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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衛生間玻璃門上氤氲着一層薄薄的水汽,唐時拿好衣服, 站在門口守着。

裏面傳來嘩嘩啦啦的水聲, 唐時睡意全無, 耳畔傳來的水聲聽起來都有點暧昧不清,不住地撩撥着她的心弦。

一個晚上,短短的兩個小時,發生了的事已經超過了她的想象。

水聲停止,只有水管上滴落在地面上的滴答聲。裏面又是一陣衣服的窸窣聲, 随後衛生間的門打開,一股熱氣從裏面冒出來。

何嘉遇拿着幹毛巾擦着濕頭發,還沒等開口讓唐時趕緊進去,就看見蹲在門口的一團黑影在他出來的瞬間, 抱着衣服頭也不擡地進去了。

門鎖“嗒”一聲帶了上去。

何嘉遇無奈地笑了笑, 繼續擦着濕頭發, 端起茶幾上已經涼透的花茶喝了起來。

一個熱水澡洗得他有些燥熱。

冰涼的花茶下肚,怎麽和剛剛喝的味道不一樣?

何嘉遇又嘗了一口, 甜甜的。

不對, 他好像拿錯杯子了……

他拿的是唐時加過蜂蜜的花茶。

何嘉遇嘴角含笑,又細細地品了品。啧,還真甜。

蜂蜜花茶被他一飲而盡後, 茶壺裏的茶水也沒了,為了避免尴尬,趁着唐時還沒洗好,趕緊把“犯罪現場”收拾一下。

何嘉遇把茶具清洗一遍後又重新擺放整齊, 放在了廚房。

有一瞬間,他覺得,他在和唐時過日子。

随後他又被自己的想法逗樂了,他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不給唐時添麻煩,何嘉遇秉着自給自足,豐衣足食的精神,給自己找了個毛毯鋪在沙發上,算作自己的小窩。

唐時穿着小白兔睡衣從衛生間出來,兩頰被熱氣蒸得紅彤彤的,像兩顆小蘋果。

唐時看着已經準備入睡的何嘉遇,愣了一下說,“你頭發還濕着,得吹幹了才能睡。”

衛生間裏有一臺吹風機,剛剛他怕屋子裏的熱氣給散了,就匆匆忙忙穿上衣服出來了,也沒顧得上吹頭發。

既然唐時這麽關心他,那他就吹一下吧。

起身去了衛生間,拿起桌上小巧的粉色吹風機,打開開關,準備吹的時候發現線不夠長,卡在半空中了。

這就有點尴尬了。

唐時聽裏面還沒有動靜,以為出了什麽事,走過來一看,何嘉遇長胳膊長腿的,手裏拿着與他風格不符的吹風機,懸在半空中……

她忘了,衛生間的插座在下面,她個頭正好,何嘉遇用這個長度的就有點短了。

頭發又不能濕着就去睡覺,唐時端來一個小板凳放在何嘉遇身後,“坐下來,我給你吹。”

這個插座不行,換個插座就可以了……

看穿一切的何嘉遇不語,有這等福利,他還是趕緊抓住機遇好好享受才是。

把手裏的吹風機交給了唐時,自個兒乖乖地坐了下來,唐時也沒有想太多,開着熱風給何嘉遇吹頭發。

濕漉漉的頭發,沒有再滴水了,但是這麽睡還是會感冒。

白皙的小手從發間穿插而過,動作熟練利索。何嘉遇閉上眼,嘴角含笑,享受着這短暫的光陰。

啊,真希望這頭發能有十米長,吹它一個晚上。

溫熱的風在發間穿過,寂靜美好。

頭發吹幹後,何嘉遇正準備回到他的沙發上,唐時又把空調打開,對着他的方向可勁地吹……

“一條毯子太薄了,容易感冒。”可惜她這裏除了一床被子就只有一條毛毯了。

小姑娘單純,吹就吹吧。

于是半夜四點多,何嘉遇被吹得口幹舌燥,饑渴難耐,摸着黑到廚房倒了一杯涼水下了下火氣。

唐時收拾完回房間裏躺下的時候才看到阮寧發過來的短信,問她和何嘉遇的事。

唐時和她大概說了下過程,選擇性地省去了一些情節,比如她親了何嘉遇,又比如何嘉遇送了她獎牌,再比如何嘉遇現在睡在她家沙發上……

阮寧之所以回來那麽久還沒睡,都是被謝文傑騷擾的,自己鬥地主總輸,就纏着她和她聊天。

謝文傑也覺得奇怪,這何嘉遇送唐時回去,送是送到了,怎麽還沒回來,難不成在半路被獅子給吃了?

唐時睡了會兒也被渴醒了,晚上吃的東西有點鹹,打開床頭的臺風,動作輕盈地從床上下來,生怕吵醒門外的何嘉遇。

找了一遍房間,發現沒有一瓶多餘的礦泉水解解渴,唐時無奈又爬上床,企圖忍着幹渴再睡會兒,翻來覆去還是睡不着。

最終敗給幹渴的唐時小心翼翼地打開房門,動作緩慢地摸黑往廚房方向走去。

黑暗中撞到了一堵堅硬的肉牆,唐時悶聲哼了一下,頭頂傳來何嘉遇略顯沙啞的聲音,“唐時?”

