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番外(三)
自從那次意外之後,白绮蘿和蔣文星相處得如同普通同學關系, 白绮蘿自诩是個見過世面的神仙, 這點大度的氣量還是有的。
蔣文星少了那時的那股勁, 見到白绮蘿反倒有點不自在。
一次去辦公室送作業的時候,班上的第二名把蔣文星拉到了角落裏,偷偷地說:“那天你打丁宇的樣子我都看到了。”
蔣文星以為他要威脅他。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喜歡白绮蘿,不過白绮蘿看起來比較貪玩,大大咧咧的, 你不說她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
“學習固然要緊,姻緣也不能錯過啊。”
不知道這兄臺出于什麽心意,和蔣文星說這些,可能是覺得蔣文星談戀愛了, 學業上就會落下, 他也能趁機奪回第一名的寶座吧。
蔣文星這幾天也有些惆悵, 那天回去他挺擔心白绮蘿跟他生氣,可是事實是白绮蘿看起來并沒有很上心, 這反倒讓他不開心了。
第二名的一番話提點了他,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謝。”
第二名只覺腦中思路陡然清晰,如醍醐灌頂。這是怎麽了?
蔣文星施了點法以示感謝。
回到座位, 蔣文星戳了戳白绮蘿,“下課你跟我出來,我有話要和你說。”
白绮蘿瞅了他一眼,“有什麽話, 現在就能說啊。”
蔣文星望了望四周,臉頰微紅,“這裏不方便,你下課出來我再說。”
“好吧。”真是婆婆媽媽。
白绮蘿身後的丁宇就是上次被蔣文星打了一拳的男生,一直記恨着那一拳,但又不敢招惹蔣文星,怕他真用校長侄子的身份壓制他。
他趴在桌上假寐,聽到兩人的談話,心一動,上課的時候給白绮蘿傳紙條,“下課出去打球去不?”
打球?
來凡間她嘗試過了足球、排球、羽毛球、網球,還有好多她還沒玩過。
“什麽球?”
“臺球。”
這個球她沒聽說過,白绮蘿被勾走了注意力,把和蔣文星的約定抛之腦後。
“去哪裏打?”
“學校對面新開了一家,去那。”丁宇回。
白绮蘿:“出去?可是下節還有課啊。”
丁宇:“逃課啊,下節美術課,都被改成了自習課,只要班長不和班主任說就沒事。”
白绮蘿不假思索,回了一個字,“好!”
蔣文星注意到白绮蘿和丁宇一直在傳紙條,皺了皺眉頭,嘴唇張了張,欲言又止。
算了,她不喜歡他太啰嗦。
下課後,白绮蘿急匆匆就出去了,蔣文星去約定的地方等她。等到上課鈴聲響起,白绮蘿也沒有來。
蔣文星來回踱步,再等等,她過會兒就來了……
班長統計人數的時候發現除了事先和他打好關系的丁宇和白绮蘿,還有蔣文星不在座位上,難道學霸也和學渣一起逃課了?
難得。
蔣文星等到下課鈴聲再次響起,也沒有等到白绮蘿。
風吹過,少年細碎的頭發随風飄揚,一臉落寞。
回到教室收拾書包準備離開,班長走過來小聲地問:“你也和白绮蘿他們一起出去了?”
要是一起的,又多了個人,他要和丁宇多要點好處。
蔣文星的重點明顯不在這個上面,“出去?和誰?”
“丁宇啊。”
班長話音剛落,蔣文星扔下書包,跑出了教室,留下一臉懵逼的班長,回了半天神才撓了撓後腦勺,“什麽嘛,原來不是一起的。”
“所以,要不要和班主任說?”
