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游輪
和怪物待在同一條船上,怎麽想都是一件可怕的事。
之前的事情發生時, 夏禾音最大的猜測也就是這些人是惡人, 所以才做那麽多事。
結果現在還出現怪物這種情況。
比起夏禾音的問題, 秦牧寅更擔心的是另外一個問題:“這個怪物到底是什麽樣的?”
這個航海日記并沒有描述是什麽樣的怪物,而且怪物這個詞還是他們猜測出來的。
也就是說,他其實說的是不是怪物還是一個問題。
“這種怪物應該指的是他們這種不人不鬼的形象吧。”夏禾音認真回答道:“不過我現在看不出來他們是怪物的樣子。”
從被救上來的那天起, 一直到現在, 他們幾乎都是和正常人一樣的,除了有些行為怪異而已。
而且這個怪異是他們自己感覺的,并不是真正的怪異,還是正常到了一定境界,反而顯得不太正常了。
夏禾音不懂到底是什麽樣的事情,讓這個人以為他們是怪物,這件事肯定沒那麽簡單。
也許這個人見到了可怕的畫面。
夏禾音發現自己不能去想那個畫面, 她看過很多恐怖電影,這麽一想, 怪物的分類實在太多了。
遇到那麽嚴重的暴風雨, 船裏都進水了的, 但是後來又恢複了原樣,變化太詭異。
蘇憫皺眉道:“不管怎麽說,先确定這個船長是不是二十五年前的那個船長。”
蘇瑩說:“這很好确定啊, 只要我們去問一下他之前在不在這裏就行, 不要說的太明顯。”
比如可以直接問這艘船是不是他的, 又或者是他是不是這艘船的唯一一個船長。
如果船上人還沒有發現這個航海日記, 不知道內容,把蘇憫他們當成無知的人,那應該是猜不到他們問這個的原因。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通常會說一點真話來讓他們不再懷疑,安心在船上待着。
蘇憫重新翻了一遍日記,确定沒有遺漏後才收了起來,“走吧,出去問問。”
“別打草驚蛇了。”秦牧寅叮囑道。
萬一說話出錯讓那些怪物提前反應過來對他們下手,那就真是倒黴透頂了。
蘇憫打開門前說:“現在時間也不早了,該是要吃晚飯的時候了,估計船長也差不多要出來了。”
正常時候他是沒見到船長的。
第一次被救時也是他們去叫的船長,然後船長就消失了,每次只有飯點時間才會出來,而且都是從廚房裏出來的。
蘇憫懷疑這船長是不是紮根廚房了。
要是廚房有地方可以放張床,他覺得船長甚至都可能一天到晚睡在廚房裏。
大概是從新東方出來的,對廚房情有獨鐘。
由于天色已晚,再加上又是在海上,天色黑得更快,已經陰沉了下來。
甲板上的所有人回來了幾個,正坐在那裏聊天,喝着酒,乍一眼看上去就像是酒吧。
短發女人看過來,問:“你們都不喜歡釣魚的嗎?”
秦牧寅尴尬的笑,“我們都是生活在內陸的,壓根就沒怎麽出過海,也不知道海釣怎麽釣。”
“原來是這樣。”短發女人撩了撩頭發,“釣魚很好玩的,永遠不知道釣上來的是什麽。”
她沖蘇瑩做了個鬼臉,說:“運氣不好的話,甚至可能會碰到鯊魚呢。”
蘇瑩:“……”
真把她當小孩子了。
平頭男人也轉過身,“你們在這就不要下去了吧,待會船長就出來了,該吃晚飯了。”
蘇憫點頭:“好。”
他們在這裏沒待多久,幾分鐘後廚房的門就被推開了,船長戴着他的帽子從裏面出來,食物的香氣也緊跟着噴湧而出,彌漫整個船艙。
聞着就想流口水。
夏禾音說:“今晚我做晚飯?”
