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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迷霧

這邊桌上就坐了三個人, 方書隽、殷澤還有蘇憫。

小弟看了半天, 只能轉向蘇憫以外的兩個人, 說:“是不是你們拿走了橙子?”

方書隽攤手,“沒啊。”

他們身上穿的都是囚服, 一眼就能看到有沒有拿, 豪哥的小弟叫張建,非常納悶。

待了會兒,他只能回到豪哥那邊。

豪哥的全名叫李豪, 和他名字一樣, 長得粗犷豪邁,文化程度不高, 所以一心就想找個文化程度高的。

結果一早就進了監獄裏, 女人沒見到,一群大老爺們就看到了, 久而久之,就只能這麽過下去。

他當初是判的無期徒刑, 所以在這的時間最久,不過看上的人沒幾個, 還有自動送上門的, 都沒放在心上。

直到蘇憫進監獄,豪哥那可激動了。

長得好看,而且一看就書生氣, 肯定是大學生, 這不就是他夢寐以求的對象嗎?

張建低聲說:“豪哥, 橙子不見了。”

李豪正盯着蘇憫看,聽見這聲回神,問:“怎麽回事,不是讓你送過去嗎?”

“是啊,我送過去了,我還放在他的桌上了。”張建說:“但是剛放上去就不見了。”

李豪皺眉:“不見了?”

張建連忙點頭,“對啊對啊,就不見了,他們也不像是拿的樣子,就突然不見了。”

李豪又看向蘇憫那邊,更懷疑了,踢了他一腳,說:“你是不是沒送過去,私吞了?”

聞言,張建連忙抖了抖自己身上,“哪敢啊,豪哥,你看我這身上能藏住橙子嗎?”

都是簡單的一套囚服,口袋裏連根毛都沒有。

李豪這次是坐不住了,站起來說:“真不見了?”

這事這麽玄乎的嗎?

張建還沒回答,桌邊坐的另外一個人就瞪大了眼,拽了拽李豪的衣服,“豪……豪哥!”

李豪怒道:“幹什麽?”

對方指了指桌子,“豪哥……橙子!”

聽他這忐忑不安的語調,李豪低下頭看桌子,自己的飯碗面片放着一個橙子。

只是和他之前給的不一樣,這橙子已經被剝開了,裏面原本幹淨漂亮的果肉都長毛了,一看就是壞了。

李豪一愣,坐下來。

“這橙子剛剛還不見的……”張建也咽了咽口水,“怎麽突然出現在這裏了?”

他是唯一一個從那邊桌子過來的,結果這橙和剛才一樣,憑空出現的。

好像有誰弄的一樣。

監獄裏的橙子都是獄警發的,除了特殊節日,其他情況下都是按照表現給的,還是稀罕物。

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更重要的是橙子皮是非常新鮮的,裏面的果肉卻都長毛了,哪有水果壞是這麽壞的。

李豪心裏突然産生一種感覺,連忙看向斜對面那桌的蘇憫,發現他正對着自己笑。

雖然不明顯,但也是笑了。

李豪琢磨着還真挺好看,也跟着露出一個笑容。

“豪……豪哥……”

再低頭的時候,他看到橙子皮也跟着突然長毛了,整個從裏到外都壞透了。

李豪:“……”

488號這人有問題!

……

這邊,三個人都很正常地在吃飯。

殷澤說:“看來豪哥真的是看上你了,這都好幾天了,還一直想找你。”

方書隽問:“看上?”

蘇憫無奈解釋道:“豪哥他在監獄裏待久了,現在看男人都覺得賞心悅目。”

方書隽笑笑,“也許可能天生呢。”

此話一出,蘇憫和殷澤都看向他。

方書隽沒覺得哪裏不對勁,該吃吃該喝喝,“今天早上不知道要去哪裏,我室友還不知道去了哪。”

殷澤低下頭,沒說話。

蘇憫喝了一口粥,“待會就知道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三個人都沒再說話。

殷澤和方書隽都沒有詢問那個橙子到底去了哪裏,雖然他們也是非常疑惑。

方書隽是覺得沒什麽好詢問的,和自己沒有關系,只要蘇憫和他們一條戰線就行。

殷澤則是一邊吃一邊思索。

他之前天天都能聽見蘇憫在說話,蘇憫自己承認是自言自語,明明挺正常的一個人,怎麽就出現自言自語的毛病。

昨天晚上更是奇怪。

殷澤偷偷瞄了蘇憫一眼,又看了眼豪哥那邊,琢磨着是不是還存在着其他情況。

也就是在這時,他看到了那個疑似橙子的東西。

殷澤愣了一下,心裏隐隐冒出來一個想法。

***

吃完早飯後休息了半小時,囚犯們又被帶走了。

獄警只是随意地宣布了一下,然後就讓他們在外面自由活動,說是放風,今天不勞動了。

這可就非常自由了。

方書隽坐在地上,說:“怎麽今天突然這樣,有點不符合之前的那些事。”

過了會兒,殷澤說:“可能是因為連續發生了什麽事。”

“不可能的。”蘇憫說:“這裏已經發生了很多事,不是一次兩次了,不可能這樣。”

有可能今天還真的是放風。

蘇憫看了眼周圍,“這邊有河嗎?”

