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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節 爺爺在這兒,不怕

一個小太監急匆匆的小跑到淺笑身邊

“娘娘,容相國求見。”

淺笑看了眼容妃,就看到她一臉得意的眯起了眼。

所有人這回全明白了為何容妃剛才如此平靜了,原來幫手在這啊!

衛郞也有些緊張的看着司徒風絕,“這老匹夫來的夠快啊!”

這說明什麽誰都明白。

司徒風絕卻是什麽都沒說的看着淺笑。

他倒是想看看這回她怎麽處理這事兒?那老匹夫可不是個好對付的!

淺笑就那樣靜靜的盯着容妃,眼神無波無瀾。

容妃從剛開始的自得,到漸漸的在她的眼神下全身都不自在了起來。

“容妃。”

淺笑那淡淡的聲音讓容妃越來越覺得自己今天的這步棋似乎走錯了?

不!不會錯。

她的父親是相國。是皇上所依重的一品大員。

門生遍布,又是皇上剛登大典時穩固朝庭的功臣。只要她父親在,她在後宮就能安然。

不過就是一點小事兒,皇子不是也躺在賤人那活得好好的嗎?而那個貴人害死了她的孩子,她弄死她,不是很正常的嗎?

想清了這,容妃更自信了起來。甚至有些輕視的看着淺笑,那意思像是在說:我父親來了,看你怎麽對付我?

淺笑看着容妃那神情,突然笑了。

那一笑真真是天地為之亮色。

司徒風絕看着那笑顏,只感覺自己的心不規則的正激烈的跳動着。

自己是最近太忙,身體真出問題了嗎?

容妃卻是快氣紅了眼:小賤人,狐媚子。

“容相國真是好本事,後宮發生的事不出兩個時辰,他就能趕到皇宮,真是國之棟梁。”

淺笑那淡淡的聲音沒有嘲笑,沒有誇獎。就好像講訴的是多麽平常的事一樣。

但是她講的是平常,可是聽到別人的耳中确似如驚雷。

容妃當場臉色就白了,還未等她出聲。

淺笑就對剛才的小太監吩咐道:“請相國進來。”

搞得容妃的那要出口的話,吐不出來又唵不下去,那臉憋着別提多難看了。

環兒今兒也是樂壞了。

她還真不知道自己的娘娘主子原來這麽黑!看把那容妃氣的。但她是一下人,自是不敢笑出聲。只好揪着都峰的腰側肉不停的轉着圈。

都峰他也不敢出聲啊!可那位置的肉被揪成了圈,那種酸爽——真的是無法用語言形容。

無雙撇了眼環兒,遍盯着禦花園的入口,等着那老匹夫進來。

環兒忙收手,恭敬的立在一邊。

都峰斜了眼環兒。

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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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相國幾乎是小跑的進了禦花園。

他現在只昐皇上還未知這件事情,但昐歸昐。心裏也知道,皇宮中的事兒哪件能不在當今的眼中?只看他願不願理會而以。

容妃一看到容相國,就立馬準備過去像往常一樣的訴說委屈。

她入宮快六年了。頭兩年皇上獨寵,後來皇上雖會招寵其它妃子,但對她還是接近獨寵。

因為自己的父親是天子近臣,得寵天前,宮中各妃子更是個個敬她又畏她。

但是今天這君賤人敢讓她又跪又吓的。她一定要告訴父親,讓父親給她出出氣。就算不弄死那賤人,也一定要刮花那張狐媚子的臉。

看那賤人拿什麽去勾引皇上?還貴妃,讓她連貴人都做不成。

結果她才剛邁出一步,就被容相國的動作給吓了一跳。

只見容相國一沖到淺笑面前近百米的地方,

“咚”的一聲雙膝跪地,并一步步跪走着來到淺笑前近三米處停下。

頭着地“咚,咚,咚”的叩了三個響着道:

“下臣容綽然給貴妃娘娘請安,下臣教女無方犯下重錯,望貴妃娘娘看在下臣與老元帥同朝為官的份上往開一面。”

說完又“咚,咚,咚”三個響頭。

他這一行為不但吓壞了容妃,就是旁邊的其他人也全是不解?

但這其他人不包括那觀景樓上的兩人。

“老匹夫!”

衛郞切了一聲,無比鄙視的看着那跪着的老頭。

司徒風絕卻是微眯起的雙眼,不知在想些什麽。

淺笑只是靜靜的看着眼前的老人.

