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我這就讓你爸爸醒來
“你這壞女人,壞女人……”
這個八歲的孩子,在說完這句話之後,上步到這個女人近前,舉起左拳往這個女人的小腹上反複地搗着。
衆人除了齊震,全都進入了石化的狀态。
這個女人不是這個孩子的媽媽!
這個孩子落入老海團夥的魔掌,竟然跟這個女人有着莫大的關系!
這……這……要不要更意外一些?
男孩子只有八歲,拳頭綿軟無力,打在這個女人身上當然不會疼。
但這個女人就像是被打中了最疼的那根神經,臉上的表情變得扭曲,同時破口大罵。
“小死崽子,別特麽的亂咬人,當心姑奶奶掐死你……”
她試圖擡腿将男孩踢開,但齊震眼中冷光一閃,松開捏住女人喉嚨的手,一甩手啪地一聲脆響,将這個女人打倒在地,同時後天真氣逼出,在手背接觸這個女人的臉部同時,封住了她全身主要經脈,讓她一時半刻動彈不得。
有了齊震這個超級助力,小男孩得到了一個充分發洩積怨的機會,追過去擡起他的小腳,對準這個女人的臉部跺了幾腳。
“壞女人,壞女人……叫你老打我,叫你不給我做飯,叫你背着我爸亂搞……”
人們不由得一陣汗顏,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趙佳趕緊蹲下身來将男孩攬在懷裏,哄道:“聽話小朋友,不能随便打人,要是把人打壞了,是犯法的喲!”
“我不怕,我才八歲,不滿十四周歲的小孩,殺人不償命!”
哎喲!
衆人的臉上無不露出駭然的神色來,這孩子的戾氣這麽重,可見他平時受到多大的委屈,和多少不良影響啊!
再說普法教育可不是這麽理解的啊!
“小朋友,到大哥哥這裏來。”
齊震朝小男孩張開手臂,小男孩擺脫趙佳的懷抱,沖到齊震的懷裏,一頭紮進去,畢竟齊震救了他,給了他新生,現在又給了他一次“報仇”的機會,将齊震當做貼心人了。
“聽大哥哥說,不管你受過多大的委屈,千萬別去想什麽小孩殺人不償命這個問題,有了委屈,找那位警察伯伯還有這位警察姐姐,他們都能幫你打壞人。”
齊震撫摸着小男孩的頭部,同時察覺到了什麽,将小男孩的衣服撩起來,露出嶙峋的背部,清晰的脊骨和肋骨完全可以說明這個孩子缺少照顧,更令人心酸的是,後背布滿了交錯起來類似鞭痕一樣新舊交替的傷疤,。
“哦……”
趙佳在一旁看清楚後發出一聲驚叫,她不敢想象,這麽小的孩子,究竟受過多少虐待,餓得這麽瘦還不算,從如此密集新舊交替的傷痕可以看出,這個女人毒打這個孩子多次,一部分剛剛結成血痂,顯然是最近留下的。
“告訴大哥哥,這個女人最近打你是在什麽時候?”
“是爸爸剛出事的時候,她又不做飯,我餓,我求她給我弄吃的,結果她罵我是餓貨轉生,不如早死早托生,我就哭,她就打我。”
齊震和男孩對話時,衆人無不心疼,雖然這女人和男孩都沒細說他們的家庭狀況,但衆人已經明白了,這是一個重組家庭,狠心繼母虐待孩子,偏偏頂梁柱又出了事,更雪上加霜的是,這個女人竟然勾結外人,把孩子送入虎口。
被繼母虐打,有被歹徒殘害,趙佳看着這個可憐的男孩,捂住嘴轉身哭了。
“我錯了,我不該打孩子,我一定改,我一定改……”
“作孽啊……”
趙明在官場多年,哪怕曾經面對數百人聚集的群體事件,心情都沒像現在這麽難受過。
“哼,恐怕不止是你虐待孩子這件事吧。”
李志國發揚出一個老警察的職業素養,盯着這個女人那乞憐的眼睛,冷冷地說道。
“我……我……”
這個女人臉色蒼白,嘴唇就像是受寒一樣抖着,突然雙眼一翻,然後就像是被抽去了脊梁,癱軟在地,看樣子是昏過去了。
齊震哼哼地冷笑了幾聲,走過去,蹲下身一拍這個女人的天靈蓋。
一股真氣透入這個女人的頭頂百會xue,因為百會xue為人體百xue之首,這一股真氣貿然沖入,頓時百脈俱是一震,這個女人就好像被一桶冰水潑到身上,全身激靈了一下,身體跟裝了彈簧一樣彈坐起來。
“啊!”
