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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謝謝

其實後來也沒聲音了。

蘇憫一直到清晨才醒過來, 他醒的還不算早, 方書隽都已經洗漱好了坐在床上。

看起來像是傻了一樣。

蘇憫洗臉刷牙回來後, 發現他還是坐着的, 疑惑道:“你坐着一動不動幹什麽?”

方書隽說:“沒事做。”

上鋪的殷澤從上面下來,一言不發地進了廁所裏。

方書隽看了眼小窗口,說:“今天天氣看起來應該很好, 估計是陽光明媚。”

蘇憫跟着看過去,發現還是真的。

前幾天雖然也是晴天, 但是沒有這麽好, 雖然天氣是無法控制的, 但是他覺得恐怖片裏這樣的天氣還是有點用的。

畢竟很多導演會用天氣去渲染一番。

蘇憫收回視線, 也坐回自己的床上,“今天也不知道那個豪哥是失蹤還是出事。”

他是不希望再有人死的。

這裏的囚犯據他所知都沒有被判死刑的, 只要好好改造過後就可以重新做人。

那個豪哥,雖然在監獄裏經常子大哥自稱, 還真沒做什麽,最過分的是強迫他們,這種自有法律裁定, 死在這裏是什麽情況。

比起這個, 蘇憫更希望看到法律判定。

“不是我們說不死就不死的。”方書隽将被子疊好,“我倒是希望早點出去。”

蘇憫問:“你到底被判了幾年?”

方書隽微微一笑,“一年。”

蘇憫點點頭, 那比他還少點, 殷澤應該是他們幾個當中最長的了, 不過到電影結束都會有結果的。

因為不像國外電影,國産的再怎麽弄,最後都要合法,真正的主角不說偉光正,但是不能過分。

恐怖片也不例外。

所以他這個炮灰角色的劇本都是因為過失的,還要好好接受勞動改造,不然不符合國情。

正說着,殷澤已經從裏面走了出來,“還有十分鐘就要出去吃早飯了。”

蘇憫說:“咱們今天多注意一下豪哥。”

和豪哥的接觸時間不多,總共就那麽幾段時間,從吃早飯到下午晚飯前,他必然會出事。

等了十分鐘,廣播和口哨終于響了。

門被一一打開,然後囚犯們都懶散地排着隊去吃早飯,和以前一樣的一日之始。

飯桌上,方書隽說:“今天要不把豪哥給拉到我們眼皮子底下看着?”

殷澤直接反駁說:“說話時動動腦,他是你想拉過來就能拉過來的嗎?”

方書隽說:“我不能,有人能啊。”

他看向蘇憫。

蘇憫也只能說:“我盡力。”

從鬼的手上奪人,難度還挺大的。

方書隽說:“不行就算了,我們也不是救世主,我們只要保證我們自己的安全就可以。”

這種情況下,自身保住才是對的。

吃完早飯後,他們又被送去了外面除草。

蘇憫一如既往地不用多勞動,一直在思考着怎麽把李豪給拉到他們這邊來。

最後在勞動結束時,他才開始行動。

回去的路上,蘇憫走到了李豪的邊上,喊了他一聲。

李豪正和自己的小弟在插科打诨,嘴裏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看到蘇憫,十分狐疑。

他問:“你找我?”

之前不是怎麽都不願意的嗎,而且還出了那麽多詭異事情,他是不想再和蘇憫走近了。

蘇憫說:“是我們,不是我。”

李豪:“……這有什麽不同嗎?”

蘇憫無語地看着他,說:“當然不同,我們是三個人,我是一個人,你數學誰教的?”

李豪無辜道:“沒上過學。”

蘇憫嘆了口氣。

其實他能感覺得出來,因為之前的說話方式很容易判斷,但是沒想到李豪還承認得這麽快。

蘇憫說:“是有事想和你說。”

“有事快說。”李豪警惕地看着他,生怕再出什麽事,“不然我就走了。”

蘇憫說:“邊走邊說,行吧?”

李豪想了想,同意了。

因為回去的路上是不用排隊的,可以三三兩兩一起走路,獄警們也不會管。

至于他的小弟們,都被趕走了。

一路上蘇憫也沒說什麽救不救人的,只是問了一些監獄以前的事情。

李豪來監獄的時間要比殷澤早很多,也親眼見過很多,沒當回事,随口就說了出去。

蘇憫也是這時候才發現,這個監獄真的隐藏了不少。

從那麽久以前就經常死人,這得是弄死了多少人,成了多少鬼,才會找替身。

可以說是喪心病狂了。

說話間,就快到了監獄門口。

李豪嘴都快說幹了,終于停了下來,發出疑問:“你問這麽多幹什麽?”

蘇憫說:“你不覺得奇怪嗎?”

李豪說:“是奇怪啊,但是沒人跟我們說。”

他們作為囚犯,就算覺得囚犯那也沒辦法,上面根本不透露什麽,他再傻都知道懂多的人死的早。

蘇憫還沒開口回答,李豪只感覺自己被一推,他壓根沒反應過來,頭就伸進了窗戶裏的鐵欄杆中間,卡住了。

他叫道:“卧槽,哪個玩意兒陷害我?”

