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攤開來講
辛文修倆個人在破爛的漁屋裏面。有東西開始蘇醒,發出耗子樣的悉悉索索的聲響。各個缸子開始蔓延出裂痕。海腥味越來越重。水汽越來越濃最後像霧一樣遮擋了視線。就在這片霧裏面,辛文修牽着房浩風走到一旁。畢竟誰也不知道這些玩意會爬出什麽怪物。現在自己手無縛雞之力,只能隔開點。
人像是花一樣,從“土”裏面長出來。辛文修看着那些罐子裏面先是長出黑色的頭發,然後伸出巨大的掌趴在釭邊。發出嘶啞的□□。接着是□□的排骨狀的身軀。上面有着奇特的花紋。留下粘膩的草綠色的液體,直到軀體出來後,才有了腦袋。他們就像是球一樣,一點點地不合常理的長出肢體。
辛文修警惕着看着那些罐子,看着裏面長出那些怪物。房浩風握着他的手漸漸收緊。顯然也是相當警戒。
“我……在哪?”其中長得最快的一個人迷茫的問道,辛文修心裏一緊,這人居然是張倩。張倩看到了他們。卻什麽反應都沒有。只是露出懵懂的眼神。就像是剛剛出生的孩子。然後飛快的成長,幾秒之後又長成了辛文修他們熟知的張倩。她好像不記得之前游樂園的事情了。
房浩風拉了拉辛文修的手,示意注意自己。就在說話期間,其他罐子也陸陸續續冒出人頭,一個一個長成辛文修原來再車上見過的樣子。唯一的區別就是房浩風是幼年的狀态,而其他人還是成年的樣子。
房浩風把辛文修拉下,抱着他的脖子請了一下。一口清脆的童音喊着“爸爸”吓得辛文修手一抖,差點把人摔下去。
“爸爸,這裏是哪裏啊?”小孩子甜軟的聲音讓沉默的氣氛好上了些,但是所有出來的人都隔得不進。互相提防着對方。
“爸爸也不知道。”辛文修緊緊的抱住房浩風,小聲地答道,但是在這種安靜的幻境裏面,認識清晰可聞。抱住孩子的手下意識收緊,眼神游離,一幅懦弱好欺的樣子。
這個樣子明顯也讓其他人感覺到了無害。公交車上那個皮衣的女人首先過來詢問。
“你們……是父子?”女人手指玩着垂在胸前的發絲,彎下腰問道。胸前的春光一覽無餘。
“不不不,不是。”辛文修漲紅了臉,連耳尖尖都燙的吓人。“我是……是他的妻子,我們倆有合同的,只是小風把我當成了爸爸。”裝成害怕埋在他肩頭的房浩風忍着自己的笑意,心裏熱乎乎的燙成了一汪泉水。
女人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圈,明顯有點打算,友好的伸出手道“我叫陸之晴,用興趣一起嗎?”她擡起下巴,示意着其他人。
“謝謝。”辛文修在褲子上擦了幾下,小心的将手伸出去,還沒握到就被房浩風一巴掌打在手背上。
“我不許你碰我阿爸!”小孩子是不受環境影響到。就像是被寵壞了一樣,叫嚷着。眼裏泛着淚花花。這一叫到是把其他人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辛文修看見有兩個男人吞了吞口水。他皺着眉頭,把房浩風圈在自己懷裏。想起了玻璃世界裏面的場景。房浩風是13歲認識的他。醫院裏那個躺在病床上用着呼吸機的孩子仿佛就在眼前。現在那些人的眼神又讓辛文修想起了以前。這讓他完全無法忍受。
路之晴尴尬的笑了笑。用手攏好身前的衣服,走回哪位皮膚黝黑的人的傍邊。明顯兩人相識。但是有隔着不短的距離。好像有什麽間隙。
一時間應為女人的舉動,僵局被打破,不少人心思活絡了起來。相繼走動。小聲交談着。辛文修能清晰的感覺到那些人的目光在打探着自己和房浩風。其中有的目光是說不出的淫邪。他們把自己兩人當做了單純的羊羔。辛文修抱着房浩風蹲下身。把自己兇惡的眼神埋在了房浩風的身軀下。
房浩風看着這番景象腦子裏面模模糊糊的出現另一個場景。也是這樣。一群模糊的人影穿的衣裝革履,舞裙翩跹。端的是旁人一輩子也喝不了的紅酒。目光可及的地方都是富麗堂皇。照相機的閃光燈弄得人頭疼。但是唯一不變的就是那些眼神,一樣的惡心。
“我是不是……曾經來過這裏?”房浩風趴在辛文修肩頭小聲地問道。“我覺得你知道我的記憶。”
辛文修一聽,心下一悸。卻下意識的否認。“當然沒有。”說完,還在房浩風的小臉蛋上揪了一揪,試圖穩定住自己顫抖的雙手。
房浩風看着他,臉氣嘟嘟的。小孩子總不能好好地控制自己的表情,什麽都寫在臉上。辛文修被他這麽看着,心裏軟的眼淚差點掉落。這才是他應該有的童年。而不是被一群禽獸搞得奄奄一息眼中滿滿的對死的渴望。
