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進入賭坊
為了寧婕高興,孫嬷嬷更是不客氣的拽住夏荷的頭發,使勁兒将人拖着出了房間。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夏荷長了這麽一張狐媚臉,活該被賣到青樓裏去。
“小姐,你方才誇了夏荷,然小姐好像不高興呢。”出了寧婕宅子的大門,蒹葭如是說。
寧绾輕笑,寧婕不高興,她才高興。
寧婕不是不可一世,傲氣得很嗎,看她把寧婕身邊的人一個個弄沒了,寧婕還拿什麽傲氣!
蒹葭四處張望,不見來時的馬車,不由奇道,
“都說了讓他侯在門外,不要走遠,怎麽這一會兒功夫就跑得沒影了?”
這還用說,掙生計的買賣,誰不願意好好珍惜着,肯定是寧绾早就囑咐了人走。
寧绾塞給蒹葭一兩金子,道,
“你去集市上看看,有與師弟那只黃毛一樣的鹦鹉,就買下。”
“那小姐呢?”蒹葭問。
買鹦鹉是小事,可別因為買鹦鹉就把寧绾弄丢了才好。
出門前,陳嬷嬷左叮咛右囑咐的,讓她別讓寧绾一個人。
不是陳嬷嬷不放心,實在是,自從把季月推下山崖後,寧绾的變化太太。
上蹿下跳不省心,只一個眼神就能看出心裏又存了點子。
“我還沒好好逛過洛城,今天還早,我四處逛逛,過會兒自己回去。”寧绾推蒹葭一把,道,“你先走,要是買不到鹦鹉就買了吃的回去。”
果然,寧绾只是單純的想支開她。
“小姐,那你自個兒可要小心點。”
蒹葭咬咬唇,不情不願的先走一步。
她是想跟着,奈何寧绾是個說一不二的,說不要她跟着她還要跟着,只能是一種結果——以後寧绾便不會用她了。
寧绾的脾氣,說不用她,就真的不會再使喚她一個手指頭。
終于等到這一天了!
她終于可以揚眉吐氣,擺脫寒酸相,成為腰纏萬貫的富貴人士,走上人生巅峰了!
寧绾步調輕快,頭上的步搖搖晃得更是輕快,比寧婕腳腕上的鈴铛還響亮。
怎麽忘了這回事!
寧绾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她應該将衣衫和首飾都取下來,讓蒹葭帶着走的!
蒹葭呢?
跑回去看看,早就沒了人影。
寧绾垂頭喪氣的拐進了一個相對破爛不堪、人跡罕至的巷子。
今天要做的事是大事,比天還大的事,所以她早做了準備,外衫裏面穿的是男裝,只要褪下外衫就成。
至于容貌,嘿嘿,她可是随身帶着那張假皮的,誰都不可能認出她來!
最麻煩的就是這身衣衫和步搖了,衣衫柔軟好辦,擱哪裏都好,步搖上方挂着一串又一串的金葉子,真是招搖。
要是找個地方藏起來,只怕也藏不住,說不定轉個身就能被人拿走。
要是直接扔了,到底是母親留給她的東西,她舍不得。
寧绾犯難,兩手空空出來的,也沒什麽好拿來遮掩的東西。
抓着寬松的腰帶,寧绾狠了狠心。
脫下外衫後,把首飾放到外衫裏,再将外衫透過衣衫塞到腰帶裏……
反正男子衣衫裏面還有一件女子衣衫,一層又一層的,也傷不着她。
明智,她實在是太明智了!
解決好衣衫的問題,寧绾歡歡喜喜的掙家當去了。
洛城最大的賭場,名叫好德莊。
顧名思義,說的是上天有好生之德。
寧绾卻覺得,這名字取得不好,應該叫嚎的莊,輸得一窮二白,可不就只能鬼哭狼嚎。
“唉~”寧绾輕嘆。
要不是囊中羞澀,被逼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她發誓,她一定不會踏進賭坊一步。
前世,從鸠尾山回去之後,因緣巧合下進去過賭坊。
只一回,便徹底迷上了賭錢的滋味,日思夜想,欲罷不能。
于是總愛男扮女裝去賭場,每去一次,自己是個賭術奇才的欲望就更強烈一分,之後愈演愈烈,賭瘾一發不可收拾,一天不去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要不是在賭場裏偶遇了輸了錢後吓破膽,正絞盡腦汁想托辭的寧昭,寧绾很有可能成為一代賭聖。
寧昭,如假包換的寧越長子,寧國公府未來的主子。
現在想起來,寧绾都覺得她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會撞到寧昭。
寧昭欠了賭坊一萬兩銀子,這樣的數額,對寧國公府而言也不是多大的數目,但壞就壞在寧國公生平最讨厭賭。
更可恨的是寧昭那個沒良心的,她為他還了賭債,他還恩将仇報的把她進出賭坊的事戳出去……
害得她被祖父懲罰,家法伺候,挨了十個板子,抄了十遍家訓不說,還一連跪了十天的祠堂。
要不是陳嬷嬷前去求情,只怕她就跪死在祠堂裏了。
要是早點知道寧昭會把她的名揚出去,她還不如自己動口,讓世人都知道她寧绾是個可遇不可求的奇才。
她還能依靠賭術成為人上人,一生錦衣玉食,成為富甲一方的女子第一人。
可惜了,可惜了,前世愚蠢,竟然連一身好賭術都沒來得及發揚光大。
才到賭坊門口,寧绾就感覺自己身體裏有一股等待她使用的神力,那股神力由內往外,一點點聚集,然後,将她推着進了好德莊,讓她連最後一點反悔的機會都沒有。
好德莊的布置與一般賭坊別無二般,共兩層樓,二樓分了房間,每間房都有特定的賭法,一間房一波人,圖的是清淨,多是士族上去玩耍。
一樓沒有分房,就是一整塊地面,鋪了朱色毯子,毯子上方擺了大小相同的近二十張方桌,每章方桌旁都插有一面旌旗,旗子上寫着玩法。
吵鬧聲不絕于耳,有肆無忌憚發笑的,還有怒不可遏罵娘的,這便是賭坊一貫的情形,魚龍混雜。
寧绾走到最裏面的一張方桌旁邊站定,看了一眼旌旗上的字——骰寶。
這裏人少,清靜。
坐莊的是個鶴發童顏的老頭,精神矍铄,看上去是不錯的,只見他拿起骰盅,一個拳頭大小的竹筒,給圍在桌子邊下注的人看了看,表示骰盅沒有問題。
待衆人點頭後,他将骰盅往桌上的三顆骰子上一蓋,衆人還沒看清,骰子已撞進骰盅裏不說,連骰盅的蓋子也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