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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大婚之後

周圍是百姓們的歡呼聲,慕瓊雙手摟住鳳景穹的脖子。

新郎必須抱着新娘走到喜堂,是為了取一個好兆頭。

鳳景穹抱着慕瓊跨過火盆,走到喜堂之中。

長嫂為母。

所以,坐在長輩席位上的人是太後。

鳳連城很識趣地坐到了一邊去,他很清楚自己的斤兩。

如果他不知道好歹地跑到了長輩席位上,雖然說,皇帝最大。

但皇叔絕對會用數不清的辦法告訴他,哪一個才是最大的。

他勤政已經一段時間了,日子剛剛步上正軌,還不想要自找麻煩。

所以鳳連城極力降低自己存在感,只希望成親之後的皇叔能對他好一點。

如果能幫自己處理一些政事就更好了。

“一拜天地。”

慕瓊握緊手裏的喜綢,手心裏滿是汗。

雖然之前喜娘已經告訴過自己許多成親的具體事宜,但現在她只會僵硬地轉動身體。

也是沒誰了。

“不必緊張。”

鳳景穹趁着轉身的一瞬間,低聲說了一句。

慕瓊抿抿唇,說是這麽說,但她做不到哇。

“二拜高堂。”

鳳景穹帶着慕瓊,朝着太後的方向鞠躬。

太後臉上是慈祥溫和的笑容,微笑地點點頭。

“夫妻對拜。”

禮官的聲音再次響起。

慕瓊轉過身,彎腰,鞠躬。

只能看到鳳景穹大紅的喜袍。

她抿抿唇,到現在還沒看見過鳳景穹穿紅袍的樣子。

印象中,鳳景穹似乎一直是黑袍罩身,永遠從頭到腳一身黑。

“禮成!”

慕瓊緊緊拽住喜綢,鳳景穹被她拉着走。

當然,小腦袋已經一片空白的慕瓊是什麽都感覺不到的。

倒是周圍來參加宴席的人,起哄着。

“王爺別急呀,今天是你大喜之日,可得跟大家夥兒好好喝一杯呀。”

南柯夢一把摟住鳳景穹,心裏鼓足了勁。

今天好得好好把握機會,把這家夥絆倒。

“景穹,你都嬌妻滿懷了。兄弟我還是孤身一人,我傷心啊。”

“你不能走。”

“你得好好跟我喝一杯。”

鳳景穹心知自己是走不了的,附在慕瓊耳朵邊上,低聲說了一句,“等我。”

慕瓊小臉瞬間變得通紅,沒膽子回他,溜溜地跑了。

“來來來!”

“我們喝酒!”

南柯夢吆喝着,“這一次,要好好灌一灌你!”

衆人跟着起哄。

慕瓊遠離了正廳,墨雨充當她的陪嫁丫鬟,給她引路。

腦子朦胧一片地走到喜房,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慕瓊才松了一口氣。

但是一聯想到鳳景穹剛才的那一句話,她又有些緊張。

她坐在那裏呆呆地發了一會兒愣,咕咕叫起來的肚子終于把她的神智給拉了回來。

忙活了一整天,她還沒吃飯呢。

“墨雨,快去找點吃的。”

“我餓死了。”

“主子,這時候吃東西不太吉利,您還是等姑爺回來再吃吧。”

“算了。”

慕瓊撲到柔軟的大床上,“你下去吧,讓我休息會兒。”

“是。”

大紅的喜被上繡着游龍戲鳳,慕瓊四肢攤開。

眨巴眨巴眼睛,就這麽嫁了?

“嗒!”

窗戶邊突然一陣輕響。

“誰?!”

慕瓊猛地轉過頭,五根金針唰唰飛過去。

“大喜之日,小瓊的火氣未減分毫啊。”

輕緩帶着笑意的聲音,讓人一聽就能酥掉骨頭。

可惜,慕瓊沒有酥掉。

她坐起來,看過去,“秦摯?”

“是我。”

窗戶吱呀一聲打開,從外邊跳進來華紫的身影。

慕瓊挑挑眉頭,“大婚之日,闖別人的卧房可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

秦摯流麗一笑,“為了心愛的女人,做什麽我都心甘情願。”

慕瓊……

“你不會是來勸我逃婚的吧?”

“也可以這麽說。”

秦摯微笑着點頭。

“那就算了,我暫時還沒有這個打算。”

秦摯慢悠悠走到慕瓊面前,低頭俯視她,“你确定,真的要嫁給他?”

“鳳景穹行事霸道,又不懂女人的心思。”

“跟了他,還不如跟我。”

秦摯揚眉,抛出一個媚眼,“至少本殿能懂你的心思。”

慕瓊笑了一下子,“相對于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太子殿下,我還是比較喜歡鳳景穹。至少,他完全屬于我。”

“我也可以完全屬于你啊。”

秦摯倏地湊過來,高挺的鼻梁幾乎撞到慕瓊臉上。

慕瓊連忙後退。

她可不想要再一次中秦摯的魅惑術。

“不必了,如果太子殿下到這裏就是為了說這些的話,那我們之間就沒什麽好說的了。”

“你可以走了。”

慕瓊冷聲冷氣地下逐客令。

秦摯潇灑地轉身,坐到桌子旁邊,遙遙地看着慕瓊,給自己倒了杯酒,“小瓊,你還真是無情呢。”

“那日,在石潭子,我說的話是真的。”

他正起眉眼,一本正經地說道。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忘記了。”

慕瓊絲毫不給他面子,嘴上說得不客氣,心中卻是微動。

她從秦摯玩笑式的話語中聽出來了幾分感情。

他不會真的是喜歡自己,想要讓自己當太子妃吧?

“好吧。”

秦摯端起杯子一飲而盡,縱身從窗戶跳出去。

“既然你忘記了,本殿就不跟你計較了。”

“不過,如果你在鳳景穹這裏受了委屈,說不定我能收留你哦。”

慕瓊站起身,秦摯就如同一陣風,倏地來去,前後都沒有呆足一刻鐘的功夫。

她走到窗戶邊,朝外看了看。

只有随風搖曳的樹枝,哪裏還能看見秦摯的影子。

靠在窗棂上,慕瓊思考着。

這家夥居然就這麽輕而易舉地走了?

她剛才都已經準備好叫人了,秦摯卻又離開了。

好像,來了就是為了跟自己說這幾句話似的。

算了,管她呢。

慕瓊繼續趴到床上。

忙活了一整個白天,她真的是累死了。

窗外,秦摯華紫的身影一閃而過。

慕瓊,本殿從來不同人開這樣的玩笑。

我是真的,喜歡上你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或許是,在每一次同你開玩笑的時候。

只可惜……

他來晚一步。

耳邊吹過微涼的夜風,秦摯唇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

真是諷刺。

他秦摯,居然也會感覺到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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