唐時打開手機,借着手機微弱的光亮看清來人,“學長你怎麽在這?”

這不是廚房嘛QAQ

“有點渴,過來倒杯水喝。”

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月光通過廚房的窗戶照了進來,撒了一地銀輝,唐時就着皎潔明亮的月色給自己倒了杯水。

冰冰涼涼的水下肚,解了不少火氣。

身旁何嘉遇等唐時把嘴裏的水喝完才幽幽地開口,怕待會兒把她弄嗆着。

“……那個是我的杯子。”

他剛剛只是想去冰箱找點蜂蜜,加進去潤潤嗓子。等他回過頭,就看到唐時就着他的玻璃杯又倒了點水,喝了起來。

唐時腦子裏“嗡”地一聲,當場愣在那兒,這不就是……間接接吻嗎?

喝錯被子本不是什麽大事,可是被當事人當場指出,這就有點讓人手足無措了。

何嘉遇“噗嗤”笑出聲緩解了尴尬的氣氛,“我換個杯子就行了。”

唐時臉頰發熱,幸好周圍黑,她臉上的表情有點看不清。

唐時又給自己倒了杯水,端着水杯木讷地回了房間。

何嘉遇瞧着她離去的背影,輕抿一口蜂蜜水,啧,真甜。

他們這算,扯平了嗎?

唐時早上起床的時候,鼻尖傳來一股食物的香味,她冰箱不是沒東西嗎,怎麽會有食物的香味。

何嘉遇圍着圍裙,在廚房裏忙活着,荷包蛋,三明治,油條,現磨的豆漿,還有熬好的黑米粥。

中西結合。

唐時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發現不是幻覺後,訝然地問道:“這麽多都是學長你做的?”

何嘉遇解開圍裙,“早上去附近超市買了點食材,快去洗漱吧。”

現在才八點,他們昨晚那麽晚才睡,這是得幾點起床才能做好這些。

不得不說,何嘉遇的廚藝還是值得誇贊的,“學長你這廚藝是自學的嘛?”

“不知道,可能是遺傳的吧。”

呃…廚藝還可以遺傳嗎?

何嘉遇笑着給她倒了杯熱乎乎的豆漿,“我媽平時喜歡鑽研一些菜譜,廚藝一向都很好,逢年過節家裏的飯菜都被她承包了。”

原來如此。

——

元旦過後,謝文傑懷着忐忑地心去參加第二次重修考試,考完成績出來後,六十分。

他恨不得立馬把唐時的教科書和筆記本供起來,也不枉他啃了它們啃了一個晚上。

謝文傑懷着敬意把書還給唐時後,唐時才發現書裏還夾着她之前臨時夾進去的何嘉遇的照片。

她就說嘛,她怎麽一直都找不到這照片。

也就是說,這照片……被發現了。

算了算了,發現就發現吧,反正她都親過何嘉遇了,還怕被他發現自己收藏他的照片嘛。

期末考試周也來臨了,阮寧忙着複習也沒時間幫唐時錄制視頻,唐時有了文曲星送給她的才智後,心裏也有了底。

學期末,除了考試還發生了一件無關痛癢的事,裴曉和商言分手了。

原因是,裴曉懷孕了,孩子不是商言的。

唐時不清楚前世商言和裴曉糾葛,這一世也是足夠的狗血。裴曉嫌棄着商言是個窮酸小子,又想利用他和萬有才的關系,每天才能光明正大的逃課。

她每天在外浪,唐時對她的事不稀罕,也沒有試圖搞清楚她天天在外面都幹什麽,不過這次懷孕倒是篤定了她之前的猜想。

裴曉對于自己的懷孕表現得風輕雲淡,似乎對這孩子的到來并不慌張,甚至還有點期待。

她最近傍上了一個大款,那個大款已經有正妻了,她也不過是看上大款的錢,各取所需。

有了一個孩子做把柄,她這下能要到更多的錢了。

所以,裴曉不僅不為自己懷孕感到慌張和羞恥,甚至引以為豪。

裴曉難得的回來一趟宿舍,挺着還沒有顯懷的肚子在宿舍裏溜達了一圈,特地回來一趟為的是把她懷孕的消息告訴唐時。

唐時想來想去也沒搞清楚她的意圖,讓她嫉妒?讓她羨慕?

兩者情感都沒有。

難不成她還以為自己喜歡着商言,讓她誤會她肚子裏懷着的是商言的孩子?

唐時思忖了一會兒,覺得有必要告訴她一個真相。

“那個,我脫單了。”

語畢,蘇穎率先激動起來,“你先別說,我賭一塊錢的是何嘉遇對不對?”

付玲舉着胳膊,“我賭十塊錢,何嘉遇。”

裴曉紅着眼看着兩個舍友的反應,對她的不冷不熱,還有對唐時的熱情,形成了鮮明對比。

唐時怎麽總愛搶她風頭。

不過她剛剛說什麽,她脫單了?

和何嘉遇?

作者有話要說:  太困了,營養液明天再感謝,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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