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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牧公子好忙

慕瓊這下子是真的愣住了,她捧着豆花,滿臉詫異地問,“聖旨?給我的?”

骊歌堅定地點頭,心裏翻了個白眼,不是給你的我還來找你幹嘛?

吃飽了撐的?

聽到了消息,慕瓊還是四平八穩地坐在凳子上,明顯沒有挪動的跡象。

小皇帝怎麽會突然給她下聖旨呢?

難道是因為鳳景穹?

慕瓊思考片刻,心中又搖搖頭,不可能。

她回想着最近做過的事情。

前幾天壓制了太後的毒,今兒上午教訓了南楚使團。

腦子裏轉了一圈,慕瓊大致猜到了聖旨的內容。

想必太後今兒早就醒了,鳳連城的聖旨估計跟這個有關。

慕瓊聽到聖旨的消息居然還呆愣在原地,骊歌嘴角抽了抽。

牧公子不動如山的樣子跟王爺還真像,不愧是一對兒。

“牧公子,您趕快回去吧!”

宣旨官已經等了好一陣兒了。

骊歌催促的話非但沒有讓慕瓊起來,反而更加悠閑地吹起豆花來。

“你急什麽,我午飯還沒吃呢。左右宣旨官已經等在那裏了,你還怕他跑了不成?”

骊歌:“……”

他不是擔心這個好麽。

直到慕瓊吃完豆花,兩人才起身回到景王府。

入府前,慕瓊特意轉過身,滿臉認真地看着骊歌,“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一碗豆花也不能浪費,一看你就不懂得節儉的真谛。”

骊歌……

抛下成雕塑的骊歌,慕瓊腳步輕快地踏進大廳。

大廳裏坐了好幾個人,正中央一個,捧在手裏的聖旨明晃晃地甚是醒目。

慕瓊還沒走近就看到了宣旨官的模樣,諷刺的笑意在唇邊一閃而過。

幾步走到宣旨管面前,還沒站定,就微笑着拱手行禮道,“下官來晚了,真是抱歉。”

“不過我想,能當上宣旨官的大人一定心胸寬闊,怎麽會跟牧懸計較這點兒小錯誤,您說是麽?”

宣旨官不是特定的官職,誰來宣旨誰就是宣旨官。

偏生,今天來宣旨的是丞相一派的人,在皇帝身邊伺候的副總管,孫繼。

也正是因為這樣,骊歌才會急着找慕瓊回去。

畢竟王爺不在,萬一牧公子對付不了,他可承受不起王爺的木火。

孫繼到景王府宣旨,等了大半個上午,憋了滿肚子氣,卻一直沒等到正主。

心裏的火騰騰往外冒,就等牧懸回來,給他狠狠來一個下馬威。

好讓他知道知道自己的厲害。

卻沒想到,慕瓊一進來就是請罪,張口戴了一頂高帽子在他頭上。

如果真的按照他盤算的,殺他銳氣,豈不是在變相地說自己心胸狹窄?

孫繼沒辦法,只得冷哼一聲,唰地張開聖旨,“刑部右尚方牧懸聽旨。”

慕瓊聽着孫繼尖利的公鴨嗓差點笑出聲來,倏地掀開衣擺,假裝跪在地上,事實上卻根本沒跪。

“牧懸聽旨。”

“奉天承運,皇帝召曰:刑部右尚方牧懸醫術高超,妙手回春。官升五品,賜黃金百兩,神醫府一座。”

“欽此!”

尾音拖得極長,慕瓊心裏一翻白眼,這太監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

“慕瓊謝皇上龍恩,吾皇聖安。”

宣旨完畢,孫繼把聖旨遞給慕瓊,陰陽怪氣地開口,“景王府還真是個風水寶地,牧大人一搬進這裏,就升了官。牧公子可是好福氣啊!”

景王府三個字被着重強調了下。

慕瓊當然聽出這老太監是在諷刺自己借着鳳景穹才能上位。

她也不生氣,笑眯眯接過聖旨,反擊道,“孫公公也可以去求景王殿下,說不定殿下心情不錯,也能讓你搬進來呢。”

“孫公公的運道一定比我的好,指不定就飛黃騰達,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造福子孫後代呢,你說是不是?”

慕瓊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特真誠,單看她的臉還真能被她給騙了。

孫繼被慕瓊這話氣得渾身顫抖,他都成太監了,怎麽可能會有子孫後代。

慕瓊這話不是諷刺又是什麽!

“哼!”

他狠狠一甩拂塵,皮笑肉不笑地道,“年輕人不要這麽狂,總有你摔倒的時候!”

說完,他氣沖沖地往外走。

慕瓊随手把聖旨扔給一邊的侍衛,轉頭對孫繼的背影喊道,“多謝孫公公的勸告,牧懸會小心的。孫公公也要小心啊……”

說着,她指尖銀光一閃而過。

下一秒,就看見孫繼一個趔趄,撲通一聲狠狠摔倒在路上。

路面上都是鵝卵石,孫繼一把年紀了,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好像被磕散架了。

身後慕瓊肆無忌憚的笑聲混着諷刺的話,“孫公公,看來你比我還不小心呢。我年輕,摔一跤沒什麽事。您身子骨看起來可不怎麽硬朗,要注意點吶!”

孫繼咬碎了一口銀牙,他活了大半輩子,今天是最丢臉的一天!

而且還是被一個黃口小兒恥笑!

簡直奇恥大辱!

慕瓊笑看着孫繼狼狽離開的身影,眼底冷冽之光一閃而過。

敢在她面前逞威風,就要做好倒黴的心理準備!

雖然孫繼不招景王府的人待見,骊歌還是盡職盡責地派人送他們離開。

他望着牧公子潇灑離開的背影,渾身一抖,果然王爺看上的人都跟王爺一樣,下手忒狠。

骊歌慢騰騰轉過身,牧公子太威武,襯得他小蝦米太無能。

自己還是趕快去找點事做,不然被牧公子逮住算賬。

嘤嘤嘤,他還想着娶媳婦傳宗接代呢,可不能倒在牧公子這裏。

孫繼離開不過半個時辰,景王府門口又熱鬧起來。

兩箱子貴重的東西被搬到大廳裏,骊歌裝傻地對面前五大三粗的男人道,“将軍,我們王爺不在,您還是改天再來拜訪吧。”

他假裝沒看到南楚人搬過來的東西,只眼觀鼻鼻觀心地站在原地。

“不要跟本公子裝傻了,快,把那個什麽牧懸給我叫出來!”

一個搖着折扇的男人一掀衣擺,一點也不客氣地坐下,頤指氣使道。

骊歌極力讓自己的眼光避開那個男人,“八皇子,牧公子也不在,您還是去別處找去吧。”

“哼,不在?!”

季藏冷哼一聲,手裏的刀重重點在地上,“那我們就等到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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