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覺悟吧
審神者和他的兄長去泡溫泉了, 道場裏挺屍的諸多付喪神一個個坐起來, 他們喘着氣, 表情都很不好。
一方面是累着了,一方面是被審神者的兄長那句話給打擊的。
什麽叫你們這裏是越小越厲害?
他們這些太刀也很強啊,在短刀們沒極化之前, 他們才是出陣主力好嗎?
不過要說越小越厲害……
螢丸無語地說:“看着我幹嘛?我雖然很小, 但我是大太刀啊!”
哪怕他假裝短刀,那也是假裝!
藥研藤四郎恢複的比較快。
他比五虎退和亂藤四郎的練度高了一些, 而且藥研藤四郎此前就一直在宇智波斑身邊,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
好吧,言外之意, 藥研被揍了好幾次, 宇智波斑大致了解他的實力, 對他不感興趣了。
藥研藤四郎爬起來後, 他先扶着五虎退和亂藤四郎起來,然後三個小短腿努力拉着他們的大哥一期一振。
“一期哥, 你堅持一下,我們送你去修複室!”
一期一振:“…………”
一期一振得到了其他太刀同僚們揶揄的眼神。
他幹巴巴地說:“我、我走得動!只是走得慢而已~”
畢竟這個本丸的付喪神都掌握着哪怕是重傷也能動起來的特技呢!
一期一振在三個弟弟的簇擁下率先去修複室了。
其實要說一期一振的運氣也不好。
誰讓宇智波斑最熟悉的三把短刀都是藤四郎弟弟呢?聽說藤四郎們還有個大哥,這次見到了, 那肯定是抓着一期一振死命打啊。
哦, 那不叫往死裏打, 而是叫充分考驗一期一振身為兄長的力量和器量。
就像泉奈認為弟弟應該幫助哥哥成就輝煌一樣,宇智波斑覺得身為兄長,那就一定要盡可能保護弟弟, 那麽擁有比弟弟更強大的實力就是一件理所當然也是能理解的事了。
然而事實上一期一振的實力和宇智波斑預想的相差甚遠。
所以也被打的很慘。
其次第二慘的就是小夜左文字的哥哥江雪左文字。
宗三左文字出門極化了,逃過一劫。
畢竟小夜左文字主要接替的是五虎退,天天在宇智波斑的眼皮子底下出任務,宇智波斑自然試過小夜左文字的實力。
小夜左文字的實力不錯,雖然在隐藏氣息上比五虎退稍微差了點,但出手的狠辣和決然卻很得宇智波斑看重。
宇智波斑認為這種意志在戰鬥中非常重要。
有的時候雙方對戰,比拼的就是氣勢,瘋狂的氣勢和強悍的殺意可以動搖敵人的意志,使敵人的行動出現破綻,然後就能取勝。
對于戰國時代的人來說,取勝就意味着活下來。
既然小夜左文字有潛力可挖掘,那他的哥哥呢?
于是宇智波斑的注意力除了放在一期一振身上,剩下的大部分就在江雪左文字身上了。
山伏國廣因經常鍛煉,倒是很快就爬起來了,他湊到江雪左文字身上,看着這位往日一身清冷的佛刀全身都是血,不由得啧啧搖頭。
“那位大人下手好狠。”
山伏國廣環視一圈,招呼着靈力最強的大典太光世:“大典太殿,您還有力氣嗎?搭把手吧。”
大典太光世低低地嗯了一聲,他慢吞吞地爬起來,與山伏國廣合力,扶着倒黴蛋江雪左文字走了。
一時間道場內只剩下了三條家的刀子們,以及源氏兄弟,外加和泉守兼定以及螢丸。
和泉守兼定坐在木地板上,他環視一圈,總覺得自己還是離開比較好。
畢竟吧,周圍一圈要麽是三條家,要麽是二手刀,他、他一把買來的家夥還是先溜吧。
“那我去看看燭臺切那邊有什麽吃的沒。”
和泉守兼定一副啊肚子好餓好餓我要去補充能量的表情,扶着門快快地跑了。
看着和泉守兼定離開的背影,石切丸有點羨慕。
他倒是也想走,可是今劍身上散發着冷冽的氣息,這讓他有些擔心。
石切丸忍不住安慰今劍:“今劍,你今天才回來,風塵仆仆,準備不足,而且那位大人也說你的殺氣很漂亮啊。”
今劍耷拉着腦袋不說話。
三日月宗近過了許久才慢慢坐起來,他擡手理了理鬓邊的流速,慢條斯理地說:“殺氣漂亮……嘿,這種東西我們都有,身為刀劍付喪神,若是沒有殺氣,那還叫什麽刀子啊。”
石切丸咳嗽了一聲:“……我就是被供奉在神社裏的。”
他的本職不是戰鬥,而是驅邪治病哎!
