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7章 倒了大黴

這一天,娛樂圈的動蕩之大足以載入史冊,連不怎麽關心熱搜的貝浩然都有所耳聞。

班級群裏瘋了似的讨論——

柯基:哇,今天扒了好多皮啊!簡直比過年還熱鬧!

童文風:你們看趙xx公司的聲明沒有?說視頻是僞造的,女裝大佬不是他。

蘇山:咦?為什麽要放棄女裝大佬這個人設啊?娛樂圈獨一份,多有辨識度!

沈清:他要是真承認了,主流節目就沒他份了。

湯綠陽:你們說,今天爆出來的都是真的嗎?

……

弄得貝浩然想抽空問藝術鑒賞的作業要交給誰,都沒人理他。幾條孤零零的發言淹沒在詞海中,轉瞬即逝。

最後還是班長李圓圓結束了大家的讨論:“娛樂圈太亂了,今天爆出來的新聞簡直觸目驚心,所以我和輔導員決定,每周星期五下午三四節,給大家上思想教育課。具體內容為馬哲主義和黨的十九大指導思想,任何人都不得缺席,缺席的會扣操行分。”

班級群裏頓時鴉雀無聲。

貝浩然抓住機會問了句:“藝術鑒賞課布置的論文,要交給誰?”

徐陽單獨敲他:“交!給!我!”

貝浩然:“??????”

貝浩然:“課代表好像是班上哪個女生吧?怎麽會是你?!”

徐陽:“我又沒說我是課代表,不過,你還是得把論文交我。”

貝浩然:“??????”

徐陽:“嘻嘻,課代表是韓安安,我現在是她男朋友!”

貝浩然:“!!!!!”

徐陽:“我這男友力,是不是快爆棚了?哈哈哈哈……”

貝浩然驚訝得不行,徐陽要追韓安安的事,根本沒對他說起過。他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不關心朋友了。于是,他發了條信息過去:“論文發你郵箱了,記得查收。為了慶祝你脫單,我請你和韓安安吃個飯,如何?”

“啊?那就不必了吧?”徐陽肯定是不想麻煩貝浩然的,“你太破費了。”

“你不是怕韓安安和我接觸後,移情別戀吧?”貝浩然不想說自己賺了二三十萬的事,只好開玩笑激對方答應。

“我呸!我可告訴你,是韓安安追的我!”徐陽氣到發了條語音過來,“朋友妻,不可戲懂嗎?吃飯就吃飯!約個時間,劃下道來!”

還劃下道呢?弄得像是要黑幫火拼似的。貝浩然笑了笑:“那就今晚吧,上完咱們的思想教育課以後。”

于是,兩人又随口扯了幾句李圓圓和輔導員小題大做的事。

期間,唐小小一直在屋裏心神不寧地走來走去,分散着貝浩然的注意力。

貝浩然隐藏對話框,調出了作圖軟件:“你怎麽了?一大早上就這樣,是不是昨天沒睡好?”

“不是沒睡好!”唐小小頗有些煩躁,“浩哥哥,我好像被詛咒了!”

“啊?”貝浩然仿佛看到一堵次元壁在自己面前緩緩起立。

“感覺會有不好的事發生。”唐小小一臉沉痛地說,“浩哥哥,你今天不管去哪兒,都得帶着我。”

貝浩然懵了:“哈?啥意思?你倒黴不算,拉着我一起倒黴?”

“你不願意?”唐小小眯起眼睛,“浩哥哥,你竟然是這樣的人!好!大難臨頭各自飛,咱們只能同甘,不能共苦。那我現在就走!反正你早就嫌棄我睡你床,擠着你了!還嫌棄我每天要吃兩碗飯,而且……”

“行行行,我答應你!”貝浩然舉雙手投降,心裏安慰自己,和人參精沒有道理可講。

唐小小偃旗息鼓,找補了一句:“其實你也不用太擔心,也許是我自己想多了……”

話音未落,一只麻雀從敞開的窗戶飛進來,啾啾叫了兩聲,繞天花板一周後,準确無誤地在唐小小腦袋上拉了一泡鳥屎,然後施施然飛走了。

貝浩然:“……”

怔愣兩秒後,唐小小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尖叫聲。

“好了好了,就當它是個熱心鳥,給你施肥了嘛。”貝浩然拉着人去浴室洗頭發,一邊安慰他,一邊惴惴不安。唐小小說的該不會是真的吧?難道是上次那夥盜墓賊詛咒了他?這事這麽玄乎,會不會有人找上門啊?

腦子裏的念頭紛紛雜雜,貝浩然就沒注意手上的活計。

等他給唐小小沖完頭,上手一揉,卻發現揉了一手淺金色的頭發。貝浩然呆了,悄悄拿到鼻子前聞了聞,一股濃烈的刺鼻味把他沖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浩哥哥,你換洗發水了?”唐小小弓着腰咕哝了一句,“我怎麽覺得味道有點不對?”

