣服穿,放松放松。

然而劉新卻收到了帶有死老鼠的衣服,心理上受到很大的打擊,總是做噩夢夢到自己收到的快遞裏都有活蹦亂跳的老鼠。

劉母一怒之下把夏丘山告了,企圖彌補劉新受傷的心靈,可卻于事無補。

劉新身體每況愈下,最後晚上出去散步時,失足落到水裏。

這本和夏丘山沒有直接聯系,卻起源于夏丘山賣出去的衣服,于是她把所有的矛頭指向了他。

她反正也活不久了,不如一命抵一命,她也不虧。

得知真相後,唐時情不自禁地嘆了口氣,促使那些慘案發生的原因總是那麽微乎其微,其實這件事和夏丘山本沒有關系,說起來他也還是個受害人,可是今天如果不是她及時阻止,或許死去的就是夏丘山了……

至于衣服裏平白無故出現死老鼠的事絕不可能是有什麽迷信的東西,一定是有人在搞鬼。

第二天唐時像往常一樣去體育部訓練,這次不同的是,她還帶了昨晚何嘉遇留下的絲巾。

走在路上的時候唐時還在想着,也不知道今天何嘉遇會不會過來,是等他什麽時候過來還給他,還是讓謝文傑學長帶給他呢……

還沒等她做出決定的時候,已經到了體育館門口,何嘉遇今天也過來了,坐在觀衆席看着隊員們練球。

唐時拿着裝有絲巾的袋子坐了過去,“學長,這是你昨晚落下的絲巾。”

何嘉遇瞅了一眼她手裏淡粉色的袋子,裏面躺着昨天贊助商老板送給他的絲巾,“送給你了。”

“嗯?”

何嘉遇解釋說:“這個絲巾本來就是女士的,我拿來也沒用,你需要的話就留着用吧。”

唐時淡淡地“哦”了一聲,把袋子緊了緊放進了包裏。

她不需要,但是留着也不錯。

何嘉遇像上次一樣,在大家夥揮灑着汗水練習着球技的時候,他又點了小龍蝦……

這次除了麻辣的還外帶點了一份五香的,唐時看着面前滿滿一份五香小龍蝦,愣了半天。

何嘉遇熟練地剝着小龍蝦,随意地問:“唐時,聽說你會算命,幫我算一卦,如何?”

這個是他昨晚回來的路上聽謝文傑說的,謝文傑說得神乎其乎的,他想這麽一個嬌小柔軟的小女生哪有那麽厲害,一定是謝文傑在瞎掰。

可是又想到她敢跟同伴兩個女生就來嶺山公園,勇氣又不得不讓人欽佩。

何嘉遇帶着幾分好奇,想要看看眼前的少女是不是真的如傳言所說,那麽厲害。

唐時的手一頓,拒絕的話在嘴邊徘徊,最後也沒有說出來,“學長要試試?”

“卻之不恭。”何嘉遇放下手裏的小龍蝦,等着唐時給他算卦。

唐時頭一次看見他這麽積極的樣子,覺得有點可愛又有點好笑,“那你看着我的眼睛,倒數五秒。”

“就這麽簡單?”何嘉遇一挑眉。

“嗯,就這麽簡單。”唐時嘴角含笑。

何嘉遇正襟危坐,與對面的少女四目相對,目光交錯的那一剎那,唐時怔了一下,又很快調整了過來。

何嘉遇看着對面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睛,裏面仿佛盛着萬千繁星,閃閃發光。

五、四、三、二、一——

最後一秒一到,何嘉遇臉頰泛着微紅,不自然地頭一撇,“算了,不算了。”

唐時卻面露震驚地呆在那兒,她剛剛看到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 寫得太困了QAQ

感謝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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