“你确定?”房浩風再次問道。這次沒有用着萌萌的聲音,反倒是用原音問道。
“沒有。”辛文修避開房浩風的眼神,答道。現在還不是時候,人太多了。
“你他媽是不是腦子有毛病?”男人忍無可忍的怒吼打斷了二人的談話。辛文修也借坡下驢,連忙把房浩風的問題抛在一邊。
“方為,老子再說一遍,你最好別跟老娘犯賤。”陸之晴指頭點着西裝男的鼻子,毫不在乎的怼到。“老娘不跟你吵架那是你姐姐我仁慈,要不然就你那□□的二兩肉,你他媽以為誰願意跟你?”說完還向方為的下面撇了撇,發出一聲讪笑。
“你……”西裝男臉都漲紅了,舉起拳頭就要打過去。還沒落到陸之晴臉上就見她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的就開始哭。一邊哭一邊抱怨。活像個當街的潑婦。弄得方為這拳頭收也不是,揍也不是。
“好了好了,這位大哥消消氣吧。”張倩一雙秀手握住方為的拳頭柔聲勸導。旁邊看着賊眉鼠眼的漢子也勸到“是啊,跟一小娘們兒計較什麽。”說着,眼神不自覺的就向地下的女人瞧去。
“劉漢,你他媽也別瞎摻和,你以為自己比他好在哪裏?你手裏面那點紅的你以為你洗的幹淨嗎?”陸之晴完全不在意,腿了一口唾沫,麻利的爬起來。
“我是洗不幹淨。但是……”劉漢咧開嘴笑了笑。“我拉你下去沒問題啊。”
陸之晴一聽不知道又想起了什麽,臉刷的一下就白了。不再複原來戰鬥雞的樣子。灰溜溜的到了一旁。等着她路過哪位記者的旁邊時,對方像是避開瘟疫一樣飛快的躲閃開來。氣的陸之晴又咒罵了幾句才罷休。
劉漢環視了一下四周。露出一口黑黃的牙。嘿嘿一笑慢條斯理的道“咱們,現在也算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到這裏大家都是為了那十三億美金。我不是個什麽好人。但是也吞不下。所有我提議哈咱們就團結點,出去了,大家都有錢花。”
他說話的時候一直盯着房浩風和辛文修,很顯然。那一群人雖然關系不好,但是好歹是認識的。這種環境裏面,最恐怖的除了背後捅刀,就是未知。
辛文修擡起頭,仰視着劉漢,退了退。輕聲細語地道。“好,好的。”劉漢滿意地笑了。其他人到是或多或少的帶上了點鄙夷。
“我不同意。”記者捧着自己手中的相機大聲的反駁。
“你,你們。”她用手指着那群人“我信不過。”說完,直接轉身推開大門,準備離開。
“呵呵,請便。”方為撫了撫自己西裝上的灰層,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辛文修覺得不太對勁。他們好像是在拿那個女人做實驗。果不其然,記者剛剛走到門口想要推門,就被無形的飓風将手劃得血肉模糊,相機直接摔在地上。摔出一張小小的照片。
房浩風伸頭望了望,看不清楚,但是應該是一群人。八個,和罐子的數量一樣。
“呵呵,鄒小姐,你以為這裏是哪裏,還由着你的大小姐脾氣。”方為看着鄒久癱倒在地笑的格外的滿足。後者咬着牙,死也沒吭一聲。整個氣氛一觸即發。
“行了行了。咱們現在都出不去了,我去後廚看看東西。“張倩拉過方為的手,小聲的勸解到。拉着他走了。
點燃火藥的火花走了。剩下的人也各自去了其他地方。
辛文修抱着房浩風,走到鄒小姐旁邊,抿着嘴留下兜裏的紗布,接觸到鄒久的目光又像只兔子一樣的飛快轉過頭,跳開了。
“你……自己包紮一下吧。”辛文修道
“哼。走了。”房浩風扯着嗓子發出一聲警告。催促着辛文修走人。
兩人沿着樓梯到了二樓,随意挑了個房間進去,反手鎖上了門。
“數量不對,八個罐子。加我九個,現在卻只有張倩,劉漢,鄒久,方為,陸之晴這幾個人。”房浩風一進房間就跳下來沖辛文修說着。
“不會差的。放心。”辛文修仗着房浩風現在成了這個樣子在他頭頂揉了幾下。
“你什麽都知道。”房浩風注視着辛文修,果斷的說道。
“是啊,所有?”辛文修歪着腦袋,一臉乖巧。
“你說過,不會瞞着我的。”房浩風雙手固定住辛文修的腦袋不讓他移開自己的視線。“告訴我好不好。”黑色的眼睛裏面有漩渦,要把人的神智全部吸進去。本來以為是不會出錯的事情。卻見辛文修猝不及防的留下眼淚。
“不好,就像你喂給我鲛珠一樣。”辛文修注視着現在這個小小的人臉上難得的震驚,拭去臉上的淚水将人擁入懷中
作者有話要說:
又想咕咕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