那些妃子們也許看不懂他的行為,但她懂:

一、本朝定律:後宮妃子,不得受三品以上前朝官員十步之叩,十丈之禮。

也就是說後宮除了皇後之外,所有妃子不能接受三品以上的前朝官員十米之外的叩頭之禮。不能接受四十米之內的跪禮。

但是剛才容相國卻是百步就跪下了,而叩禮卻是在三米內。這應該是他早就知道她雙腿無法動,所以避不開他的禮。

也就是說他行的禮,她是受也得受,不受也得受。

而她是否越矩,全在他一句話。

二、他話中:容妃是有錯,而不是有罪。

錯的話,容妃為四妃之首,代掌皇後之印,所以她無權處置其錯。罪卻不同!罪的話,她是容妃上級,且是現在宮中封號最高的宮妃,處置容妃是份內之事。

三、看在他與爺爺同朝為官的份上。這與前面他百步而跪相要攜。

意思是她今天如果處置了容妃,他就會在朝上以她受了他的百步之禮而為難爺爺,她是爺爺的獨孫女,如果爺爺連自己的獨孫女都無法管教好,如何能管好他自己手下的八十萬将士?

淺笑上身微前傾的看着下跪的容相國。

容相國卻是整個身子近乎趴伏的跪在下面。

兩人誰也未出聲,但卻明顯的所有人都能感覺到氣憤的緊張。

突兀的。

淺笑笑了,這回是暢懷般的大笑。

“哈~~~~”

所有人都驚恐的看着淺笑,這回就上頭的那兩人也是不解了。

都峰又摸了摸刀柄。

他都懷疑今天回去會發現刀柄薄了!你說這是玩的哪出啊?他腦子不夠用啊,完全看不明白啊。

容相國這麽聽話的跪了好笑嗎?雖然看着滿解氣的,這老頭平時就是用頭頂看人,今天他看他頭頂了。

但是這種事開心不是應該回去偷着樂嗎?怎麽這位主在這就笑成這樣了?

他又再次摸了摸刀柄。

容相國聽着上頭的笑,也不言語,依舊跪着。

他相信她懂!

容妃是幾乎要沖上去和淺笑幹一架了,如果不是父親剛才給他使了眼色要她忍,她早就沖上去了。

淺笑終于笑夠了,她一停,無雙就遞上白玉杯。

就着無雙的手呡了口,後再次看向容相國。

“容相國,你可真是相國,文官的表率。”

說到這,她臉上的笑不見了。又恢複了那份平淡無波,靠到椅背,“相國即是以本宮的爺爺相危,那就等他來了再說吧。”

這是第一次從淺笑的口中出現‘本宮’二字。就算是原主君淺笑也是從來不喊自己為‘本宮’的。因為她明白爺爺送她進宮只為保命而以。

現在淺笑這樣自稱了,可以是看出她是真·氣了。

無雙朝一邊打了個手勢,只見幾道白影閃過,注意看就會發現是朝宮外的方向而去。

無雙知道主子生氣了。但是并不是別人認為的那些,而是這容相國竟敢危脅主子。

跟随淺笑這麽多年,最是明白她最讨厭的就是別人的危脅。往往是誰危脅了她,誰到最後就會死得更慘。

呵呵,可憐的相國大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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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郞有些失語的看着前面的偉岸背影。

‘你倒是來個命令啊,我都看出來了,那禦花園中,最少有百名武功高強者隐在暗處。這是你的地盤啊,你就任由別人這樣在你的地盤來去自如,對你一句交代沒有。’這些話他當然不敢說出來,只能用眼神表達着。

完全忘了——你盯着人家後背,人家能知道你幾個意思?

衛郞小心的往前右側上前兩步,看到那人可稱之會溫柔的側臉。吓得他差點跳起來。

‘唉喲~’天。衛郞捂着自己可憐的小心髒忙後退到幾桌邊坐下。

他得來杯茶壓下驚。

“呵”

幾近無聲的笑音從前方傳來。

“咚”

衛郞這回是真真被吓到了,直接滾到了地上。

他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從十年前的那事兒發生後,風絕就再也沒有笑過了。臉上的表情更是少得可憐!有時他都懷疑他是否還活着?

這——這——這今兒是怎麽了?

風絕轉過頭,看着地上衛郞那驚卾的臉,眼一眯。

衛郞忙跳了起來。“呵呵,呵呵,這椅子不太結實哦,呵呵,呵呵。”

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說什麽。

司徒風絕不再看這不着調的,轉頭卻是看向了那趴着的容相。

把老元帥叫來的話,這回容相怕是沒好果子吃了。知道淺笑受傷中毒了,那老頭差點直接沖進宮來!如果不是無影攔住了,告知那老頭有衛郞在救着。搞不好都會帶兵進宮把人搶走。

環兒也是一臉可憐的看着容相國。

元帥平時就寶貝娘娘得不得了!這回娘娘受傷中毒了,老爺子雖除了當天出現過外,現在都沒進宮來。

但是傳來信兒可是說是去了浩瀚之森中部找毒花與解藥去了。那可是中部,以前将軍都不敢去的地兒。由此可見娘娘在元帥心中的地位。

昨兒可是傳信說元帥回來了。

這老爺子進宮,不要說娘娘是對是錯。就沖娘娘剛生氣了的這點,容相國怕是都不得好了。

容相國是趴跪着(淺笑沒讓起),別人是看不出他什麽表情。但是容妃那漲紅的臉,個個兒可是看得真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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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宮沒人不知道君老元帥的:

