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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淋浴

說實話,蘇憫覺得這些白骨還挺可愛。

如果要是被其他人知道, 估計心裏都要樂開花了, 但是他們見不到,只能盯着他眼紅。

除草工作一直進行了兩小時。

這次蘇憫沒有做多少, 但是清潔程度和其他人相比還是非常大的, 又收到了一群欣羨的眼神。

點名的時候沒有人減少,方書隽的室友也安然無恙。

蘇憫注意到他一點不好的預兆都沒有。

坐車回去後, 排隊去吃飯, 方書隽在他們身側, 說:“我本來以為會差不多這時候出事,沒想到竟然沒有。”

因為上一個就是工作的時候出事了。

蘇憫說:“頭發是在房間裏發現的,可能出事是在房間裏, 不在外面。”

這次和剪刀相似, 沒有給出具體的地方, 不像上一次的河水,因為河是只能在外面出現的。

“你說的有道理。”方書隽摸了摸下巴, “那我今天還得注意一下他在房間裏的行為。”

幸好房間夠小, 也不是什麽單人卧室,可以一眼看到頭, 盯一個人完全可以。

殷澤問:“頭發出現是預示着他要死于頭發嗎?”

方書隽看了他一眼, “可能是這樣。”

因為目前只能有這個猜測, 其他的完全猜不出來, 他們也不知道頭發是幹什麽的。

今天中午食堂裏食物多了點, 一葷兩素。

蘇憫心情不錯, 吃得還挺幹淨,倒是一向口味不錯的殷澤竟然只吃了一半。

殷澤放下了手。

方書隽問:“不舒服?”

殷澤說:“關你屁事。”

方書隽說:“是不關我事,你餓死也和我沒關系。”

“你才餓死。”殷澤哼了一聲,又用筷子戳了戳飯,快速地扒了幾口飯。

本來還準備勸他吃飯的蘇憫是不想開口了。

因為看殷澤這模樣,還能吃一些的樣子。

中午回到房間裏午睡,方書隽說他會盯着自己的室友,讓他們放心。

畢竟這是距離他們最近的一次,也是目前最接近真相的一次,要是其他房間的人出事,他們根本很難注意到之前發生過什麽。

就拿這次來說好了,要是頭發是在另外一個人那裏的,他們壓根就發現不了。

很大可能就是當那個人出事的時候他們才知道,也會疑惑,但是不知道頭發的存在。

下午吃完飯後并沒有新的勞動,而是被帶到了看新聞聯播的房間裏看一些關于勞改的視頻。

還包括監獄自考。

還有一些本來刑期很長,然後表現良好,減刑成功,最後出去後又非常成功的例子。

蘇憫看的津津有味。

導演沒有虛構這裏的人,都是現實裏有的,很多現在出電影外都能搜到相關的新聞。

豪哥的小弟在一旁竊竊私語,吐槽道:“看這些有毛用,又考不上。”

“就和看新聞聯播的意思差不多。”

“還不如回去睡覺啊。”

“豪哥,你最近真的不去找那個488了嗎?”

一聽到這個編號,豪哥眼睛一瞪,“找什麽找,我要好好勞動,你們也要好好勞動。”

小弟們:“……”

他們說話的聲音一點都不小,蘇憫在這聽的清清楚楚,都對豪哥有點改觀了。

他看過去的時候,豪哥剛好看過來。

沒想到對方反而擔驚受怕,立刻拖着椅子後退,遠離了上方的燈,生怕突然掉下來砸到自己。

蘇憫:“……”

他又不是洪水猛獸。

看完視頻回去後已經是傍晚了,所有人都休息了一段時間後,又去食堂裏吃飯。

其實監獄裏的生活很單調,可能是因為這個不知名監獄沒什麽娛樂性的東西。

只有在特定的節日才會有大型娛樂。

不像國外的監獄,裏面連圖書館和體育場,甚至游樂園都有,一點都沒有監獄的樣子。

吃完晚飯後,蘇憫回了房間。

殷澤說:“今晚他會出事吧?”

