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奔赴,情義
慕瓊震驚的目光取悅了秦摯,他低低一笑,瑰麗的嗓音順着風飄來,帶着高華,“千夜瓊花,江湖瓊樓。”
“沒想到,它的掌舵人是個美麗有趣的小姑娘,本殿很是喜歡你呢……”
“慕瓊……”
他咀嚼着這個名字,眼底有流光閃過。
“本公子不喜歡你!”
慕瓊冷冷打斷他的話,“這種魅惑人心的招數使一次不好使,那就別再試了,拿出來也是丢人現眼!”
“你想幹什麽,開門見山地說,再這麽瞎耽誤功夫,本公子可就不奉陪了!”
秦摯沒想到慕瓊性子如此火辣,跟在他身邊的女人都是溫柔如水地,就算性子再冷也不敢到他面前撒潑。
因此,慕瓊潑辣的勁兒着實讓他愣了一下子,待看到她臉上的冷嘲笑意才回過神。
當即輕輕搖頭,修長的手撫上慕瓊微涼的唇瓣,溫柔的話音好像是溫柔的哥哥在告訴妹妹,“女孩子要溫柔些,這樣才有人喜歡。”
慕瓊試圖躲過去,秦摯的手指還是輕而易舉地貼上來了。
她心中一跳,秦摯手指移動的速度比她快上數倍。
照這一點來看,真的打起來,她不一定能打得過他。
對着貼在自己嘴上的手狠狠拍下去,秦摯慢騰騰地收回手,看起來極慢的速度輕而易舉躲過了慕瓊的拍打。
意料之中的結果,慕瓊也不生氣,冷冷挑眉,一字一句地開口,“有沒有人喜歡我,跟太子殿下您,一文錢關系都沒有!”
秦摯态度仍舊溫和,微笑,根本沒把挑釁的話往自己心裏去。
他擡起下巴,目光落到她所持的酒杯上,“怎麽,怕我給你下毒?”
慕瓊冷冷哼一聲,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大喇喇地用袖子抹去嘴角的酒漬,“說條件吧。怎麽才能把迦葉還給我?”
秦摯沒回話,目光在慕瓊平凡到極點的臉上和男子衣服上轉了一圈,抿下唇角,“女孩子不都喜歡漂亮麽,為什麽把自己弄成這般模樣?”
“綠衣,帶她下去換身衣服來。”
端着酒壺的綠衣低頭應是,“姑娘,請。”
慕瓊用凜冽到極致的目光看向秦摯,原本以為秦摯想借用她來威脅鳳景穹,但他一系列的興味又讓她搞不清楚他的目的了。
最後一抹夕陽照在秦摯玉質的面具上,豔麗,帶着讓人不能忽視的極致危險。
慕瓊站起來,側身對着他,語氣波瀾不驚,“身為太子,殿下最好一諾千金。不然……”
秦摯在她身旁笑了,他也站起來,紫衣在空中劃過旖旎的華光,“你是本殿一見鐘情的人呢,本殿對誰不好,都不會對你不好的。”
慕瓊眸光一怔,沒想到秦摯會說出這種話來,她轉過頭去看他。
太陽已經落山,他一半的臉籠罩在陰影裏,蒼白的唇勾着,讓慕瓊覺得冰冷。
“這并不好笑。”
冷冷丢下一句話,慕瓊大步離開。
留下神情莫名的秦摯,鳳眸中閃過流光,他瞧着桌上已經變得空蕩的酒杯,蒼白的唇讓人覺得黑暗邪冷。
“本殿,從來不會說笑。”
話聲未落,秦摯廣袖一拂,再一次側卧在躺椅上,身體之中散發出來驚心動魄的豔麗,讓伺候在側的女人們紅了臉頰。
——美人謀,一世傾寵——
鳳南城,景王府。
入夜,打更人敲鑼的聲音孤零零響在小巷中。
整個景王府燈火通明,侍衛全副武裝守在府門口,高度警戒的緊張讓打更人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心裏嘀咕,不知又出了什麽事情,左右跟他這個小老百姓沒關系,還是快點避開,以免惹禍上身。
景王府中,廳門大開着,鳳景穹眼中蓋不住的戾氣迸發出來。
整個景王府裏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不敢亂說亂動,像個木頭人似的杵在原地。
鳳景穹淩厲的眸光似劍射到站在廳中央的陌青身上,“如果你是本王的屬下,現在已經沒命了!”
陌青被鳳景穹凜冽的殺氣逼迫,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背上滿是涼飕飕的感覺。
在鳳景穹的氣勢壓迫下,他完全沒有抵抗之力,渾身冷汗直冒。
“牧懸就只讓你告訴本王這點消息麽?!”
鳳景穹冷峻的面龐上滿是殺伐之氣,就像是個從地獄走來的殺神。
陌青身體僵硬地幾乎動彈不得,在這種殺氣之下,他只能硬着頭皮逼出一句話,“是。”
鳳景穹眯起眼,忽然站起身,大踏步往門外走去。
壓在身上的殺氣一松,陌青半靠在桌子上,心想,下次再也不來送幫主子送消息了。
景王實在是太可怕了,盡管他也是經歷了許多戰鬥的人,卻根本比不上鳳景穹那種從戰場上帶來的征伐肅殺的氣場。
骊歌哪裏能猜不出自家王爺的心思,但眼下,西秦南楚死抓着王爺不放,這兩國不定憋着什麽壞主意呢。
太後有毒在身,必須由王爺坐鎮帝都。
要是出了鳳南城,絕對會出事情的!
而且,骊歌并不相信慕瓊,他有過一次背叛主子的先例。
萬一,這是為主子而設的陷阱……
“王爺!鳳南情勢嚴峻,您不能!”
骊歌話沒說完,鳳景穹已經把手放在嘴邊,呼哨一聲,頓時赤焰蹬蹬地跑過來。
他眼睛一眯,披風在風中甩過,似是流星一般沖飛出去。
骊歌晚一步跑出來,望着自家王爺的背影目瞪口呆,嘴裏沒說完的話喃喃着說出口,“王爺,您不是說明早給南楚西秦找公主麽?……”
很顯然,那道遠去的背影早就聽不到他的話了。
骊歌面目一凜,吩咐守在門口的侍衛,“召集風雲騎,連夜趕去馬連坡!”
“是!”
“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打更人的聲音從遠方傳來,景王府對面的小巷子裏,韓城的身影隐在拐角處,遠遠瞧着對面燈火通明的巍峨王府,臉上笑意溫潤無害。
他看見了從府中沖出的鳳景穹,踏雪流光,雪白的駿馬如同一道閃電,載着男人風馳電掣消失在黑夜中。
他靜靜在小巷中站了一會兒,最後看了一眼府門口警戒的侍衛們,悠然轉身。
時間,還早着呢。
黑暗的夜,飄渺的月光。
有人在黑暗中奔走着。
有事情,要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