校長的侄子……
算了,還是不說了。
白绮蘿自學能力很強,丁宇只給她示範了一下,她就學會了。
一節課,贏了丁宇好幾次。
正當白绮蘿歡欣鼓舞的時候進來一個熟人,蔣文星對白绮蘿的香味很敏感,沒多久就找了過來。
蔣文星不容分說,拉着白绮蘿往外面走。
白绮蘿見他又發瘋,走到沒人的小巷時,抓着他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下去。
蔣文星吃痛,放開了她。
白绮蘿生氣地走到他前面,面對面準備訓斥他,待看到蔣文星泛紅的眼眶時,一肚子的火氣洩了下去。
蔣文星強忍着,一字一句說:“你不過是仗着我喜歡你。”
巷子沒人,很安靜,這句話也都落入了白绮蘿耳中。
她震驚地望着蔣文星,上次的親吻她就當唇和唇的相碰,這次的告白可是實打實的。
她入仙位比文曲星早了好幾百年,一直把文曲星當做弟弟,自然也從未想過男女之情。文曲星初入仙位時,作為前輩,她輔佐過一段時間文曲星,不懂的地方提點他幾句。
蔣文星說完那句話立馬臉紅了下去,嘴唇嗫嚅,“你不喜歡我,也不能喜歡他們。”
這個他們自然指的是丁宇他們。
說曹操曹操到。
丁宇身後跟着幾個剛剛店裏的店員找了過來,看起來有點小混混的感覺,“蔣文星,你這次讓我逮到了,別想跑。”
白绮蘿有些心煩意亂,不想看到這些無關緊要的人在這搗亂,指着出路,“快走。”
丁宇以為白绮蘿是讓蔣文星走,哼笑着,“聽到了嗎,白大美女讓你走呢。”
“我沒說他,我讓你快走。”白绮蘿糾正他的錯誤。
“啊?”丁宇驚訝地指了指自己。
白绮蘿內心的小宇宙要爆發了,大吼道:“你走不走,不走別想活着出去!”
把你們通通做成花粉!
丁宇頭一次看到這樣的白绮蘿,被氣勢吓到,連忙離開,走的時候還不忘放下狠話,“蔣文星,再有下次讓我遇到你,新仇舊恨一起算!”
等閑人走了後,白绮蘿呼吸了一口氣,平靜了一下內心,問:“我活了這麽久從來沒有喜歡過誰,也不知道喜歡是什麽樣的感覺。”
蔣文星想了想說:“就是見到你會開心,心跳會加速……”
蔣文星第一次詞窮,他也說不出喜歡是什麽樣的感覺。
白绮蘿回憶起那次親吻,她的心跳好像也加速了……
再度擡起頭,伸手勾住蔣文星的脖子,踮起腳往他唇上一碰,又像上次蔣文星那樣,繞着他的唇一下又一下,勾勒着輪廓。
她不知道這個動作于蔣文星而言,是多麽撩撥人。
一汪平靜的湖水就被她攪和得翻江倒海。
白绮蘿收回胳膊,捂着左心口說:“跳得好快。”
旋即擡起頭:“嗯,我也喜歡你。”
話剛說完,蔣文星便按捺不住剛剛被撩撥起來的一團火,彎腰吻了下來。
和上次不同,這次——伸舌頭了。
從未有過的撲鼻的書墨香,充斥在唇齒間,百花覺得有那麽一瞬,她要淹溺在書墨香中。
還有,原本讓她頭疼的香味,卻變得讓她心動了。
——
婚期将至,唐時和何嘉遇兩人忙着給親朋好友發喜帖,路過T中時,唐時透過校門看到裏面青春洋溢的學生們,有些懷念青春時的自己。
何嘉遇停下腳步,問:“進去看看?”
唐時點點頭。
兩人在學校裏逛了一圈,除了一些地方改修過了,T中大部分還是維持着原貌。
已經九月天,太陽還是一樣毒辣,何嘉遇讓唐時坐在樹蔭下,他去買瓶水。
何嘉遇還沒走,就有幾個在操場上上體育課練着羽毛球的女學生拿着紙筆過來了,“你是阿時姑娘吧,可不可以請你給我們簽個名?”
“我們都是你的粉絲,很喜歡你的視頻!”
“聽說你是T中的,也算是我們的學姐了,拜托拜托。”
唐時沒有拒絕,挨個一個一個簽了名,何嘉遇站在身邊無奈地笑了笑。
白绮蘿一向喜歡湊熱鬧,看見樹蔭下有一群女生聚在那裏,眼神就往那邊飄了飄。
咦,那個女生怎麽那麽像她的徒兒?
不過她的徒兒比較圓潤,應該不是這個瘦小的女生。
等女生離開後,唐時坐在樹蔭下納涼,倏然一個籃球就朝她砸過來,來不及閃躲的唐時下意識地擡起胳膊,等了半天沒有想象中的疼痛,緩緩移開胳膊,看到一張放大的少年的臉。
把她吓得往後仰去。
少年眉眼彎彎,白皙的皮膚,紅潤的嘴唇,臉上挂着陽光般的笑容望着她,宛如漫畫中走出來的男主,“你沒事吧?”