蘇憫看了眼對面,“應該是。”

今天到現在都沒有出事,已經有一點不正常了,所以晚上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會出事。

……

方書隽的室友叫陳旭,進來了有三個月時間,還沒遇到過什麽事情,頂多是被豪哥欺負過。

這些都是方書隽問出來或是猜出來的。

陳旭躺在床上,“你們先洗,我要睡一會。”

方書隽是第一個去洗的,因為時間越晚越不安全,尤其是這種什麽都不清楚的地方。

他出來後陳旭都在打呼了。

另外一個室友和陳旭熟悉點,自己洗漱完之後,把他叫醒:“趕緊去洗澡,快熄燈了。”

陳旭迷迷糊糊地爬起來。

這裏的廁所就是砌了幾面牆,然後門口是簾子擋住的,正對着房間的是牆,所以看不到什麽地方。

裏面也是安了一盞燈的。

陳旭嘀咕了一聲:“怎麽這麽黑?”

廁所本來就不大,他開了燈,倒是好點了,直接放水洗澡,一點也沒耽擱時間。

因為這個花灑很髒,所以平時他們都不用手,直接就這麽淋水洗澡。

陳旭洗到了一半,發現怎麽水越來越細,他們又不是在五樓以上的二次供水,怎麽水還變少了。

他将水龍頭開到最大,發現一點用都沒有。

陳旭還以為是他們之前把水都用完了,擡頭看向上面的花灑,這一看都驚呆了。

花灑已經被頭發包裹住了,裏面在滲水。

他就是用那些滲出來的水在洗澡,所以水流才這麽細,一點都不像之前噴水一樣。

陳旭罵了聲:“誰他媽把頭發裹在這上面。”

他伸手就去碰,準備扯掉纏住的頭發,很輕松,扯到一半就已經露出來了花灑的水孔。

誰知道那些頭發反而纏住了他的手腕,就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一樣,直接生長起來,速度驚人。

陳旭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

上鋪的室友吐槽道:“陳旭洗澡怎麽這麽慢,不會是在裏面撸啊撸吧。”

方書隽這時才注意到不對勁。

他能聽到廁所裏的水聲淅瀝,因為就在房間裏,隔了一道簾子而已,很清晰。

也很不正常。

因為按照正常情況,水流會送到人的身上,這樣子淋下去,聲音根本沒有這麽流暢清脆。

他快步走到廁所,直接掀開簾子。

等他進去的時候,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因為廁所裏壓根就沒有陳旭的身影,而裏面的下水道裏正在往下流水,有沖淡的紅色。

方書隽臉色有點不好。

另外一個室友在上鋪,“你幹嘛?”

方書隽說:“陳旭不見了。”

這麽一說,室友連忙從床上爬下來,跑到廁所一看,真的不見了,地上的血跡也被沖沒了。

他驚慌失措地問:“怎麽回事?不是就在洗澡嗎?怎麽會突然不見了?”

方書隽說:“我進來時人就不見了。”

聽他這麽一說,室友一下子就想到了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大喊大叫叫來了獄警。

現在還沒有熄燈,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

“又失蹤了啊,都習慣了,我下個月就能離開監獄了,也不怕了。”

“這早晚會輪到我們的,怎麽在房間裏失蹤的,明明就是很正常的房間,突然就不見了。”

“能不能讓我們都過去看看!”

“到底是誰不見了?怎麽不見的啊,怎麽都沒個人出來說兩聲!”

蘇憫也才知道發生了事情。

只是和之前下水道失蹤的那個人一樣,獄警們搜查了會兒,沒發現對方的蹤影。

方書隽站在走廊上,靠近了蘇憫所在的房間,低聲道:“洗澡的時候失蹤了。”

蘇憫說:“看來也不知道怎麽失蹤的。”

但是想必也和下水道脫不了關系。

殷澤聽着兩個人讨論事情,一旁嘀嘀咕咕地說了一句,非常含糊,不太清楚。

方書隽突然扭過頭,“你剛剛關心我?”

殷澤哼了一聲,“你聽錯了。”

方書隽也沒逼問,笑了笑,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還看了眼這邊。

獄警們又離開了,監獄裏也熄燈了。

雖然和浴室有關,但是這個電影的劇情貌似都是有預兆的,現在有人出事,蘇憫很放心地去洗澡。

廁所裏殷澤剛洗過澡,地面很濕滑。

蘇憫将囚服脫下,伸手過去打開水龍頭,沒想到地面一滑,猝不及防地向地面摔去。

他下意識地叫了聲。

外面的殷澤聽到聲音,“怎麽了?”

