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擋人路的沼澤
慕瓊眉梢涼涼一挑,下巴高傲地擡起,壓根不相信他們的話,“難不成是我耳朵出問題了?”
“你們剛才沒有背後嚼人家嘴皮子?”
和老酒正要開口,慕瓊眼眉冷冷一挑,“和幫主還是別說話了,從第一次見面我就沒相信過你的話。”
和老酒老臉一紅,誰讓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慕瓊手裏正提着一壺上等女兒紅,他老人家當時已經十天半個月沒聞見酒味了,想蹭點酒也不過分吧?
但怎麽說都是做了壞事,和老酒心中理虧,還是不再說話了。
“走吧。”
慕瓊掃過一眼後邊的人,直接轉身,腳尖如同蜻蜓點水踩在輕飄飄的樹葉上,引得樹枝一陣輕晃。
再在這裏瞎耽誤工夫,你們的掌門人被滅掉了,本姑娘不負責。”
身後幾人對視,和老酒苦笑一聲,仰面咕咚咕咚一口酒,“千夜姑娘都發話了,走吧?”
“走!”
前邊是他們幾個,後邊跟的是各個門派裏面挑選出來的精英弟子,多少能幫上點忙的那一種。
林子茂密,小路崎岖。
幾人足足趕了半天的路才找到那封信上所說的石潭。
只是——
阻礙在石潭前面的,是一片廣闊的沼澤。
鶴齡在沼澤邊緣走了好一陣子,沒有找到什麽能幫助他們通過沼澤的辦法,只能搖搖頭再走回去。
“地圖上并沒有标出這裏有沼澤。”風荒仔細查看了地圖,确定了這裏是唯一的一條路,連繞路都不可能。
“這沼澤總不能憑空冒出來吧?”
和老酒插嘴,看着那沼澤心裏有些打怵。
他最害怕的就是這種地形,找不到任何能突破的地方。
“千夜姑娘,你可有什麽辦法?”
路上沉默的封三也在周圍逛了一圈,把希望放到懶懶靠在一邊的慕瓊身上。
被點到名字,慕瓊擡起眼皮,“那就穿過這片沼澤呗。”
“對面不就是信上說的那石潭麽?”
“我們的輕功都需要接力點,這沼澤中央空空蕩蕩地,哪裏能找到着力點,只怕飛不到一半就會掉下去。”
“着力點?”
慕瓊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的光澤,直起身子,輕輕拍手,“這還不簡單!”
“看我的。”
衆人都是一愣,卻見慕瓊飛快出手,從腰間抽出一條軟鞭。
軟鞭能有什麽用?
這片沼澤幾乎覆蓋住了他們面前的所有道路,軟鞭能用來幹嘛?
慕瓊眼底寒意一出,軟鞭以刁鑽的角度飛快竄出去。
軟鞭只有半米長,卻在幾乎繃直的時候突然從中拉長,又生生拉長了一米!
衆人看得目瞪口袋。
金色的軟鞭折射出冰冷的光澤,還有它在摔打間冒出的火星,都在告訴衆人,它并不僅僅是好看。
“啪!”
“啪啪!”
慕瓊腳尖踩在地上,騰空而起,瞬間飛到半空,幾乎沖出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啪!”
軟鞭狠狠抽打在沼澤表面上,濺起濕泥無數。
如同天女散發一般,慕瓊腳下沒有任何借力,憑空站在濕泥濺散出來的中央,純白色的衣裙還是簇新如昔。
清華高貴的身影,仿佛是盛放在淤泥中的荷花,出淤泥而不染。
鶴齡一時看呆了,口中喃喃說道,“這般風華的女子,只應天上有,人間那得幾回聞啊。”
風荒和和老酒眼中卻是閃過驚詫,他們都在思考慕瓊修煉的是什麽身法,居然能夠不借力站在虛空之中。
他們見過的武林高手也算是不少,卻沒看見過像慕瓊這等高深的身法。
“知道千夜姑娘師承何人麽?”
風荒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這樣的人才如果能攬到他旗下,定然是如虎添翼!
“江湖人沒人知道她的來歷。”
和老酒擺擺手說道,“當時她就是突然冒出來的,一舉擊敗了江湖上地位甚高的幾人那一年,她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少女,卻連慧智大師都只能跟她打成平手。”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
和老酒咧嘴笑了下,“我勸你還是放棄這種想法。”
“千夜姑娘很讨厭有人打她主意,一旦踩到了她的底線——”
“啧啧——”
封三覺得這種性子倒是跟他們堂主有些像,“會怎麽樣?”
和老酒露出白森森的牙齒,森然一笑,“五馬分屍都是輕的。”
“這樣豈不是沒人知道她的來歷?”
“那是。”
“想知道我的武功來處,為什麽不問本人呢?”
慕瓊一回身就聽見這些男人在八卦,不由得眉峰蹙起,她以前還真不知道,男人也這麽無聊!
“那千夜姑娘能告訴我麽?”
風荒也不覺得尴尬,成天混在軍營裏,他早就不知道什麽是臉皮了,“本将軍看千夜姑娘的武功高深,不像是普通人能交出來的。”
慕瓊笑笑,站到自己原來待得那棵大樹旁,“家師嫌我資質愚鈍,不願意讓我在外邊透露他的名號,怕我讓他丢臉。”
……
你都成現在的武林第一人了,還會丢臉?!
衆人無語。
“與其關心這個,你們倒不如關心關心自己的處境……”
沉默中,慕瓊突然促狹地笑了。
話聲中滿是調侃的意味。
衆人一愣,還沒明白過怎麽回事,身後突然一聲,“吼!”
浩大的聲波掀起震天的濕泥,身後的那片沼澤如同是煮沸的開水,從底下泛上來一波波的濕泥。
風荒身經百戰,第一時間聞到了腥臭味,臉色當即一變,身子猛地壓低,一息間竄到一米後的位置,正面擡頭去看身後的龐然大物。
一條碗口粗的巨蟒,盤踞在沼澤裏,正吐着猩紅的信子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們。
粗壯的尾巴高高擡起,蓄勢待發的緊繃氣勢讓被濺了滿身泥濘的幾人心中一震。
這麽大的蟒蛇,很有可能已經修煉過百年了。
這種蛇都可能稱得上是靈物了,他們怎麽可能會是對手!
想到慕瓊剛才神秘的笑,風荒立時反應過來,看向正淡定從樹後走出來的慕瓊,惱怒地大喝,”是你把它引出來的?!“
慕瓊白衣如舊,悠然的樣子跟狼狽的衆人形成鮮明對比,面對衆人蓬勃的怒氣,她兩手一攤,無辜地聳肩,“不是你們說要着力點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