這個少年看起來也就十八|九歲。
唐時坐直身子,搖了搖頭。
與此同時,口袋裏的手機發出提示音,是淘寶到貨提示音。
奇怪,她沒買東西啊。
少年把球扔了回去,唐時以為他要走,誰知他就這麽一屁股坐在了她身邊,開口就是:“你有男朋友嗎?”
唐時震驚了,現在的學生都這麽直接嘛……
她搖了搖頭,少年大方地說:“那以後我就是你的男朋友了!”
唐時:QAQ!!
她連忙解釋,“你誤會了,我沒有男朋友,但是我有老公了。”
少年不解,皺着眉頭說:“老公和男朋友不沖突啊。”
怎麽不沖突了?
這什麽腦回路……
何嘉遇拿着兩瓶水回來,一瓶開過頭,他剛剛喝了幾口,一瓶還沒喝的遞給唐時,瞧見她身邊的少年,“你認識?”
還沒等唐時開口,少年率先回答:“你好,我是唐時的男朋友。”
唐時:???
何嘉遇的表情僵在臉上,現在的小鬼都這麽挑釁人了嗎?
他也不示弱,“你好,我是唐時的老公。”
少年沒什麽表情,似乎對這個老公的身份無所謂,就像是在說,“你好,我是唐時的朋友”一樣的感覺。
唐時扯了扯何嘉遇,“可能是哪個粉絲吧,也不知道什麽情況……”
少年撇了撇嘴,盯着兩人手上的水說:“我渴了,我要喝水。”
何嘉遇搖了搖手裏的半瓶水,“還有半瓶,要嗎?”
“不要,你給我重買一瓶。”少年指着遠處的小店,“給我買水我就走。”
何嘉遇秉承着大人的風度,瞥了他一眼,“行。”
何嘉遇走後,唐時才發現這個少年是故意使招調走何嘉遇的。
周圍沒人後,少年提醒說:“明明是你買我回來的,現在又翻臉不認人。”
她買的男朋友?
這句話把唐時的記憶又拉回了大一剛開學那會兒,心血來潮在淘寶買了個男朋友,可是那個男朋友不是丢件了嗎……
說起來,當時都沒給她補償來着。
難道剛剛的提示音是……
唐時掏出手機看到淘寶顯示,【你的男朋友已到貨,請注意查收。】
這個到貨速度……
擡眼時發現操場上有一對男女在打羽毛球,那一男一女有點眼熟,好像文曲星和百花仙子啊。
唐時已經好久沒上淘寶了,發現【客服】那一欄有消息,打開一看是百花仙子發給她的,已經好久了。
【我來凡間了。】
還配上了定位。
這是,T中!
唐時再次擡頭,将百花仙子的頭像照片和操場上打着羽毛球的女生反複對比。
她就是百花仙子!
唐時手裏捏着手機,身後跟着少年,來到了白绮蘿身邊,試探着問:“請問,你是百花仙子嗎?”
白绮蘿頓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唐時,遲疑地問:“你真的是唐時?”
