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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真魔之氣

謝小山覺得無所謂,宮千重知道葉小白要搞事時, 也覺得無所謂。

他甚至還安慰莊別:“大巫祖說了, 天塌下來他頂着, 他頂不住了會卷着我們跑路的。”

莊別聽後哭笑不得,他對宮千重說:“可是大荒是我們的過去, 如果我們的過去發生改變,那我們的現在……”

宮千重聽後冷笑,他說:“你是不知道我師伯曾做的豐功偉績。”

說實話, 最早得知自家師伯是重生了三次以上的人時, 宮千重的嘴巴半天都合不攏, 他其實很想問自家師伯,重生那麽多次, 改變了那麽多次過去, 未來不會變嗎?

結果師伯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無知, 我們都認為時間是不斷向前的, 可事實真是如此嗎?還是我們所處的維度只能向前?你知道三千世界多麽寬廣嗎?你知道單單一個世界的星系是多麽無限大嗎?操心過去和未來的改變?簡直是瞎操心!你以為你是誰?”

“能顧得上自己就不錯了,還擔心未來改變?在你回到過去的一瞬間, 未來就已經改變了, 你能回到過去就說明你擁有改變因果的能力和力量, 當然性格決定命運,大部分的人是做不到的,所以才會有過去不可改變的說法, 廢柴到哪裏都是廢柴,天才到哪裏都能從塵埃重回巅峰, 所以天才是不需要回到過去的!”

“為什麽?因為人這種東西,從上古時代存在後就沒再進化過了!!”

“當人從猴子變成人,就一直是人了!既然從未改變,那認知當然會被禁锢和束縛,你既然踏上了修士一途,通過修煉不斷改變自身存在的狀态,就別再問這種愚蠢的問題!”

“夏蟲不可語冰,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永遠不要用過去的思維看待未來,讓你那僵硬到硬化的腦子動起來,如果以後還這麽蠢就死在外面別回來丢人了!”

宮千重複述了當時自家師伯斥責自己的話後,果不其然,莊別一副深受震撼的樣子,随即眼睛亮亮的,像是看到了偶像一樣。

“……這位前輩太厲害了。”莊別有些語無倫次:“他的思想和境界已經遠遠超脫于我們的想法了,夏蟲不可語冰……是啊,我們根本不知道他眼中的世界是什麽樣的。”

宮千重點頭:“是吧?我也這麽想,所以你擔心過去和未來之間的變化和聯系,完全是瞎操心,還是先顧着你自己吧。”

他問莊別:“莊慧的修行怎麽樣了?”

莊別說:“我聽陳長杉說莊慧依舊進步緩慢,他們本想依靠完成巫殿的任務進入巫殿再深入學習,可是巫殿那邊要會飛的船……”

宮千重的回答非常神奇:“你找莊慧和她說,別被巫殿的人忽悠了,找只能飛的荒獸進去抱着船飛,那不就是飛船了?”

莊別:“…………”哇靠這主意雖然馊,但沒錯啊!船只要能飛不就行了?

宮千重嘿嘿笑,他有點不好意思但又有點小得意:“你也聽到了,我師伯的思維那麽清奇,我師父根本不會反駁師伯,所以被罵的久了,我也有在慢慢學習。”

莊別想了想,很快就想到了不錯的主意:“那我回去找陳長杉,讓他們去搜集會飛的荒獸。”

按照宮千重看過的荒獸皮卷,以及莊別自己對大荒的了解,的确是有那麽一些溫馴的能飛的荒獸。

宮千重瞥了一眼莊別,繼續說:“我的傀儡最近開始上物理課了,好像飛行是空氣中的流速運動,具體還沒學到,不過可以問問謝小山,拉一批科學家進去做研究呗,反正那邊的時間更長,對科學實驗也有很大幫助吧?”

他擡手摸了摸莊別的腦袋,光滑柔順的黑色長發好像流水一樣從指縫中滑落,宮千重的語氣有些感慨:“別什麽都一個人扛着,如果自己無能為力的話,就向認識的人求助好了,也許謝小山他們會拒絕,但你知道的。”

宮千重笑了笑,他語氣平靜地說:“我總不會拒絕的。”

莊別的心砰砰地跳了起來,他低頭笑了許久才擡頭,臉上洋溢着幸福和開心的神情:“啊,聽到你這麽說就已經很好了,感覺真是瞬間就擁有了超脫于自身的力量。”

有種無論什麽樣的艱難險阻,他都一定能跨過的感覺呢。

就在莊別打起精神去找謝小山協商要幾個空氣動力學的專家幫忙研究如何去大荒裏造飛機時,宮千重回到大荒,然後憑空一個大雷,差點将他炸成渣。

他單知道葉小白要搞事,但沒想到葉小白的殺傷力這麽大。

葉小白這厮被骨巫暴打,巫們一開始都沒當回事,畢竟葉小白做的事對于每一個當老師的巫來說都太操蛋了,該打!還要狠狠的打。

結果葉小白天賦異禀,和骨巫倆人從幽都的東頭打到西頭,從西頭打回東頭,繞着幽都轉了一個大圈子,讓全幽都的巫都看了一場笑話。

然後葉小白在幽都城正中心,一株巨大的槐樹前拿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普通的白色玉淨瓶,然而當他打開玉淨瓶,将裏面的東西倒出來時,原本也在笑呵呵看戲的大巫祖整個人都不好了,平地一聲吼:“住手——!!”

