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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 争奪

李南越說越激動,到後來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連手都在顫抖。

寧绾輕聲安慰,“阿煜,你不要這樣。”

“那我要怎樣!”李南一把甩開寧绾的手。

“我什麽都籌劃得好好的,可是都被他破壞了!他多狠辣,在我以為他會像從前一樣默不吭聲的時候,他不動聲色的就将我的所有全盤托出了!我沒有一點點的防備,我連挽救的機會都沒有!”

李南痛恨自己的掉以輕心,痛恨自己的自以為是。

李洹那樣運籌帷幄的人,什麽都握在了手裏,只有他不想要的,沒有他留不住的。他那麽在意寧绾,怎麽可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別人搶走?

“主子……”陶檸看着牢門外面,小心翼翼的出聲,“允王爺來了。”

寧绾尚沒有反應,李南已一把将她拽到了身後,手被緊握着,微微發疼。

寧绾看着陶檸,說,“阿寧,你将蒹葭帶出去吧。”

蒹葭忽地推開陶檸,咚的跪在地上。

“是奴婢愚鈍,以為做了最正确的選擇,卻不知道中計。”蒹葭說,“王爺,奴婢知錯了,奴婢真的知錯了!”

李南怒吼了一聲,“滾!”

與此同時,李洹邁步走來。

寧绾看着蒹葭被陶檸拽着出去,擡頭瞬間,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斷的往下墜落。

回過神時,陶檸和蒹葭沒有了蹤影,站在那個位置的,換成了李洹。

“思官。”李洹輕聲喊她,做了個過來的手勢,說,“過來我這邊。”

李南的手握得愈發緊,大有殊死一搏之勢。

這樣的時候,不管怎麽做,都是錯的。

要是抓緊李南的手,李洹會一點兒餘地都不留,不會放過李南,甚至,連帶着泰安國都不會放過。

要是去了李洹身邊,在這樣的時候,依照李南的性子,這一瞬間,他只要他想要的,誰同他搶,他便是豁出性命也要争奪的。

這也不是早晨時候,不是簡簡單單的,他和李南打鬧。她不能讓李南先走,李南也不會走。

“允王爺,你先出去可好?”她問。

目光迎上李洹的。

李洹眸中,是意料之中的平靜,平靜中有情緒在翻湧,分不清是生氣還是執着。

語氣是一如既往的輕柔,說,“你同我一起,我便出去。”

亦是不容置疑堅定。

寧绾又握緊了李南的手,道,“阿煜……”

話沒說完,李南就說,“你走我走,你留我留,你在哪兒我在哪兒。”

亦是不容置疑的堅決。

寧绾驀地就笑出了聲。

所以要她怎麽辦,還能将她一分為二,各自拿了一半去嗎?

她來到長陵國,戰戰兢兢的要救人,要報仇,如今呢,韓瑜輕而易舉的就敗了,可是李南和李洹之間的矛盾卻是到了極致。

稍有不慎,就會演變成宣國和泰安國的戰争,還要加上一個本就動蕩不安的長陵國。

而這一切,都會歸結于她。

若真的亂了,若真的生靈塗炭了,史書上只會寫她紅顏禍水。

事實呢,她不過是個掙紮着求生,想要過平淡日子的女子罷了。

他們卻都要逼她,一個個的都要逼她。

那她現在能如何,她能怎麽樣?

“那你們兩人留下吧。”

寧绾掙脫了李南的手,笑着說,“你們兩人留下吧,要打要殺,誰生誰死,與我無關。”

繡鞋一邁,當真往外走去。

李洹和李南眸中閃過一抹淺淺的慌張,卻都是緊抿了薄唇,誰也沒動。

寧绾頭也不回的走出大牢,一眼看到了候在外邊的阮負和韓長雪。

兩人并肩站在一處,神情凝重。

“阿绾绾下手挺狠的。”阮負半真半假的說。

寧绾瞥了一眼,還擊道,“阮小公子早将我在宣國的事情查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難道會不知道我是個狠得下心下手的人?”

阮負被一噎,摸摸鼻子,看向了一邊站着的韓長雪。

韓長雪眉眼冷清的看着寧绾。

寧绾皺眉,“這也怨不得我。”

她是想方設法的撮合李洹和韓長雪了,也是真心實意的撮合了,可到頭來,韓長雪還是沒有讓李洹回心轉意。

“長陵國該是要翻天了,長雪公主還是以國事為重吧。待找到了舅舅,我便離開,到時候,長雪公主要如何便如何就是了。”寧绾說。

韓長雪噗嗤笑了,“長陵國的事情我自然會處理好,但是有這兩尊大佛在,長陵國哪裏會有安寧。我不管你何時走,但是這兩人,你必須帶走。”

阮負補充,“阿绾绾要找的人,不必找了,早在多年以前就沒有了。”

寧绾擡眸,目光在阮負和韓長雪的臉上來回移動。

到底,又是騙她為他們做事嗎?

枉她那麽謹慎的試探,她可是真的将他們當作盟友了的。

罷了,左不過也是這樣的結局罷了。

寧绾準備走了,阮負又說,“不過,阿绾绾回來長陵國,也是先皇的臨終之言。先皇的意思,是想要阿绾绾稱帝,給長陵國一個太平盛世。”

“我?”寧绾輕笑,“舅舅膝下不是沒有孩子,好好尋尋,總能找到。”

“那就不必了。”韓長雪說,“宮中失火,先皇父女被困其中,先皇留了一口氣交代了後事,孩子卻是當場就喪命。”

“那又如何?”寧绾依舊覺得不妥,她看着韓長雪,“長雪公主不是在這兒站着嗎?”

話剛出口,寧绾便明白了兩人的意思。

讓她稱帝,再讓位給韓長雪。

這樣一來,韓長雪可以光明正大的成為長陵國的下一個女皇,又不必擔了謀害母親,六親不認的罵名。

寧绾斜睨着阮負。

韓長雪野心勃勃,從來都肖想着皇位,必然想早早将江山握在手裏,不願意經她的手,冒一回險。

這主意,定然是阮負想出來的。

“阮小公子真是個癡情之人。”寧绾道,“可是這與我何幹?罵名麽,誰也不想擔的。”

阮負笑得花枝亂顫,“阿绾绾,天底下沒有白出的力,既然求了你,定然會給你好處的。”

餘光掃向天牢,阮負笑意更甚,“允王爺和成睿王爺都不是好應付的主,阿绾绾處理不得,換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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