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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 反咬(2)

李延适時的說了一句公道話,“顏神醫手底下多是龍梼镖局的人,要是顏神醫和龍梼镖局沒有關系,又怎會可能冒險的把人養着。我想,顏神醫和龍梼镖局是一夥的,這并非是陷害。”

“這本就不是陷害。”李銘把話接了下去,對皇帝說道,“顏神醫和龍梼镖局,本就是一夥的。之前和顏神醫來往,也不過是想接近顏神醫,看看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直到最近他們蠢蠢欲動,大有卷土重來的勢頭,這才将事情禀告了父皇。方才說言念與顏神醫走得近,并非是懷疑言念與龍梼镖局有什麽瓜葛。若兒臣當真懷疑,設宴那日也不會同言念說起這事兒。”

經歷這麽多事,李銘算是想明白了,他要是想對付李洹,多半是害不了李洹還會讓自己受滿身的傷。

那不如一人退一步,他不拿李洹開刀,李洹也不拿他開刀,大家心平氣和的,只是說龍梼镖局的事,反正,只要寧绾牽扯其中,李洹就不可能逃得了的。

李洹也樂得順着李銘說話,李銘不能有子嗣,僅這一條,就不可能登上皇位,皇帝對太子已然沒有從前的維護,他點到為止,皇帝自己會權衡利弊。

李銘說,“這件事情,除了不知去向的顏神醫之外,還有一人也是至關重要的。”

這些話,在李洹和李延來之前李銘就對皇帝說過了。

那一人,正是寧绾。

李銘是看清了寧绾的境地,知道李洹和寧绾關系鬧僵得厲害,皇帝也十分不待見寧绾,故而有意将寧绾拿出來說事的。

就算他當不了皇帝,他也絕對不會讓李洹得好。

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權,這樣的好事,不能讓李洹全占了。

早已經說好的事情,皇帝卻是扭頭問李洹,“允王妃與顏神醫來往甚密,這也是衆所周知的事兒,将允王妃喊了來問話,言念沒有異議吧?”

李洹輕笑,“家國大事,兒臣怎會有異議,父皇想怎麽問便怎麽問,該怎麽問就怎麽問。”

李銘輕嗤一聲,将臉別到一方,如今裝仁義,那日在太子府為何會護短到了六親不認的地步?

分明,就是想給他難堪罷了!

李洹如此坦然,不在意,皇帝也略微驚訝。

就連事先知情的李延,也流露出幾分訝然。

這樣的表情和舉措,根本是管也不願意管了,生殺都由着別人,哪裏還有半分的深情和守護。

莫不是,兩人真的生了隔閡,鬧到了無可轉圜的地步了吧?

再看一眼李洹,還是那樣淺淺笑着的模樣。

仿佛,這段日子以來的情種形象都是假象,不過是他做了一場夢。

李洹太過正常,正常得幾乎反常,以至于寧绾剛踏進禦書房,幾人的目光便齊刷刷的朝着她看了過來,當然,除卻李洹。

李洹站在一邊,從頭到尾,看也不曾看寧绾一眼的。

寧绾言笑晏晏,也沒有流露出丁點的情緒,目光也不曾落在李洹身上,片刻也無。

行禮過後,竟是站在了太子的左側。

這讓幾人的表情一變再變,幾乎摸不着頭腦。

寧绾好笑的勾了勾唇,輕聲道,“來的途中,阿绾已經聽說了事情的始末,父皇若問,阿绾自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皇帝咳嗽兩聲,将落在李洹身上的目光收回,轉移到寧绾身上。

問,“你與顏神醫交好,可曾知道顏神醫與龍梼镖局一事有關?”

“知道。”寧绾笑着回答,“顏神醫和龍梼镖局有關。”

這樣爽快又确定的答複讓皇帝眉頭一擰。

李洹幾不可見的笑了笑,人都是這樣的,當有人聲嘶力竭否認的時候,總是要想方設法的逼着承認,當別人幹淨利落的承認了,卻又是覺得不信。

論識人心,利用人心,這世間,寧绾也算是高手。

“龍梼镖局,你可知道那是什麽?”皇帝又問。

李洹心中直嘆息。

看吧,一步步的,終是朝着她所期望的地方發展去了。

他和太子怎麽争辯,都不如她一句話來得重要。

偏偏,大家都願意掉進她那個看似愚蠢的陷阱,還沾沾自喜,遇到了一個有些小聰明卻太過單純的小女人。

寧绾眉尾一揚,什麽話也沒說,只是屈膝跪下。

此舉,已然說明了她是知情的,龍梼镖局的事,她是知道的。

“寧绾!”皇帝的兩只手狠狠往書桌上一拍,桌上的卷紙刷的摔在了寧绾跟前,“你好大的膽子,明知他們是逃犯,卻知而不報,你知不知道,就憑這一條罪名,朕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說話時,淡淡掃一眼李洹。

李洹卻是眼觀鼻鼻觀心的站着,莫說緊張,就是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皇帝更是拿不準了。

李洹和寧绾,到底是真的生疏了,還是只是合起夥來演戲給他看?

李銘冷冷道,“都是一路人,怎麽可能上報朝廷?”

寧绾點頭,“是啊,龍梼镖局的人是我收留的,我又怎麽可能将他們送給朝廷。說來說去,到底是婦人之仁,比不得太子殿下。能用則用,不能用則一網打盡,太子殿下取舍之間,殺伐果斷,阿绾自愧不如。”

“一派胡言!”李銘被寧绾的話激得紅了脖子,“多年前是我将龍梼镖局繩之以法,他們恨我尚且來不及,又怎會與我一道!”

寧绾還是那樣不急不緩,不輕不重的辯駁,“太子殿下也說了,他們不會與您一道,并非您不願意與他們一道。若是太子殿下說當年情非得已,實屬本意,又承諾他們,待到大權在握時為他們平冤昭雪,他們自然是願意放下仇恨,極力配合的。而太子殿下所需,金銀財寶,他們都給了。”

李銘怒不可遏的指着寧绾頭簾。頭頂,“你含血噴人!”

只知李洹是個喜歡反咬一口得主兒,倒是沒想過寧绾比李洹還能言善道。

字字句句,揪住了錢莊的收支用度,鐵證如山,他如何也躲不過。

李銘跪下,對皇帝道,“父皇,這是有人存心而為。”

皇帝不急着做決斷。

他擺擺手,示意李銘不要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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