皇上的啓門武師。皇上幼時出征就伴駕身側,無數次救過皇上。

皇上登基初,朝堂不穩,幾王搶權。也是君老元帥帶着他的君家軍,一個王府一個王府的清掃。

不誇張的說皇上如今的盛世,君老元帥那是功不可沒。

各妃子那幾乎是進宮前全得過家裏的勸告‘在宮裏,對誰都可以暗算,暗害。但獨獨是君妃,一定要交好。如果實在無法交好,也千萬別得罪了。’

只是以前君妃從不出現人前,也不得皇上注意,大家也無法與之有交情。這回一出現在衆人面前這就是這麽大的事兒,又是受傷,又是中毒的。所以就算是皇上封了其為貴妃。

那大家夥可能嫉妒的有,羨慕的有,但想害的或是有不好想法還真沒幾個。

都峰現在是總算看明白了容相國的心思了。

唉喲!

可把他吓差點跳起來。

你說現在就算是皇上對君老元帥那也是尊敬的。更不要說老元帥手裏還握着國家四份一的兵權和一支數量達五萬的以一敵百的君家軍。

容相啊容相,你是哪來的膽子危脅他老人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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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的心思各個千轉,可是現場卻是靜得異常。

半個時辰過去了,衆人卻是連動都不敢動下

——這事兒看來是大發了。

無雙看了下時辰,閃身離開。

現在也許這也就只有她不受什麽影響了。

幾息後,無雙再次出現在淺笑身邊,手裏已有一個用玉色的碗裝着的藥。

“主子,用藥時辰到了。”

無雙将手中的藥端到淺笑面前,低聲的喚到。

其實只要主子想通了,何需再服這些藥呢!可是她知道除非那人的出現,否則主子永遠不會想通的。

“嗯”

淺笑看了眼那藥,觸了下眉,“放着吧。”

“主子”

無雙卻是把碗移到了淺笑的嘴前,眼神堅定的看着她,好像只要她不喝她就一直端着一樣。

淺笑癟着嘴,水彎彎的雙眼盯着無雙,控訴着她的無良。

這回是只要是個人就都能看出原來這位主是不想喝藥的呀!

都峰這娃是最忍不住的。

“噗”的一聲,見大家将注意力都轉向了他,忙低下頭,但那抖着的雙肩,提醒着衆人,他忍得有多痛苦。

個個也都有些忍俊不禁。

這麽嚴肅的場合,發現了這麽那什麽的事實,是笑呢還是。。。。。。

不過看那可憐的眼神,只要是個男的都會忍不住的心疼吧!

司徒風絕登了眼後面那憋笑的某人,又一臉無耐的看着那小人兒。

無雙逼吃藥這場景他倒是見過幾次了,每回她都是這小眼盯着無雙。她宮中的人被盯着都舍不得再逼她,也只有這叫無雙的,回回這招都沒用。

“誰敢欺負我孫女!”

一聲巨吼!真真是人未到聲先到。

只見一個白發老頭,由兩個白衣英俊男子一左一右的拎着雙肩的身這方飛來。頭發亂糟糟擋在面前,讓人的完全看不出其長相。

兩白衣男子一把老人放到淺笑面前,就消失不見。

君笑天一把巴拉開自己面前的頭。

我去,真真的是鶴發童顏。那看起來四五十的臉,細看淺笑倒是與之有四五分的相似。只是淺笑是圓碌碌,水彎彎的大眼,而其是鳳眼。淺笑整個兒看起來就是精致的娃娃,但是君笑天卻是一臉的鋼硬。

再加上一生征戰,那一身煞氣直逼人眼。

淺笑也是認真的看着這算是她第一次見的爺爺,只一眼就覺親切。

似如就算是天崩地裂了,也有他為你擋在前面的安心。

“爺爺”

一聲輕喚,淺笑眯彎了雙眼,這是她來到這裏的第一次發出真心的笑。

像,太像,一模一樣。

是爺爺,她的爺爺。

無雙也是瞪大了眼,真的和老爺子一模一樣啊!

“笑笑。”

君笑天盡量的壓低聲音,一臉心疼的看着淺笑,“爺爺在這,不怕啊,不怕,爺爺在呢!”

他一把上前将淺笑擁入懷中,輕拍着她的背,就如她小時候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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