沒等蘇憫摔倒,一雙冰涼的手将他扶住,撐了起來。

聽到殷澤要進來的腳步聲,蘇憫連忙道:“差點摔了,我沒事,你不用進來了。”

殷澤問:“真的沒事?”

蘇憫說:“沒事。”

等他走遠後,蘇憫才推了推沈宿,低聲道:“我已經起來了,你還想幹什麽?”

沈宿揚了揚聲音,說:“剛剛要不是我扶住,你就摔倒了,都不表示一下的嗎?”

蘇憫說:“謝謝啊。”

他要從他身上起來,但是壓根沒掙脫開沈宿的桎梏,對方的力量顯然遠遠勝過他。

蘇憫有自知之明,他就是個平常不愛運動的普通學生,哪裏能比得上一只鬼。

好歹他還穿了一小件,沒有全光。

沈宿手上觸感不錯,又想起很久以前碰到過一次屁股,忍不住又摸了摸,還挺翹。

蘇憫沒料到這動作,氣得拍開他的手,有點煩不勝煩,“你走不走?”

沈宿說:“不走。”

蘇憫:“……”

他發現沈宿最近有點得寸進尺啊,還是因為最近沒什麽事發生,所以心情非常好?

走神間,細密的吻落在他的頸窩。

蘇憫上身是沒穿衣服的,沈宿又是鬼,那種冰涼碰上去非常刺激,讓他忍不住起了雞皮疙瘩。

他伸手去推,沈宿一點反應都沒有。

上面的花灑零碎地向下滴着水,是冷的,蘇憫驚得一顫,捏住沈宿的手,“你想幹什麽?”

沈宿貼在他的耳垂處,“不要說話。”

蘇憫冷哼一聲,直接就扭他的手,沒想到下一刻反倒是他自己被扣住了腰。

他問:“你到底想做什麽?”

沈宿說:“不做什麽。”

只不過他嘴上說的好聽,手上的動作卻完全不同。

蘇憫眉頭緊皺,被他抵住靠在牆上,後背貼上光滑的牆壁,一股子涼意。

但是都抵不上下面的感覺,順着脊柱向上滑,涼和熱交替在一起,感覺非常奇妙。

沈宿原本放在他腰間的手,順着下去,然後停在邊緣打圈,“蘇憫,你舒服嗎?”

蘇憫沒回答,他動作更明顯了一點。

水龍頭不知什麽時候被打開,水流從上面一躍而下,打在他們身上,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蘇憫的耳朵發熱,甚至有往臉上延伸的跡象。

藏在喉嚨口的喘息剛要忍不住溢出一聲,又被他咽下去,所以面上他是一聲不吭的。

半晌,蘇憫彎下腰,趴在沈宿懷裏,“你是不是腦子不清醒?突然來這麽一次。”

沈宿捏了捏他的下巴,要親被躲開了,再想到剛才的事,“你難道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蘇憫哼了哼,“沒感覺。”

沈宿沉默了半晌。

蘇憫将頭靠在他肩膀上,閉上眼,又睜開眼問:“你剛剛說什麽,我沒聽清。”

沈宿微微側過臉,咬了下他的耳垂,嘆了口氣:“我覺得你找不到別的比我更好的了。”

蘇憫耳朵動了動,歪着頭,從他嘴唇裏離開,後面還有濕膩,“你怕是在做夢吧?”

這麽自戀的,還嘆氣。

沈宿碰了碰他鼻尖,“你看誰還能包容你這樣。”

蘇憫納悶:“我怎麽樣了?”

沈宿沒說,只是低低笑了聲,嗓音有點喑啞,裏面含了莫名的情緒,有點性感。

蘇憫更覺得莫名其妙了,揮開了沈宿的左手。

見沈宿沒說話,蘇憫自顧自要從他身上起來,:“你自己幻想去吧,我要出去了。”

今天沈宿可能有點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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