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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要去

夜晚時分,寧绾沐浴過後準備睡了,卻聽院子裏傳來一陣錯亂的腳步聲,随後,響起了白露的說話聲。

“二小姐,我家小姐睡下了,有什麽事,明兒一早再說吧,奴婢沒有騙您,我家小姐真的睡了。”

“滾開,你個不懂規矩的狗奴才,我來都來了薔薇院,你還攔着我?”寧清瑩嚷嚷道,“你要是再不讓開,我對你可不客氣了。這個時辰就睡了,你以為我大姐姐是雞變的麽?”

白露又道,“二小姐,請您好好說話,您要是再這樣胡言亂語,侮辱我家小姐,奴婢對您也不客氣了。”

“不客氣,怎麽個不客氣法?綠萍,給我收拾收拾這個無法無天的狗奴才!”

“哎呦,小姐,她抓了奴婢的臉。頭發,白露,你松開我的頭發。別扯耳朵,你別扯我耳朵!”

“白露,你個狗奴才,還不趕快松手!”

院子裏的動靜越來越大,寧绾聽着,眉頭一皺,寧清瑩的教訓看來是白得了,才安生幾天,這又跳出來了!

“小姐,您睡吧,奴婢出去看看。”蒹葭道。

寧國公的一巴掌打得狠,都一下午了,寧绾臉上的浮腫還沒有消,這要是被寧清瑩看去,指不定又是一頓嘲笑。

寧绾雖沒有表現出來,可蒹葭幾人還是察覺到了她今天心情不好。

寧清瑩又是個喜歡胡說八道的,她來了,要是再說點寧绾不愛聽的,惹了寧绾不高興,那就不好了。

寧绾卻是拿了衾衣披上,一邊往房門外走,一邊說道,

“她來都來了,我要是不出去,說不定她還真就待在薔薇院不走了。我出去看看吧,看她腦瓜子又存了什麽鬼點子!”

院子裏,寧清瑩扭曲着臉站在一邊,食指指着白露,一句話說不出來。

綠萍披頭散發蹲在牆角,雙手抱着頭,怯怯的看着白露。

白露氣喘籲籲站在綠萍面前,兩只眼睛惡狠狠瞪着綠萍,随時可能再撲過去。

論打架,府中還沒有哪個婢女能夠打得過白露,別說是綠萍這樣只會耍嘴皮子功夫的婢女了,和白露單打獨鬥,肯定是占不了好的。

寧绾走近了,笑着說,“院子裏好生熱鬧,這又是唱的哪出呢?冰煙。”

寧绾的頭發随意挽起,身上披着一件衾衣,明顯是睡了的。

寧清瑩一看寧绾這樣,心裏就隐隐的有點害怕。

上回來找寧绾,被寧绾教訓了一頓,之後又因為被寧绾擺了一道而受了罰,今天,她有預感,她好像又要被寧绾整治了。

換了是她,誰把她從床上喊起來,她也是要生氣的……

本就害怕了,再聽寧绾喊她的名字,寧清瑩更是害怕得厲害了。

“大姐姐,我們沒有唱什麽。”寧清瑩賠笑着走過去,記着上回的教訓,規規矩矩給寧绾行了禮,說,“我聽說大姐姐今天被祖父罵了,就過來看看,不知道大姐姐可還好?”

寧绾目光一凝。

臉頰紅腫着,上頭還有五個鮮紅的手指印,足夠狼狽了吧。

好不好,寧清瑩是瞎了看不出來麽?

她看一眼角落裏的綠萍,道,“方才聽到有人說我是雞變的,我聽着,好像是冰煙的聲音。不過冰煙是堂堂寧國公府二小姐,自小學了禮儀,最是溫柔賢淑的,怎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像是瘋狗一樣的,必然是身邊的人吧。不過,真是有趣,冰煙身邊居然也有這樣不識長幼尊卑的人嗎?”

長幼有序,這寧清瑩是懂的,寧绾比她大了幾個月,是為長,所以她再不願意也喊了大姐姐。

可這尊卑問題,寧清瑩卻是不願意承認。

她爹才是世子爺,她才是大小姐。

可她不敢說,這話要是說出去,爹爹不打死她,祖母也會打死她。

寧清瑩生着氣,忘了方才對寧绾的害怕,兩只大眼睛狠狠瞪着寧绾,不吭聲。

寧绾暼着白露,道,“白露,掌嘴。”

白露點頭,一把捉住綠萍的衣襟,把人拽起,按到了牆壁上,擡手就是一個巴掌。

寧清瑩喊道,“寧绾,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寧绾笑道,湊近了寧清瑩一分,“也是,教訓奴婢有什麽用,主子要是一直不知悔改,奴婢只會有樣學樣,一直錯下去。”

她最恨別人闖進她的地盤,還在她的地盤裏大呼小叫。

寧清瑩被寧绾的眼神吓得縮了縮身子,卻還是嘴硬道,“你敢!”

話音剛落,寧绾就是一個耳光甩過去,力道之大,絕不亞于白露給綠萍的那一巴掌。

寧清瑩痛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委屈巴巴的看着寧绾。

她沒想到,寧绾說打就打。

還打得那麽痛。

她想還手,卻是害怕寧绾,怕寧绾再賞她一耳刮子。

寧绾拍拍手,面無表情的說,“記清楚沒有,以後想進我的院子,先在院子門口等着,我讓你進你才進,我要是不準你進,你就給我安生點。伯公府的大小姐我敢打,國公府的二小姐我同樣敢打。”

寧绾說罷就要轉身離開。

寧清瑩委屈得不行,真想轉身有走人,離開這破院子,但想到正事還沒辦,忙把人喊住。

“沒聽明白?”寧绾扭頭問,“要我再想辦法讓你長長記性?”

“不是。”寧清瑩連忙往後退兩步,确定寧绾伸手打不到他了,才語小心翼翼的說道,“我聽明白了。大姐姐,我不是故意要闖進來的,只是我有事情要和你說,白露又不讓我進來,所以我才……”

寧绾轉過身,擡眸問,“什麽事?”

神情比方才溫柔了一點,但語氣裏還是十足十的不耐煩。

對寧清瑩,她是耐心不起來的。

寧清瑩揉揉發痛的臉頰,苦着臉,嘟着嘴,道,

“長寧上回在金銀銅記惹了大姐姐不高興,回去伯公府後被教訓了,她也知道自己不對,特意在伯公府裏設了茶宴,想邀請大姐姐過去坐坐。怕大姐姐生她的氣,不願意見她,就讓我親自來與大姐姐說。”

寧绾根本都不用懷疑這次茶宴的目的。

鄭琪和寧清瑩,兩個受了她欺負的人共同想出來的點子,能有什麽好的居心。

她勾唇,似笑非笑道,“既然如此,我是一定要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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