三日月宗近不想說話。
髭切低聲說:“那位大人誇獎今劍的殺氣漂亮,其實是在變相說,今劍的殺氣還無法很好的收斂起來。”
膝丸哎了一聲,他看着自家兄長:“是這樣嗎?我、我以為只是單純的誇獎。”
三日月宗近看着今劍:“那位大人見過其他極化短刀,橫向對比一下,自然能判斷出誰的實力更強,五虎退和亂藤四郎已經過了放殺氣的階段了。”
螢丸喃喃地說:“所以他們一個參與情報收集,一個是暗殺者嗎?”
“如果殺氣太強,是做不成的。”髭切的表情有些陰沉,他掃了一眼低着頭不說話的今劍,慢慢撐着本體站了起來:“走了。”
膝丸嗷了一聲:“兄長大人,你恢複的好快!”
髭切沒說話,就在膝丸勉強站起來時,螢丸已經能蹦蹦跳跳了。
膝丸不可思議地看着螢丸。
要知道那位大人以為螢丸也是短刀,還特別照顧了螢丸呢。
所謂特別照顧當然是重點攻擊對象啊。
螢丸壓了壓軍帽,對膝丸微微一笑:“你來的晚所以不知道啦,我們呢,特指我們幾個都很擅長躲避和恢複哦,畢竟……”
壞掉的話就被扔了,戰鬥的時候,當然要優先保護自己咯。
源氏兄弟和螢丸也走後,道場內就只剩下了三條們。
他們都沒走,主要看着今劍,生怕今劍再出什麽問題。
今劍低頭坐了一會,一擡頭,發現三條們都看着自己,他有些茫然。
“看着我幹嘛?”
小狐丸咳嗽了一聲,他摸了摸自己幾乎全都禿了的毛發,委婉地說:“你看起來不太高興。”
今劍癟癟嘴:“這是必然的吧,輸了誰會高興?”
石切丸連忙安慰說:“那位大人實力強悍,輸了很正常啊。”
岩融跟着點頭。
今劍沒好氣地說:“我指的是五虎退和亂藤四郎啦。”
他又不是傻子,幹嘛去和審神者的兄長比?
白發男孩氣鼓鼓的:“我以為極化後就可以和他們不相上下了,結果還是差一些。”
三日月宗近仔細觀察着今劍的神情,他試探說:“所以……?”
今劍奇怪地看着三日月宗近:“什麽所以?”
三日月宗近心中詭異地升起一股欣慰,他說:“我以為你會很氣憤。”
今劍點頭:“是很氣憤啊。”
他撓頭,看上去有點孩子的樣子了:“不過不管我的實力高低與否,主人都不會丢下我,所以氣憤歸氣憤,別的倒沒什麽。”
三日月宗近聽到這句話幾乎要雙手鼓掌以示慶賀了。
太棒了!今劍終于恢複正常啦!
石切丸一副活過來的樣子,岩融和小狐丸面面相觑,他們倆倒是聽說過本丸今劍是個到處怼刀的小瘋子,但現在看來……正常了?
今劍看了看三日月宗近,沒錯過這把最美之劍眼中一閃而過的慶幸和開心。
白發男孩抿唇,他伸手,扯了扯三日月宗近的袖子,小聲說:“之前很抱歉啦。”
三日月宗近突然明白了網上審神者們所謂的‘老母親留下激動的淚水’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了,他現在也很激動啊!
石切丸擡手摸了摸今劍的小腦袋:“沒關系,今劍也只是想保護我們而已。”
今劍擡手握住石切丸的手,笑了笑,三日月宗近問:“怎麽想通的?”
今劍歪頭,咧嘴一笑:“只是在極化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其實是虛構的。”
歷史上源義經并沒有一把叫今劍的短刀,他整個刃的存在都基于傳說。
“我和你們也不是什麽兄弟,不過是傳說中的牽強附會罷了。”
今劍淡淡地說:“但是……”
“哪怕是虛構,哪怕不曾存在,他們……我是說你們也依舊将我當成兄弟,承認着我的存在。”
“所以,這份想要保護的心情,和兄弟沒關系。”
今劍起身,雖然他站起來也依舊很矮,只能和身邊其他坐着的三條們平時。
可這一刻,他笑起來的樣子帥氣極了。
“過去的我執着地認為,身為兄長就應該保護弟弟。”
“雖然并沒有錯,但這種感情太過狹隘了。”
“不應該僅僅是哥哥保護弟弟,而是想要變得強大,然後盡自己所能,保護身邊最重要的夥伴們,以及賦予我存在根基的主人。”
他伸手,指着身邊四個比他大很多的三條們。
“覺悟吧!以後我還會盯着你們的!如果太過弱小被欺負的話,我可是會狠狠地擊退敵人,并用公主抱帶着你們去彼岸之涯找巫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