然而已經晚了,葉小白倒出來的是什麽?

是來自上古神話黑暗一側的魔祖最精純的真魔之氣。

葉小白都說了,他是來不幹好事的,所謂道魔相生,想要激發天地中的浩然之氣,沒有魔氣的激勵怎麽能行呢?

葉小白倒了一滴真魔之氣後就站着不動了,他腳下黑氣迅速擴散,幾乎瞬息間将附近染黑,他還笑眯眯地說:“大巫祖,您還是快點帶人跑吧,再晚點,你們都會成為魔巫的。”

大巫祖氣得火冒三丈,恨不得抓住葉小白使勁打屁股,然而事已至此,大巫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卷着巫們跑路。

或者說巫城本身就是一件上古巫器,當大巫祖咬着牙發動巫城時,整個幽都都被純澈的白光所籠罩,真魔之氣雖然被釋放出來,然而葉小白自己就是魔修,是能暫時控制這一縷真魔之氣的,他強行壓着蠢蠢欲動的真魔之氣,艱難地維持着腦海中一點清明。

“先等等,再等等,這時候就出去會完蛋的。”

葉小白壓了一刻鐘,整個巫城的巫也只用了一刻鐘就整裝完畢,大巫祖發動巫城,巫城化為一道白光升天,消失不見了。

葉小白看着遠去的巫城,再看看腳下肆無忌憚侵蝕土地的真魔之氣,幾乎沒幾分鐘整個幽都就化為了一片陰冷晦澀之地。

葉小白長出一口氣,輕輕笑了起來。

“這樣就行了吧。”

幽都不能住了,巫殿就只能重新回到靈山,莊別不是頭疼怎麽找新能源嗎?沒關系嘛,大巫祖會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的,而且只要巫城始終留在靈山,靈山就不會被送人咯,栗始終是栗,慧巫也始終是慧巫,未來栗從慧巫身上剝離,莊別就不再是栗了。

曾經栗變成了別,繼而有了現在的莊別。

如今莊別脫身而出,在這裏剝離國土和歲月加持在身上的信仰,栗就能真正成為密的巫了。

葉小白看着被染黑的大地,笑了笑,他選擇了下線。

他不會再上線了,做人真麻煩,他還是回去當貓吧。

葉小白如此坑地放了個大雷炸了幽都,然後揮一揮衣袖回到宮千重身邊繼續當橘貓,宮千重一上線直接一腳踩黑泥裏,直接被這精純的魔氣污染了。

不過好在他本身就曾是魔修,後來雖然入了大日仙宗,後來又專修太玄仙門,自家師父專精如何在魔道兩側轉化的太玄秘法,宮千重與其說是正道修士,不如說是游走在兩道之間灰色地帶的混沌者。

真魔之氣的确能勾出人心底最深沉的欲望,讓人陷入瘋狂和偏執之中,可是宮千重從一開始就是魔修,他修煉的狀态一直都是随心所欲,從不自我克制和壓抑心中的感受和想法……哦,除非他打不過對方,被強行逼着更改,那這是沒辦法= =

所以就算被魔氣浸入體內,宮千重的感覺是……沒啥感覺,頂多像是喝了一壺隔夜的涼茶,有點拉肚子,用體內的火焰燒一燒就沒事了。

只是他看着滿地漆黑,四周陰風陣陣的幽都,內心還是很崩潰。

更讓他崩潰的是真魔之氣會自動尋找內心有縫隙的生靈,比如荒獸。

反正幽都附近目之所及的荒獸都已經自動變成了魔獸,宮千重砍了幾頭後發現魔獸的實力提高了一大截,一時半會根本清理不幹淨後,就只能黑着臉下線了。

一下線他就看到莊別正氣勢洶洶地揉着橘色大貓,一向好脾氣的莊別居然在發火:“你到底做了什麽?靈山上突然綻放出白光,所有玩家都被驅逐出靈山之外了!”

葉小白癱在地上,肚皮露着,一副懶洋洋的樣子:“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罷了。”

宮千重上前攔住莊別,他無語地說:“大巫祖帶着巫殿回靈山了,因為葉小白毀了幽都。”

莊別聽後目瞪口呆:“毀了幽都?!”

莊別想起之前兩人見面時葉小白說的話,他猛地看向地上的大貓,就聽大貓懶洋洋地說:“這樣你的本體靈山就不會被巫殿送人了,開不開心?”

宮千重同樣猛地去瞪莊別:“等等?你的本體?靈山?巫殿送人?什麽意思!?”

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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