蘇憫看她,“你上。”
夏禾音臉紅,不好意思地說:“那我只會做蛋炒飯,你們吃一鍋蛋炒飯吧。”
蘇憫十分捧場:“蛋炒飯可以的。”
女主角親自做飯,吃什麽都要捧場。
夏禾音非常滿意他們的回答,“那我等會,船長現在剛出來,我順便去問問船的事好了。”
蘇憫不動聲色地的看了一眼那邊的船長。
他挺着一個大肚子站在那裏,慈眉善目,甚至于有一點像是彌勒佛的模樣。
這樣的船長正常情況下的确很難引起別人的懷疑。
夏禾音是女生,外表溫柔,很容易讓人放松警惕,是他們之中除了蘇瑩最不引人注意的一個了。
蘇瑩裝啞巴自然不能過去問。
夏禾音組織了一下詞語,然後去了船長身邊,吹捧道:“船長,我來這船上好幾天了,發現這艘游輪居然這麽大,我以前在國內都沒見過這麽大的。”
船長顯然是開心的,挑了挑眉。
過了會兒,他才開口:“當然的,我這艘船出來前是最豪華的,所有人都想上船,但是名額有限。”
夏禾音微微一笑,“那我們現在上來該真是幸運。”
船長意味深長:“幸運兒不止你們。”
夏禾音假裝沒聽懂,又問:“這艘船這麽好看,是您私人的還是和政府一起合作的啊?我看到的大船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不同意就換船長。”
聽她這麽一說,船長頗為自豪:“合作?當然是不可能的,這艘船是我一個人的。”
夏禾音說:“船長真厲害。”
船長對她露出一個笑容,沒再多說什麽。
為了不引起懷疑,夏禾音又扯了一些廢話,關于航海的知識,還有船的,東南西北全都問。
大概是因為長得好看,船長也是基本都回答了。
最後時,夏禾音問:“廚房裏有雞蛋嗎?我今天想吃蛋炒飯,正好讓我的朋友也試試我的手藝。”
船長說:“你想要的都有。”
夏禾音露出欣喜的表情。
估摸着時間差不多,她才從他旁邊離開,又去端了一杯酒,一個人坐了一兩分鐘。
這時候她才回到了秦牧寅身邊。
“他說是他一個人的船。”夏禾音重新回憶了船長說的話,“應該沒人接手過。”
蘇憫說:“你能原話複述嗎?”
夏禾音說:“你以為我像你一樣記憶變态嗎?”
“這有什麽變态的。”蘇憫不明所以,“那你把他說的重點說出來,別遺漏了什麽。”
夏禾音其實記得大半,“他的意思是這艘船當初很豪華,建造出來後很多人想上船,但是名額有限。”
秦牧寅摸下巴,猜測道:“所以最後名額是現在船上的這些人,他們成功上來了。”
蘇憫和他關注點不一樣,“這艘船二十五年前出海的,如果是幽靈船,那船長和這艘船在這海上一直停留了二十五年的時間。”
一艘船再怎麽物資豐富也是不可能堅持二十五年的。
所以更加佐證日記內容。
因為變成了怪物,再加上這艘船是幽靈船,即使在海上漂泊二十五年也不是問題。
秦牧寅說:“萬一他們中途從別的地方靠岸過呢?”
蘇憫瞥他一眼,“你覺得可能嗎?”
一艘消失的船重新靠岸,必然會有大新聞,就像泰坦尼克號,它現在要是突然出現,絕對引爆熱點。
木元的存在就認證這艘船從來沒有靠過岸。
就算中間有小島,那也是不可能二十五年都在海上的,而且衛星搜索也不可能什麽都搜索不到。
簡而言之,他們現在可能在另外一個時空。
類似于以前被捏造的那種未解之謎,只有在某些時候船才會出現在現實裏。
夏禾音嘆了口氣:“我先去做飯了,你們在這讨論小心點,我看還是吃過晚飯回去說比較好。”
船艙也不大,很容易被偷聽到。
“那就不說了。”蘇憫微微颌首:“多觀察,少說話,等吃飯。”
秦牧寅:“……”
還挺押韻。
等夏禾音進入廚房後,一個身影從樓梯口出來。
蘇憫定眼一看,是木元。
他臉色不太好,可能也有在海上飄了一天一夜的緣故我,也有可能是因為幽靈船的事情。
比起蘇憫這些陸地人,他作為沿海城市的漁民,對這種事更是覺得忌諱。
好在船上人都以為他是因為身體不行。
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噓寒問暖一番,然後給木元送了一杯熱水,他的嘴唇太幹,臉色都發黃。
雖然太黑了看不太明顯。
木元謝過他,然後走到了秦牧寅這裏。
蘇憫低聲問:“你臉色這麽差,怎麽不在下面多休息一會兒?”
木元情緒不太好,搖了搖頭說:“我在下面待不住,做了一個噩夢,然後就醒了。”
他夢到自己又回了海面上,後面還有一群人在追他,讓他不要跑,最後他就真的被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