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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學習

泡完溫泉,泉奈只覺得整個人都懶洋洋的, 心情輕松而酸爽, 若是這時候能喝一杯冰鎮的草莓牛奶就更完美了。

想到就做, 泉奈慢吞吞地去廚房翻冰箱,他記得燭臺切光忠儲備了很多甜品噠!

然後泉奈碰到了燭臺切光忠。

“天啊, 您這是……”

燭臺切光忠驚訝地看着審神者,審神者明顯剛泡完溫泉,頭發濕噠噠地搭在腦後, 只穿了一件黑色綿軟的浴衣, 赤着腳踩在地板上, 身上還有水痕,露出來的肌膚上泛着紅暈, 甚至脖頸間的頭發還冒着熱氣!

燭臺切光忠在心裏唾棄垃圾壓切長谷部, 他今日當近侍實在太不合格了!

就算被山伏國廣教做刃, 也要記得最近本的職責啊, 居然讓審神者就這麽濕着頭發亂跑,萬一感冒了怎麽辦?

燭臺切光忠連忙放下手上的東西, 快速沖到廚房後面的儲備間內, 臨時抽出了一塊紅白相間并交織着美麗花紋的棉布。

這是他新買來的風呂敷, 還沒來得及用,正好抖開給泉奈擦頭發。

泉奈下意識地避開了,他擺擺手:“沒事, 我馬上就回房間。”

然後泉奈執着地翻冰箱。

燭臺切光忠同樣執着,他認真地說:“您要是不擦頭發, 未來一周的甜品采購就暫停。”

泉奈:“…………………………”

宇智波二當家面無表情地盯着燭臺切光忠,夭壽咯,刀子精要造反啦!

燭臺切光忠嘆了口氣,他退了一步,誠懇地說:“您等在這裏,我去拿毛巾和吹風機,可以嗎?”

泉奈癟嘴,沒說話。

燭臺切光忠主動幫泉奈翻出一盒草莓牛奶,又拿出一份焦糖布丁放在泉奈面前。

泉奈眼睛一亮,立刻坐了下來。

燭臺切光忠松了口氣,他說:“您先吃着。”

這把太刀發揮出最快機動速度,沖到歌仙兼定那,拿了今日剛曬好、還帶着陽光味道的白毛巾,又拿了一個吹風機,轉身就走。

歌仙兼定不明所以:“怎麽了?你不是在準備明天的早飯嗎?”

早上時間一般比較緊,他和燭臺切光忠都會在晚上提前做一些半成品備着,今日輪到燭臺切提前做準備,怎麽突然找過來要吹風機和幹毛巾?

燭臺切光忠飛速說:“團扇大人剛泡完溫泉,頭發都不擦就去廚房翻冰箱。”

說完他一溜煙跑了。

歌仙兼定聞言嘴巴微張,表情變了幾變,最終他黑着臉說:“長谷部在幹什麽?”

“……也許還在思念織田信長公吧。”來送今劍換洗衣服的三日月宗近笑眯眯地說:“看起來團扇大人在廚房?也罷,我去将名單交過去。”

三日月宗近去的正是時候。

泉奈一邊吃着焦糖布丁,一邊任由燭臺切光忠幫他擦頭發。

三日月宗近挑眉,說起來這是他頭一次見到審神者如此安靜無害的樣子,像是軟趴趴的毛茸茸生物,讓人忍不住想要去撸毛。

……忍住忍住。

三日月宗近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提醒自己眼前的審神者可不是什麽布偶貓,而是一只打盹的獅子,小心撸毛撸到血盆大口中。

他踏入廚房,臉上瞬間揚起一抹慣有的笑容。

“團扇大人,原來您在這裏。”

三日月宗近這話很容易引起誤會,就好像他一直在找審神者一樣。

泉奈漫不經心地瞥了三日月宗近一眼,沒說話。

廚房中間放着一張桌子,此刻泉奈就坐在桌子邊吃布丁,三日月宗近湊過去坐到泉奈斜對面,笑着說:“團扇大人,您之前說要回老家一趟,還打算帶幾個夥伴回去?”

泉奈聞言挑眉。

他剛泡完溫泉,皮膚白裏透紅,此刻長眉一挑,那雙微微上翹的眼角好似一把彎刀,勾勒出淩厲的弧度。

這樣的審神者可比平日更多了一分鋒利和殺機,是黑發青年慣性隐藏的狠辣。

泉奈輕笑起來,他慢吞吞地說:“你想去?”

三日月宗近唇角笑意加深:“是這樣的,我們大家商量了一下,為了不妨礙本丸正常運作,又考慮到大家的實力和用處,再征求了大家的集體意見,最終列了一個名單。”

他将付喪神內戰輕描淡寫的敷衍了過去,就好像剛才差點掀翻道場的刃是假的一樣。

“還請您過目一下。”

三日月宗近從懷裏抽出一張紙,放在了泉奈的面前。

泉奈怔了怔,他定定地看着三日月宗近,突然笑了起來。

可能是即将回家,也可能是泡完了溫泉,思維被溫泉水洗過,他竟直接挑明:“三日月,你是在試探我嗎?”

