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心思各異
慕瓊挑挑眉頭,優哉游哉地說道,“那個混江湖的會露出自己真面目,不要命了?”
林一峰……
和老酒……
鶴歸……
慕瓊這話無疑把他們也罵了。
鶴歸重重冷哼一聲,斜看慕瓊一眼,“不敢露出真面目的是小毛賊,不是混江湖的大俠!”
“只要你能确定那群被壓着的大俠裏沒有九環流玉翎的小賊,我就承認你說的話是對的。”
慕瓊涼涼開口道。
她一向看不慣這老頭子。
對于看不慣的人,她一向深深打擊。
“你——”
“我?我怎麽了?”
慕瓊挑眉笑,“我活的很好,怎麽說也能活個八十歲的。”
“前輩放心,等你入土的那一天,我會去送送您的。”
慕瓊涼涼地說道。
鶴歸被氣得吹胡子瞪眼,又找不到什麽話來反駁慕瓊,只能自己跟自己生悶氣。
其他的人算是見識到了慕瓊一流的嘴皮子功夫,簡直就是氣死人不償命。
華紹白坐在一旁,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慕瓊雖然駁了她的盟主之位,倒也不失為一個真性情的女子。
“關于九環流玉翎被盜的事情,風将軍還請繼續說。”
慕瓊正了正臉色,嚴肅道。
“死了七八個家仆,府上的丫鬟家丁被吓得六神無主,為了保名,許多人想要離開将軍府。”
風荒冷哼一聲,眼中射出懾人的精光,“幸虧我府上還有些忠心耿耿的家臣和侍衛,這才護住了将軍府。”
“這麽說,那賊人不單單是想要偷盜九環流玉翎,他還想毀掉将軍府?”
林一峰沉着開口。
“對!”
風荒重重一拍桌子,“本将軍縱橫疆場幾十年,還怕他一個賊頭鼠腦的小賊?!”
“待本将軍捉住他,定将他五馬分屍,讓他後悔莫及!”
慕瓊眼底閃過一絲精光,暗自思忖。
能布出這樣一個局,應當不是普通的小賊……
“用這等不入流的手段,一旦找出是誰,殺了他也算替武林除害了!”
和老酒拿出挂在腰上的酒葫蘆,揭開蓋子仰面喝了一大口,整個屋子裏都彌漫出一股濃烈的酒香。
“你怎麽不說是風将軍幹了什麽虧心事,惹得仇家找****來?”
華紹白冷冷開口道。
風荒大眼一瞪,“小丫頭亂說什麽呢!”
“本将軍這輩子就沒幹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我拍着良心也能說,上對得住天地,往下對的起列祖列宗!”
在場人都沒有說話,卻都知道風荒說的是應該沒錯。
虎将的名聲不止在甘城一帶流傳,就算是在江湖上,他的名聲也很好。
華紹白輕哼一聲,好聽的話誰都會說。
“本将軍剿匪回府之時,九環流玉翎已經被人盜走,夫人也卧病于床。”
風荒黝黑的臉上閃過戾氣,“我借着那算命先生的線索追查許久,最後查到了洛陽城。”
“我帶兵日夜兼程趕往這裏,就是要讓那小賊付出代價!”
“所有的事情就是這樣,剩下的事情就是你們的了,”風荒站起來,冷冷說道,“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後還在這裏,如果見不到那偷東西的小賊,我就把你們統統打進死牢,交予皇上發落!”
幾人皆是點頭,林一峰笑道,“風将軍放心,我等一定把那小賊綁到你面前來。”
“最好是如此!”
“如果三天之後我見不到九環流玉翎和那小賊,本将軍第一個砍了你!”
風荒留下了幾個兵士監視他們,就同孟津一起離開了。
慕瓊慵懶地斜靠在椅背上,喝一口茶,感嘆道,“頂尖的龍井,不錯,真不錯。”
“千夜樓主,我們該怎麽辦?”
和老酒粗狂地喝一口酒,眸光轉向慕瓊。
慕瓊輕笑,輕飄飄走到門口,背對着他們一聳肩,毫不在意地說道,“規則已經說過了,本樓主對下一任的武林盟主之位沒有一點興趣,這游戲你們玩吧。”
在場衆人皆是一愣。
林一峰臉色有些僵硬。
他剛才說出那話,完全是因為,如果與瓊樓的勢力在,再加上他們手下的勢力,找出一個小賊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慕瓊不參加,想要找出一個已經隐匿在人群中的盜賊無異于大海撈針。
“等等!”
鶴歸第二個起來阻攔慕瓊。
“瓊樓身為正道之首,難道不應該為江湖同道兩肋插刀?”
慕瓊轉過身,眼中閃過清淺的笑意,嗓音輕緩卻帶着掩飾不去的寒意,“本樓主心胸狹窄,沒有鶴老那般深明大義。”
“我就等着鶴老的好消息了。”
慕瓊冷飄飄一甩袖子,直接跨步離開。
留下屋子裏的一群人面面相觑,又不知道該怎麽辦。
“瓊樓不出手,我們幾個想要抓到那小賊,追回九環流玉翎,難。”
和老酒晃悠着手裏的酒葫蘆,撓撓自己邋遢結塊的頭發,也晃晃悠悠地出去。
左右他已經被華紹白擊敗了,他也想明白了。
這盟主之位哪裏是那麽好當的。
就算是當上了,頭頂上還杵着一個家大業大的瓊樓,再加上個桀骜不馴的千夜瓊。
絕對不會舒心的。
和老酒走到門邊,又側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幾個人。
心裏冷笑一聲,都不想被壓在底下,又都想借助瓊樓的勢,天底下哪裏有那麽好的事情給你。
天上掉餡餅都不可能。
反正他丐幫行事天下人都知道,口袋裏窮的叮當響,九環流玉翎是誰偷得也不會落到他丐幫身上。
事不關己高高挂起,他還是去喝酒喽。
“現下該怎麽辦?”
林一峰轉眸看向剩下的兩人。
華紹白冷哼一聲,聲音冷硬如冰,“各自幹各自的,三天以後誰能找回九環流玉翎,誰就是下一任的盟主。”
“那就各自幹各自的!”
鶴歸撫了撫下巴上的胡子,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他就不信,自己在江湖上混了大半輩子,還鬥不過幾個後輩。
可笑。
華紹白三個前後走出房間。
慕瓊站在一顆木棉樹下,懶洋洋靠在樹幹上,唇角勾起一抹清寒的笑。
“主子,我們真的不出手?”
墨雨倒挂在樹上,眼皮子眨啊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