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三箱金子
來來去去,整個上午過去,慕瓊一刻不停地診治,發藥。
眉宇之間也顯出了幾分疲憊。
“再去找下一個。”
“主子,已經到正午了,先休息一下吧。”
慕瓊看了一眼窗外,疲憊地按了按眉心,“還有多少人?”
墨雨在外邊看了一眼,“少說還有一百人呢,主子都忙活一上午了,還是好好休息一下吧。”
陌青也開始勸,“主子你身體剛剛恢複,還是不要太過操勞。”
“對啊,等到天樞老前輩回來,看到你這個樣子,又要懲戒我們辦事不力了。”
慕瓊嘆一口氣,她原來只是想借着連大夫的地方練手。
救死扶傷是醫生的天職。
雖然她不是個稱職的醫生,但偶爾也會良心發現做些好事的。
但她沒想到,竟然會有這麽多人來搶着看大夫。
看來,古代還是有許多人看不起大夫。
她完全不知道,免費醫治送藥,在洛陽城裏引起了多大轟動。
從來并不是沒有善人送藥,但都只是些不值錢的草藥。
她是連大夫的師叔祖,神醫的名號已經傳了出去。
就是富甲一方的商賈和在城裏的貴人都想要請她出手醫治,更別說是根本看不起病的窮人了。
慕瓊放松地坐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
左右再接着看下去也是看不完的,還不如先休息一陣。
“那就先停下吧。”
陌青墨雨松了口氣,他們還真怕主子又不吃午膳,繼續診治下去。
這兩天來來回回已經醫治了不少病患了,主子剛剛恢複的身體可經不起這種折騰。
“走吧。”
慕瓊起身往後院走去,但剛走到一半就聽見外面的争吵聲。
“你們憑什麽插隊,大家都是要請慕大夫看病的,誰家不是病情緊急啊?!”
“對啊!你們不能插隊!”
“快走開!”
“……”
“我就是插隊,你們能拿我怎麽着?”
“知道我是誰麽?你們就敢瞎嚷嚷!”
眉頭輕輕皺起,慕瓊停下腳步,“去看看怎麽回事。”
“是。”
陌青掀簾子走出去,皺着眉頭看了看堵在門口争吵的兩堆人,冷聲輕喝,“別吵了!”
陌青臉上的冷煞之氣讓争吵的兩方都停了下來。
其中一個中年男子笑着走到他面前,行禮道,“在下是張府管家張大副,煩請小哥通報慕大夫一聲。”
說着,他示意身後的人捧過來一個小箱子,放到陌青面前。
陌青掃了一眼箱子,冷着臉打開。
嘶!
驟然反射出的金光讓衆人都吃驚不已。
整整齊齊,一箱子的金元寶。
“你這是什麽意思?”
陌青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啪一聲合上箱子。
張大副見陌青面無表情,對那一箱子的金元寶視若無睹,又讓人捧過來兩個箱子。
整整三箱子金元寶。
圍觀的衆人都在竊竊私語,議論着張員外這是要幹什麽。
張員外在洛陽城中都是能數得上號的權貴。
他行事不算高調,也沒做過什麽惡事。
但他卻又一個橫行鄉裏魚肉百姓的兒子。
甚至當街強搶民女。
但沒有人敢出來阻止他。
衆人不認識張大副,也是因為他不經常出現在洛陽城裏。
“我家主人想請慕大夫過府。”
陌青冷着臉,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裏。
“你家主人是誰?”
張大副臉上出現得意,“我家主人是鹽道商人張啓。”
“不認識!”
陌青冷邦邦地回答,伸手指向隊伍的最後邊,“既然是想請我家姑娘診治,就去後面排隊。”
“輪到你們,我家姑娘自會為病人診治。”
“至于這些金子,你還是帶回去吧。”
“診金只需要二兩銀子。”
張大副被陌青冷硬的回答氣了個半死,但還是讨笑着說,“我家主人何等身份,怎麽能和平民百姓一樣在這裏等着呢。”
“還是請慕姑娘跟我走一遭吧。”
“這三箱金子,是診治的訂金。”
衆人一驚,三箱金子居然還只是訂金。
這張府好大方。
陌青面色不動,正要再出口。
突然聽見一聲輕笑,“張管家還是排隊吧。”
慕瓊在簾子後邊已經聽清楚是怎麽一回事。
說實話,她現在一點不想去伺候這些達官貴族,就直接出口拒絕了。
張大副一愣,完全沒想到慕大夫居然真的這般年輕。
聽到消息的時候他還在想,醫術高明的怎麽可能會是年輕姑娘。
“慕大夫不好好考慮一下麽?”
“這些是我家主人送過來的訂金。”
慕瓊輕飄飄地掃過一眼那金子,冷淡地開口,“本姑娘窮得就只剩下金子了,這些東西你還是拿回去給自己好好補補吧。”
她說話毫不客氣。
因為那張大副的目光太過淫邪,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
能用如此不堪之人當管家,這張府想必也不是什麽好地方。
張大副一愣,就只看見一道翩然離去的影子。
“張管家,本姑娘的規矩誰都迫不得。想請本姑娘出手診治,那就乖乖去排隊。”
“就是天王老子,到了商記醫館,也得排隊!”
略顯粗俗的話語從眸帶輕笑的女子嘴裏說出來,卻不帶半分讓人讨厭的感覺。
反而讓衆人覺得她簡單豪爽。
“好!”
“說得好!”
沖天的叫好聲,混着鼓掌聲,還有排隊的許多百姓臉上的贊許和笑意。
相對比的,是張大副臉上羞惱的怒意。
他從來沒有經受過這般侮辱。
哼!
他冷哼一聲,三角眼中閃過陰毒。
帶着下人憤怒離去。
但那背影看在衆人眼裏,怎麽着也多了分落荒而逃的跡象。
“慕大夫中午休息,大家也回去休息吧。”
“下午會繼續為大家診治的。”
醫館的夥計吩咐大家夥離開。
衆人剛剛看見慕瓊無視權貴的一幕,心裏解氣,更何況慕瓊替他們免費診治。
頂好的名聲又在洛陽城裏傳了出去。
但是,慕瓊不知道,她的這一舉動完全惹惱了張府。
張啓本就不是個心胸寬廣的人,從他教養出來的兒子就能看出一二。
聽完了張大副添油加醋的禀報,他直接掀桌而起,“敬酒不吃吃罰酒!”
“既然如此,那就把她給我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