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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本王想摘花

兩人戰得激烈,劍光所及之處草木翻飛,淩厲的殺氣破碎在風中,衆人只能看見無數桃花瓣在空中飄零散落,而望不見兩人的行蹤。

慕瓊出招淩厲,飛袖卻屢屢從詭異乖僻的角度橫掃過去。

沈純陽初時還能夠阻擋住慕瓊的攻勢,但越是交手,心中越是駭然。

慕瓊的招式就好像是拍打到岸邊的海浪,第一層浪勁道甚小,但浪花一層接一層,其中蘊含的力量更是成幾何倍增長,此時的他只能勉強護住自己周身,再不能對她形成任何威脅。

沈純陽臉上汗水涔涔,步子開始淩亂,堅毅的目光中也出現紛亂。

他練得乃是戰場殺敵之術,以江湖之道切磋,是萬萬比不過慕瓊的。

沈純陽心中失守,招式立馬出現了疏漏,高手過招只在瞬間,慕瓊唇角冷冷一勾,身後飛袖狠狠甩過去,周身的氣勢瞬間釋放出去。

飛袖被灌注了內力,沈純陽胸口一痛,直接被拍飛出去。

“将軍!”

“将軍!”

站在後方的兵士連忙跑過去想要扶他起來,卻被沈純陽的眼神制止了。

慕瓊冷眼看着艱難站立的沈純陽,輕笑道,“将軍還想要再比麽?”

沈純陽抹去嘴角的血,咬着牙看她,“沈某技不如人,自認沒有千夜姑娘的高超武功。”

“但是,”

沈純陽臉色鐵青地說道,“王爺交給我的事情,一定不會輕易放手。縱然是讓沈某死在這裏,也不會讓你們這麽輕易地帶走崔蘿!”

慕瓊慢悠悠收回飛袖,微微垂眸,清眸中只見澄淨水光,笑吟吟道,“沈将軍不愧是沙場上的猛将,這種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氣勢當真吓人。”

“我不過一個閑散江湖人,還要好好看看這大好河山呢,可不想就這麽死在這裏。”

“所以,沈将軍還是好好活着吧!”

慕瓊腳尖輕輕點地,流白飛袖揚在空中,如一片雲彩飛過沈純陽頭頂,倏忽間便消失在空中。

沈純陽在最初尚沒有反應過來,等到他發現周圍只剩下跟随他而來的兵士時,面色瞬間就不好了。

“該死!”

“給我追!”

周圍的人相互對看一眼,“将軍,我們都不會輕功。”

經過激烈的争鬥,日光已經偏西,氣溫開始降低,山風淩厲起來。

慕瓊腳尖輕點,不過片刻就行到半山腰上。

她在剛才就示意墨蘭他們趁着沈純陽不注意的時候離開,有陌青暗中阻撓,再加上沈純陽有傷在身,再追不上墨蘭。

慕瓊回頭瞧了一眼,眼中閃過得逞的笑意,旋即又往下飛。

淡漠的身影在空中一閃而過,縱橫在翠綠的竹林間,卻在一處溪水前忽然頓住,無聲無息地隐入林間。

花香撲鼻而來,目之所及,一片花海。

姹紫嫣紅盛放在潺潺溪水之旁,橙紅的日光落下,如同披上了一層輕薄綢紗,一片葳蕤绮麗。

但最吸引人視線的卻不是他們,而是面無表情坐在溪邊的玄衣男子。

黑發疏狂,帶出無匹氣勢。

眉眼淩厲,若地獄之修羅。

手中長劍鋒銳,能穿銅斧,絕鐵栎。

不是那景王爺又是誰。

慕瓊眉頭皺了一下,鳳景穹既然等在這裏,說明他知道自己會在這裏出現。

她也就沒有必要藏了。

想到這裏,慕瓊大大方方地走了出來,清眸中隐着警惕,緩聲一笑,“此地百花盛開,芬芳婀娜之資能傾天下,公子聰明,卻選了個不适合自己的地方。”

言下之意,鳳景穹殺伐之氣太盛,會毀了這裏的花。

鳳景穹沉下的眼緩緩擡起,深深看一眼慕瓊,冰冷至極地說道,“本王不會惜花,但卻想要摘花。”

慕瓊心中一滞,鳳景穹的話聲冷硬鐵血,卻帶着深長的意味兒。

她會出現在這裏純粹因為崔蘿,而她身份就只是瓊樓樓主千夜瓊。

不僅跟牧懸扯不上關系,跟在青城山的女人更扯不上關系,為什麽鳳景穹會這麽篤定她就是她?

“既然景王爺想要摘花,那我就不打擾了。”

慕瓊微微一笑,捏緊了飛袖,緩慢地一步步後退。

鳳景穹掃見她的動作,心中冷哼一聲。

她的确僞裝的好,眼中疏離驚訝之情甚是逼真,完全看不出任何異樣。

如果不是他上次在府中确定了她的身份,只怕此時心中也會生疑。

當日那女人使得是寒冰內力,修煉到極致能夠滴水成冰,乃是百年前江湖至尊天樞的标志。

只是,四十年前天樞歸隐山林,再沒有任何蹤跡,他一時也沒有想到。

倒是骊歌查出來,天樞十年前曾經在蒼野之北百山收了個徒弟,他這才聯想到近日來屢次阻撓沈純陽行動的瓊樓。

天樞的寒冰內力出神入化,但甚少有人知道,他乃是武林世家青家的兒子。

而青家,善使的便是飛袖。

鳳景穹念頭一轉,便猜到了,當日山洞中的女人就是千夜瓊,而千夜瓊又是瓊樓樓主。

這樣,一切就說通了。

慕瓊不過後退了一步,忽聽身後兩道腥風,連忙收回腳,回頭一看就見地上插着兩片樹葉,勁道之大讓葉身一半兒都插到了地裏。

慕瓊心中一凜,猛地轉頭瞪向鳳景穹。

如果她剛才收晚了一步,這兩只腳只怕真的要廢掉。

“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初次見面,景王爺的見面禮可真是讓人驚訝!”

冰冷至極的聲音響在鳳景穹耳邊,他卻是眉眼不動,只慢慢站起來,緩步走向慕瓊。

黑沉的鷹眸緊緊盯住慕瓊,眼底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看不見一絲情緒。

鳳景穹的腳步聲踏在了慕瓊心上,高大的身影站到他面前,她整個人都被籠罩在了他的陰影裏。

“本王的見面禮自然特別,”鳳景穹低啞的聲音響在慕瓊耳畔,他伸出手捏住慕瓊的下巴,沉沉看着她,“這一點你不是早就知道?”

慕瓊心中微沉,鳳景穹的話聲如此肯定,難道他真的确定了自己的身份?

“你……”

她凝目看向鳳景穹,開口卻被他冷硬打斷,“繼續剛才的話題,本王想摘花,奈何這花刺手,你說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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