方書隽坐起來,“沒有吧。”

這裏是平地,有河也看不見,要是他們在山上,恐怕還能看到點下面的東西。

蘇憫在周圍看了半天,沒發現河在哪,估摸着也許是下午才能發現的。

幾個人一直坐在地上發呆。

一直到半小時後。

“啊——”

突然傳出來一聲驚呼。

蘇憫的視線瞬間轉過去,看到幾個人正站在馬路的一側,低頭不知道在看什麽。

方書隽說:“我們過去看看。”

因為那聲音,已經很多人都走過去了,蘇憫在他們剛發出尖叫的時候就已經走到了邊上。

原來在馬路的邊上竟然是下水道。

離得近了,就有惡臭味傳來,一具屍體面朝下躺在灰黑色的水裏,一動不動。

蘇憫:“……”

這也算河嗎?

他是對電影院給的提示有點無語了。

這明明就是下水道漏出來的水彙聚成的小水溝吧,哪裏是河了,回去投訴一下電影院。

“怎麽死在了這裏,他是誰?”

“這樣看不出來,他衣服上的編號都成黑色的,根本看不到本來的數字。”

“我們今天又少人了嗎?”

“沒有吧,今天沒聽說少人了,你們都注意到了嗎?難道是昨天失蹤的那個人?”

“……”

方書隽一眼就能看出來,這的确是自己的室友陳旭。

議論聲招來了獄警,他們将所有人帶離原地,禁止靠近下水道那邊,然後将屍體弄了上來。

雖然離得不是非常近,但是蘇憫能看到屍體的正面。

因為那個是下水道,所以整個人正面都已經被污水覆蓋住,看不清楚五官。

只是陳旭的胸膛處鼓了起來,胳膊也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浸泡時間造成的腫脹。

很快,屍體被獄警們帶走。

殷澤疑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明明陳旭是失蹤在房間裏,又怎麽會出現在外面,這中間完全是不可能的。

方書隽說:“看來通向房間裏?”

蘇憫搖了搖頭,“應該是,但是又有點奇怪。”

聽見他這話,方書隽側過頭,“怎麽了?”

蘇憫說:“你們不記得房間的構造了嗎?人只可能是消失在下水道裏的,但是下水道有這麽寬的嗎?”

當然是沒有的,這也是那個被從下水道裏蹦出來的那具屍體的疑惑點所在。

每一次有人死亡前,就會出現詭異事情。

蘇憫有個猜測,就是這些詭異事件的存在,這幾個人才會死亡,一旦沒有,那就是安全的。

所以這些詭異事件是好還是壞,這是個問題。

蘇憫記得之前的一部電影裏有過提醒的情況,所以他這次不會直接懷疑鬼是壞的。

方書隽思索了一下,“也許是有我們沒注意到的地方,可惜沒有條件拆了下水道。”

主要是他們在監獄裏,被限制着活動範圍,又被很多人盯着,一旦特殊行動很快就能被發現。

要是再被舉報一下,指不定就打草驚蛇了。

一直到中午的時候,囚犯們又被帶了回去,車一路開到監獄裏面的廣場上。

蘇憫下車後,打量了一下這個地方。

他來了好幾天了,每天出去回來都能看到他們住的地方,很大,也有點高,目測有好幾米。

不過他們住的地方天花板高度也挺高的。

這個監獄的構造和其他的不太同,上面的頂就像是小區房子一樣,是尖頂的。

蘇憫看了會兒,和其他人一起去食堂裏去吃飯。

那具屍體的事情,獄警也沒跟他們解釋。

等人各自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後,方書隽這時才低聲道:“是他。”

那具屍體的确是陳旭。

蘇憫停下筷子,“兩次下水道事件,一個是直接出來了,一個是出現在外面的下水道裏。”

這下水道怎麽這麽多事。

殷澤說:“這個監獄一直有問題。”

哪有發生了這麽多人命後,監獄裏的獄警們都這麽淡定地處理的,每年上面肯定都要查名額的。

很多死的人都不是死刑的,也不是無期徒刑的,而是幾年刑期,結果一進來就死了。

殷澤也沒見有人下來調查過。

蘇憫突然冒出來一個問題,看了眼周圍,見沒人注意到這裏後才壓低聲音:“會不會我們這個不是監獄?”

他之前就有這種想法,但是後來有被否決過,現在發生這麽多事,又跳了出來。

說實話,這個想法很危險的。

他們不在監獄裏在哪裏,這裏的獄警們還是不是真的獄警,這裏的囚犯是真的囚犯嗎?

蘇憫是被警車送來的,如果不是監獄,送他們進來的警察又知不知道這裏的事情?

兩廂混雜在一起,迷霧團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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