貝浩然扭頭看了一眼和洗發水放在一起的威猛先生,渾身直冒冷汗,手指這會兒才後知後覺體驗到灼燒的痛感。

“唔……嗯……”他含混道,“你把眼睛閉起來,小心沖到眼睛。”然後忍着心顫,幫唐小小擦頭發,擦完後,他把毛巾一裹,塞到了洗漱臺最下面一層。

“浩哥哥,幫我吹幹!”唐小小主動找出電吹風,讓貝浩然伺候自己。

“今兒太陽挺好,不用吹。”貝浩然不敢看他,滿屋子走來走去,把敞開的窗戶給關上了,“你不知道吧?頭發吹多了不好,傷發質,容易禿頭的。”

他怎麽敢啊?到時候開關一摁,金發亂飛,唐小小可能會氣到離家出走。不過,人參精的頭發就是人參須,他得趁唐小小不注意,把斷發撿起來,這可是好東西,不能浪費的。

唐小小信了他的邪,頂着濕頭發,安分守己地做電視僵屍。

貝浩然則蹑手蹑腳地滿屋子撿頭發,撿完捏成一團,找了個盒子好好放起來。

一直到下午三點,除了唐小小在上廁所途中扯到蛋,疼了一下,就沒發生別的意外了。貝浩然權衡利弊了一下,覺得被詛咒即使是真的,倒黴的也只有唐小小,便同意了他的死纏爛打,帶人一起去上思想教育課了。

上課的老師就是輔導員,她也是積極,半天功夫,竟然做了一套ppt出來,打算給大家深入淺出地講解十九大的指導精神。

貝浩然一邊在素描本上畫設計,一邊觑了眼昏昏欲睡的唐小小:“你頭痛不痛?”

“啊?不痛啊!”唐小小搖了搖頭,幾根頭發絲又被晃了下來,“你幹嘛這麽問。”

貝浩然不忍直視,找了個借口道:“哦,國家規定建國以後不許成精的,這些領導人的思想和名言,我怕對你有影響。”

唐小小還認真感受了下:“沒有啊,我感覺挺好的啊!要不你再試試……”

貝浩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百度了一段念道:“實事求是,就是一切從實際出發,理論聯系實際……從群衆中來,到群衆中去,就是……”

“哎呀,我頭暈。”唐小小趴在了桌子上。

“真有用啊?”貝浩然唬了一跳。

“沒有,我就是聽得頭暈。”唐小小翻了個白眼,“明明說的都是人話,怎麽一句都弄不懂呢?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貝浩然幹巴巴地說:“聽不懂才是正常的。”

“難不成是天書?”唐小小一驚一乍。

“你們兩個,貝浩然!還有那個誰?我注意你們很久了!”輔導員舉着話筒在下面點名,“大家都在認真聽,你們兩個交頭接耳說什麽?這麽喜歡說是吧?來,講臺給你,自己上來說。”

唐小小眼睛一亮,立刻站了起來,興致勃勃地朝講臺走去。

貝浩然:“……”

卧槽!沒拉住!

徐陽和他女朋友韓安安坐在前排,回過頭來,用口型詢問:“你堂弟搞什麽鬼?”

輔導員也愣了,他剛剛只是在埋汰人,怎麽真有傻子上來搶他話筒?

“你幹什麽?哪個班的?誰叫你上來了?出去!給我出去罰站去!”輔導員氣急敗壞道。

唐小小據理力争:“明明你叫我上來的啊!”他還以為自己可以過過當老師的瘾!結果這人怎麽回事?一會兒叫人上來,一會兒叫人出去,莫不是有神經病吧。

“你……”輔導員氣得說出了一句糊塗話,“我叫你吃屎!你也去吃是吧?”

“你才吃屎!屎殼郎!”唐小小站在臺下和人對罵了起來。

有幾個笑點低的學生立刻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氣成河豚的輔導員低頭翻起名錄表來,李圓圓在下面提醒她:“輔導員,他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他是貝浩然的堂弟,可能是陪他過來旁聽的。”

不是自己的學生,就意味着沒辦法懲罰他。輔導員憋得把黑板擦往講臺上一砸。結果用力過猛,板擦咻的彈起來,斜擦到了半空中的白熾燈管。

燈管晃了幾下,忽明忽暗,然後毫無征兆地砸了下來。

唐小小就站在下面。

一聲脆響過後,全班人都傻了,衆人安靜如雞

“你……”滿腦袋燈管屑的唐小小晃了晃,指着吓呆了的輔導員道,“你……報複心……挺……重啊……罵你一句屎殼郎……就想要我的命?”

輔導員瘋狂搖頭:“我不是!我沒有!巧合!巧合!一切都是巧合啊!嗚嗚嗚……”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