“嗯。”
白绮蘿招呼着蔣文星說,“快過來,她真的是唐時,我徒弟。”
兩人寒暄後,唐時望見遠處拎着新買的水過來的何嘉遇,苦惱地說:“之前在女娲娘娘那裏買了個男朋友,可是隔了好幾年才發過來……現在有點苦惱該怎麽辦。”
還不屬于七天無理由退貨。
白绮蘿瞅了眼陽光少年,“交給我。”
她打了個響指,少年的目光頓時渙散空洞,她朝他撒了花粉,“自個兒回我洞府,把我瓜子拿出來曬一曬。”
唐時拿出兩張喜帖交給他們,“我快結婚了,如果二位有空,煩請過來賞個臉。”
白绮蘿二話不說,收了喜帖,“徒兒結婚,我這個做師父的當然去。”
——
婚禮如期舉行,文曲星寫賀詞,百花負責布置婚禮會場,擺放了各種各樣的花,就連反季的梅花也搬到了會場。
這次婚禮也給那些撒花瓣的花童造成了一種錯誤的認識:花籃裏有撒不盡的花瓣。
結婚後,兩人生活反倒有些不自在,相敬如賓。
何嘉遇的婚假倒是挺長,唐時閑下來發現他偷偷背着自己看書,趁何嘉遇不注瞄了一眼。
就一眼,她後悔了。
看的都是孕婦注意事項。
何嘉遇聽到身後的動靜,把書合上解釋說:“我怕以後訓練的時候就沒空看了,提前預習。”
不解釋還好,越解釋唐時越窘,其實婚後何嘉遇顧及着她,沒有主動碰過她。
這麽想,唐時覺得還是自己太過拘謹了,看得出來,何嘉遇平時也很喜歡小孩。
既然他喜歡,那就給他生一個吧。
唐時主動地摟住何嘉遇地腰,說:“在此之前,我們還差最後一步。”
踮起腳,吻了上去。
光天化日,年輕人血氣旺,這麽一勾,何嘉遇也順勢把她從書房抱到了房間。
“窗簾,窗簾沒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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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時幾度懷疑何嘉遇是不是趕婚假,幾乎每天都上崗值班,于是她也很有效率地懷孕了……
何嘉遇按照《孕婦指南》,對唐時的飲食起居很是注意。溫靜秋也過來照顧,唐時有些擔心,看溫靜秋那麽期待的模樣,怕自己生了個女孩,又讓溫靜秋犯病。
溫靜秋看出她的顧慮,寬慰她,不管你生男孩還是女孩,媽都是高興的,這些年都是我欠你的,看到你現在這麽幸福,我就滿足了。
十月懷胎的過程是甜蜜的,唐時最後生了一對龍鳳胎,兄妹倆也沒有折磨他們的媽媽,從下午兩點進去産房,六點就出來了。
孩子出來時,何嘉遇沒有來得及看孩子,而是跑到唐時身邊親吻着她的額頭,輕撫着她滿是汗水的臉頰:“你辛苦了。”
唐時露出一個虛弱又淡淡的笑意,“不辛苦。”
晚上,病房裏靜悄悄的,唯有點點月光灑進來的皎潔明亮月色。
唐時看着身旁熟睡的兄妹倆,小小的兩只,右邊病床是溫靜秋,左邊靠窗背光的病床上睡着的是何嘉遇。
靜靜的月色下,充盈的是幸福。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我愛吃西瓜”的營養液,麽麽啾~
——
這下是真完結了,感謝一路陪伴的小天使們,這篇文寫得很認真,也很喜歡,完結多少有點不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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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周嘉然是個只會悶頭學習不問世事、考試次次倒數的學渣。
陸時澗是個桀骜不馴放蕩不羁一身逆骨、老師眼裏的問題轉學生。
直到某次月考,陸時澗拿了個全年級第一的好成績,一騎絕塵,斷層第一。他得瑟地叩了叩一直看不順眼的假清高書呆子學渣同桌的書桌,“小爺今兒心情好,有什麽不會的題,我可以給你指點一二。”
埋頭算着奧賽題的周嘉然,擡起頭:“嗯?”
#一直以為同桌是個學渣,沒想到是學神#
——
陸時澗覺得自己這個男朋友當的有名無份,數學物理才是周嘉然的正宮。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做點什麽,打開游戲:“我們玩個游戲吧,你輸了的話我就親你一下。”
周嘉然:“好,”随手抽出一本泛黃的數學習題,“誰先解出來誰就贏。”
毋庸置疑,陸時澗輸了,本以為又要滾回自己的冷宮時,周嘉然捧着他的臉,吧唧一口:“忘了說,我贏了的話我就親你一口。”
理智清冷孤僻貓系受vs桀骜不馴心口不一犬系攻
【奇幻言情預收文:穿成炮灰後,和病嬌反派he了 by餘聲聲】
文案:鹿鳴呦穿進了一本書裏,成了裏面的炮灰,只有完成角色使命才能回去。
這個炮灰的任務就是為反派擋刀而死。
于是…
她為反派上刀山下火海,有仙門來尋仇,她為反派萬箭穿心;
反派練功走火入魔嗜血如狂,她毫不猶豫獻上自己的脖頸;
反派被設計投毒,她以身試毒,七竅流血筋脈寸斷;
眼看劇情即将被她走完,可她還沒死!終于有人對她暗下毒手,她成功咽氣了!
就在鹿鳴呦以為自己可以回家的時候,反派将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并且眼含深情地望着她,語氣如三尺寒冰:除了我身邊,你哪兒也別想去,地獄也不行。
鹿鳴呦:劇情是不是哪裏發展得不太對QAQ
她只是個炮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