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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愛意

寧绾回去寧國公府沒一會兒,陶檸回去複命,說,“田氏和兩個孩子都找到了。”

但寧绾一看陶檸帶來的人,,卻是臉色大變。

“不是他們!”她說。

田氏的兒子她不曾見過,但田氏和田氏的女兒,她卻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陶檸帶回來的人,一個個的都面生得很,根本就不是田氏一家!

“人要是找不到,寧越就不會徹底被放棄,那他随時可能死灰複燃!”寧绾無力的抿唇。

這個時候要是不能把寧越解決掉,以後只會難上加難。

還有鄭氏和寧婕等着她,她也不想在寧越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

“只是一會兒功夫,人肯定還在京城的,就算挖地三尺,也必須要把人找到!”寧绾說。

“要是能有他們的畫像,找到的概率就會大得多。”陶檸說。

可寧绾并不會作畫。

見過田氏的人只有她和如意公主。

寧绾沒有磨蹭,馬上讓蒹葭去清風居請如意公主。

卻被告知,如意公主随着寧昭跪去寧國公的院子裏請罪去了,在寧昭沒有被寧國公原諒之前,是不會顧及其他事情的。

一個辦法不行,那就換另一個辦法。

大不了,她去城門口守着好了。

只是,她要去城門口堵人,總要有一個合适的理由,總要有一個讓人不敢得罪的人和她一塊兒。

不然,她連掀開人家馬車簾子的資格都沒有,就算等到了田氏一行,她也沒有資格将人帶走。

“雲勝,你幫我去允王府一趟,看看四皇子在不在允王爺,要是在的話,就請四皇子去城門口吧。”寧绾說。

站在雲勝旁邊的陶檸驚訝的看向寧绾。

要是寧绾找的是李洹,他還不至于這麽驚訝。

畢竟,京城之中,最能幫助寧绾,幫助寧绾最多的就是李洹。

可寧绾沒有向李洹求助,而是找了李延。

“找……”雲勝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他重複道,“四皇子嗎?”

“是!”寧绾鄭重的點頭,“以顏傾城的身份,請四皇子幫忙。”

寧绾的眼裏,滿滿都是信任,這樣的信任,大有将自己的全部都放在李延身上之意。

寧绾這麽信任的人,唐煜是一個,現在又多了一個李延。

但寧绾對兩個人的信任,分明是不一樣的。

陶檸想,不管後果怎麽樣,他都應該寫信告訴他家主子一聲了。

寧绾去了城門口,孤身一人站在城門邊上,看着來來往往的人,因為用的還是顏神醫的身份,她身邊的人,一個都不能帶上的。

城門口寒風刺骨,吹得人臉龐僵硬,寧绾攏了攏衣衫,想要獲得一份溫暖,怎料那單薄的衣衫被風吹過,也是冷得刺骨,稍微碰觸到肌膚,凍得她一個哆嗦。

京城,比洛城冷得多,京城的城門口,比洛城的鸠尾山還要冷上許多。

約莫過了一刻鐘,雲勝匆匆忙忙趕過來,卻說,“四皇子進宮去了,不在允王府。”

寧绾聽到這句話,只覺得心裏某個地方隐隐失落起來。

她知道她不該失落的。

允王府是李洹的府邸,又不是李延的府邸,李延不在允王府,也是她早該料到的,可她就是失落。

她以為,重活一世,所有事情就都會在她的掌控之中,她以為,她知道了別人的秘密,她就能夠取得勝利,她以為,仗着她有的,仗着她知道的,她就可以所向披靡。

卻都是她太高估自己了。

重活一世,不管重活多少世,總有事情是要脫離她掌控的。

“京城的風,好大。”寧绾苦澀的笑笑。

雲勝感覺到寧绾失落了,但她和寧绾一樣,其實并不明白寧绾為什麽失落。

他只是把溫柔的聲音放得更加溫柔,他寬慰道,“屬下陪小姐在這兒等,只要他們過來,屬下一定可以把人攔住的。就算四皇子不來,也沒有關系的。”

寧绾沒說話。

她仰頭,看了看低垂的蒼穹,便保持着靜立不動的姿勢,淡定面對進出城門的人。

這一站,就是幾個時辰。

終是沒有等到田氏一家。

莫說田氏一家,就連馬車都沒有見到一輛。

只有兩個結果了,要麽,田氏一家還在京城裏藏着,要麽,田氏一家已經出去京城。

“小姐,還要等嗎?”雲勝看看天色,道,“這天兒,看樣子是要下雨,冬天的雨,冷得很……小姐站着等了幾個時辰了,要是再被雨淋……”

寧绾不管,在城門沒有關之前,她是不會離開的。就是因為她自負,就是因為她大意,才會讓田氏一行被人帶走,她要是再自負一回,再大意一回,說不準,寧越就安然無恙了。

被李洹浪費掉了一個大好的機會,她如今的這個彌補的機會,再也不能浪費了。

天色沉沉,果真落雨了。

豆大的雨滴從頭上落下來,大有串為簾之勢。

“小姐,要不然……屬下去給你拿件衣衫過來吧。”雲勝說。

很早之前他就想說這句話了,可他要是不陪着寧绾站在這兒,萬一寧绾要找的人出現了,寧绾卻攔不住,他就罪過了。

誰讓陶檸也不在呢,他不敢随意走開的……

“應該沒多久了。”寧绾說,“萬一他們就是想找這樣的機會離開,我們錯過了,就太可惜了。等了這麽久,也不差這一會兒了。”

“那……”雲勝語塞。

他離開都不行,讓寧绾回去加件衣衫再過來,就更不可能了。

關鍵是,雨越下越大了,他們連把傘也沒有。

蒹葭和白露不知道在忙什麽,也不托人送衣裳送傘過來……

城門口不遠處的酒坊樓上,李洹透過窗戶看着凍得快要動彈不得的寧绾和一邊焦灼無比的雲勝,冷嗤道,

“真是個執着的人……”

一個是執着的在城門口等了幾個時辰,一個是執着的坐在酒坊裏看城門口看了幾個時辰,半斤八兩的執着罷了,誰還能分出個高下?

明智看着桌上換杯後再次冷卻的茶水,舔舔幹裂的嘴唇,心裏無聲反駁道。

坐幾個時辰,茶水冷了又換,換了又冷,那麽多杯茶,一口沒喝過。

主子不喝,給他喝呀,他陪着看了幾個時辰,都快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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