李豪知道這不是蘇憫做的,因為剛才蘇憫走在他旁邊,其他人都在他前面。

而且在這個監獄裏,根本不可能有人敢這麽對他,否則肯定會被他報複的。

李豪剛把頭皮都是一涼。

蘇憫也是一愣。

他又在李豪旁邊都沒注意到這突然發生的事情,直覺有問題,眼疾手快,将李豪一拽。

這窗口的鐵棍縫隙不是很大,拉的時候還需要不少機器,幾秒後将他從這邊拽了出來。

因為慣性,兩個人都後退了幾步。

李豪還在叫着“疼疼疼疼”。

随後前面的囚犯一回頭,就看到李豪他頭頂就破了皮,還有血跡滲出來。

方書隽也剛好在觀察,就感覺剛才好像有一把無形的刀突然砍下去一樣。

事情發展的太過迅速,很多人都沒反應過來,更別提李豪自己了,他都懵了。

要不是蘇憫突然拽他,現在他已經就涼了。

後面的殷澤過來問:“沒事吧?”

蘇憫搖搖頭,“沒事。”

這事發生的突然,他也沒反應過來。

這邊的事情着實讓回去的囚犯們都吓到了,誰也不知道怎麽就好好地就出了這樣的事。

這要是卡中了,恐怕就當場死亡了吧。

“誰敢對豪哥出手啊,不要命了嗎?”

“剛才被吓了一跳,我還以為拽出來就沒事了,怎麽還受傷得這麽嚴重?”

“豪哥估計要發火了,我們也可能遭殃。”

“反正不是我,我是不怕。”

“……我看到那樣子都覺得可怕,這頭頂不像是被欄杆蹭破的啊,還是裏面有人動手?”

李豪頭出了血,很疼,但是都比不上剛才臨近死亡時的驚悚,心跳不停地加速。

這和他之前遇到的詭異事情不一樣。

當時只覺得自己倒黴而已,這次剛剛是真的覺得自己好像就要死了一樣,兩個天差地別。

尤其是剛才頭頂感覺到刺骨的涼。

他本來是平頭的,現在頭頂就直接禿了,上面皮都被削掉了一點,幸好沒到肉,不然就出事了。

李豪一摸自己頭頂,放到眼前一看,全是血,吓了個半死,緊張問:“我是不是要死了?”

他以前也打過架,也流過血,但是都沒有這樣受傷的,截然不同的感覺。

蘇憫安慰道:“沒有,破皮了。”

李豪松了口氣,又疼得嘶了一聲,“媽賣批,要是讓我知道誰剛才推我,我非得弄死他不可。”

蘇憫心想人家早就死了。

前面檢查的方書隽退回來,低聲說:“我去看了一下,剛才的事太不對了。”

他是走在前面的,剛才就看到李豪突然卡進了窗戶裏,那樣子根本不可能是自己做的,只可能是有人推動。

蘇憫點點頭,“是不對勁,對方出手了。”

他剛才就感覺到了陰涼,但是很快就消失了,拽李豪的時候感覺尤為強烈。

聽他這麽說,殷澤和方書隽都能聽懂。

蘇憫之前說的能看到鬼,這就代表他們之前的猜測是對的,這些鬼在尋找替身。

“這事待會再說。”方書隽看了眼周圍,“我們先離開這裏,他這樣子要去醫務室吧。”

獄警已經從後面上來了,詢問了幾句。

李豪說了半天,也沒人信,反而還被幾個人說有精神病,把他氣得要死。

因為後面人壓根沒看到誰推他。

最後獄警帶着李豪去了醫務室。

而他們這群人就回了食堂,一路上都被當做什麽事也沒發生過,畢竟知道內情的也就只有幾個人。

李豪從醫務室回來已經快吃完午飯了。

大概是獄警體諒,就讓他們這些吃的人都跟着留了二十分鐘左右的時間。

李豪的頭頂包了紗布,看上去有些滑稽,但是知道內情都只覺得可怕。

這樣随便一弄就一個人死了,替死鬼輕而易舉,這樣循環下去,一直要找下去,那後面進來監獄的人又何其無辜。

因為大部分人都吃完了,各自拿着牙簽在那剔牙聊天,大部分都是這幾天發生的事。

要麽就是在說什麽時候讓家裏人過來探望的。

蘇憫聽了半天,也才想起來監獄裏還有探望這回事,開口道:“你們知道什麽時候可以探望嗎?”

殷澤想了想,“沒記錯,剛好明天。”

蘇憫詫異了一下,“這時間還挺巧的。”

方書隽他們沒聽懂,只有他自己知道,因為今天過後就是電影快結束的時間了。

就在這時,斜對面的李豪走過來說:“今天多虧你了,你以後就我罩着了,有人弄你,你就報我的名字!”

他覺得自己的名字還是管用的。

蘇憫說:“那謝謝了啊。”

其實也沒人敢弄他,畢竟這裏這麽多鬼,還有個最大的沈宿在,那人可能是嫌自己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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