“…………”三日月宗近的呼吸不由得一緊。

啧,本以為審神者放松的狀态下,反應會稍微遲鈍些,然而萬萬沒想到,審神者卻更加敏銳,反應更快了。

在幫泉奈擦頭發的燭臺切光忠驚訝地看着三日月宗近,他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呢。

泉奈卻咯咯笑了起來,他抖了抖面前的紙條,慢條斯理地說:“你覺得我要不要接受呢?”

三日月宗近低下頭,他語氣溫和地說:“我們自然是聽您的。”

如果審神者接受了,就說明審神者在一定範圍內會給與付喪神自主的權利。

如果審神者沒接受或者直接自己指定人選,那以後他們這些付喪神就別整天想着鑽空子了,老老實實地窩着比較安全,而且還能憑借此事看出審神者更倚重誰。

當然,沒幾個刃能察覺出三日月宗近的小心思,即便有刃覺得挑誰跟随是審神者的權利,他們不應該自主,可是在那種競争的環境和氛圍下,估計也不會多想。

亂藤四郎開了個頭,三日月宗近立刻出面主持敲定此事,并趕在所有刃和審神者彙報之前提交了名單,就是想要試探一下審神者對于付喪神的底線。

只可惜,三日月宗近只是将事情說了一下,名單放在審神者面前,就被泡完溫泉後思維更加敏銳清晰的審神者看穿了。

三日月宗近忍不住發出感慨:“您如此英明神武,真是讓我等自慚形穢啊。”

正常人被下屬這麽揣測,八成會生氣。

但是泉奈不是正常人,他沒事時還會主動找事給自己添樂子,此刻發現三日月宗近隐晦的試探,泉奈笑的特別燦爛。

“刀不磨不利,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所謂居安思危,大抵如此了。”

泉奈生長和生活的環境,讓他習慣性地用盡全力去揣測四周忍族和各方貴族,來到垃圾政府這邊後,沒有了旗鼓相當的對手和敵人,泉奈總覺得不适應。

要是因為日子過的太安穩了以至于謀算能力下降,他日回老家,泉奈覺得自己一定會被千手扉間嘲笑的。

于是他只能沒事自己搞點事了,反正苦逼的是垃圾政府~

泉奈自己都是沒事還要瞎想的人,如今看到身邊的刀子精也在瞎想,他頓時樂了。

他居然對三日月宗近說:“物似主人型,你好歹也是我的刀,可別丢我的人。”

言外之意,這次被看穿了,下次再接再厲。

三日月宗近:“……………………”

小心試探審神者卻得了個這麽結果,三日月宗近也是服氣了。

“是,我會繼續努力的。”三日月宗近嘆了口氣,他問泉奈:“那您看這名單……”

泉奈這才漫不經心地去看名單上的名字。

然後他哇了一聲。

“我回來之前就和加州清光說過了,要他跟我回去處理文件,看樣子他沒告訴你們嗎?”

泉奈興致勃勃地指着名單說:“他是想證明自己沒被指定也有實力入選嗎?真是個驕傲的孩子。”

“亂和退的實力都很不錯,不過退還是有些實在,沒有亂反應快。”

泉奈評價說:“五虎退還有得學呢。”

三日月宗近&燭臺切光忠:不,咱們本丸的五虎退早就變異了!

“藥研不是要留下來提升實力嗎?”泉奈看到藥研藤四郎的名字有些奇怪,不過他轉念一想,就明白了藥研藤四郎的理由,他不由自主地微笑起來:“是想問家裏要眼疾的資料嗎?”

三日月宗近低聲說:“是的,雖然我們都很想和您一起出任務,但總有輕重之分。”

審神者的安全和健康當然是最重要的。

“燭臺切殿會負責您的飯食,還請您不要拒絕。”

就算要換刃,也要留下藥研藤四郎和燭臺切光忠。

泉奈笑了笑,他笑的很開心。

這幫刀子們将他放在心上來關心,喜他所喜,憂他所憂,他為什麽不開心?

黑發審神者不再看了,也不去探究陸奧守吉行搞了什麽才ko掉那麽多競争者,進入最後名單。

他将名單丢給三日月宗近,笑眯眯地說:“準了。”

三日月宗近一愣,他看向審神者。

審神者那略長的黑色發絲已經被吹幹,蓬松柔軟,幾根發絲在臉頰兩側微微翹起來,給審神者添了幾分活力和調皮的感覺。

審神者那雙黑色的眸子彎成了月牙,笑意幾乎要溢出來了。

他說:“自己搞出的事自己解決,其他的,我不管,懂嗎?”

這是你們随便搞,只要能自己兜着,他都不管……的意思嗎?

三日月宗近苦笑起來:“您可真是大方啊。”

不過……

三條大佬微笑着對泉奈承諾。

“您放心,我們會有分寸的。”

嘿,在大和諧的前提下激烈競争,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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