這個女人驚恐地左右看看,眼神閃爍。
李志國是個老偵查員,即使齊震不動用手段把這個女人給激起來,他也看出這個女人在耍滑頭,裝暈過去試圖逃避受審。
“你這樣是沒用的,我是縣警察局局長,這位是縣政法委書記,這位女同志是我們局裏的幹警,當然了還有另外兩名也是我們的幹警,面對我們,你覺得你有什麽手段能瞞天過海?”
李志國這樣一說,這個女人眼神黯淡,頭一下垂了下去。
“小朋友,想爸爸嗎?”
“嗯。”
“那麽現在我這就讓爸爸醒來,好嗎?”
“好!”
齊震再也不理會這個女人,而是安慰這個小男孩。
“那你叫什麽名字?”
“王士博。”
“好名字,來,看大哥哥怎麽救你爸爸。”
“好。”
負責看守病房的兩名幹警将這個女人上了手铐,等着李志國下令帶回局裏,而齊震和這個叫王士博的男孩之間的對話,引起了他的興趣,他站立不動,跟趙明父女一齊看向齊震,都想知道齊震究竟怎麽救治這個重危病人。
齊震跟王士博交流完畢,信步到王姓肇事司機病床前,看了看他,伸手去拔布滿他身上的管線。
“你……”
李志國趕緊伸手阻攔。
“齊震,你這樣子會加速他死亡的。”
趙佳也趕緊提醒齊震。
此時主治醫生不在病房,要不然肯定要大發雷霆。
“你們放心吧,去掉這些東西,他還可以存活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內,我會讓他重獲新生的。”
齊震胸有成竹地說着,手上的動作不停,将肇事司機身上的所有管子拔出,連接入鼻孔的氧氣管子都不留。
等把肇事司機身上的東西都除幹淨後,齊震暗暗運轉奪天大在,讓體內後天真氣沿着體內經脈迅速流轉,直至膨脹到體外,然後一掌推出,讓真氣從肇事司機的體表透入,幫他充盈那開始枯竭了的經脈。
肇事司機已經出現了呼吸衰竭的跡象,每完成一次呼吸,下巴都要用力擡一下,胸廓也誇張地起伏着。
當齊震将真氣透入後,肇事司機就像重新獲得了生命活力一般,呼吸衰竭現象逐漸減輕,直至平穩。
在場的人們無不驚訝地張大了嘴巴,要知道當前最前沿的醫療條件,也不能這麽快讓一個全面衰竭的重症病人病情緩解。
“爸,我就說吧,齊震是個氣功高手,你偏說氣功是騙人的。”
趙佳将嘴湊近正一臉古怪的趙明耳邊,小聲說道。
“哼,司機師傅是癌症晚期患者不假,受了傷也不假,可是他這麽快就衰竭,根本就是中毒了!”
齊震突然冷哼一聲說道。
一百三十二章 祛毒
“什麽!”
李志國懷疑自己聽錯了。
“中毒?”
趙佳難以置信地看着齊震。
“怎麽會這樣?”
趙明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短路,自打和齊震進了這個病房後,已經一波三折了,現在又鬧出什麽患者中毒!完全跟不上齊震的思路!
“壞女人,等我長大了,殺了你!”
小男孩王士博用那雙大大的眼睛瞪着那個女人,恨不能現在就沖上來殺掉她。
連負責看押那個女人的兩名幹警也是大眼瞪小眼。
他倆覺得,天地良心,一連好多天,日夜監守,除了主治醫生,就是肇事司機的妻子,也就是這個女人。
除了眼前這幾個人,誰又有機會對肇事司機下毒呢?
“他的血裏,應該有一種能傷人心髒的毒,最後能導致心髒衰竭,等人死後,這種毒會降解乃至消失,就算屍檢,也查不出來,只能算是自然死亡。”
齊震一掌按在肇事司機的頭頂,一手按在肇事司機的心口,運轉着內息說道。
“可是究竟是什麽人有機會下手呢?”
李志國先是看了看兩位負責看守病房的民警,又看看那個女人,問道。
“當然是有機會接近他的人。”
齊震已經開始調取星黑石指環內的天地元氣,由于近兩天的修煉,通過星黑石指環汲取了大量的這個世界帶有生機的天地元氣,齊震打算利用星黑石指環內的生機,幫助肇事司機祛除體內毒素和病竈,從而達到使他新生的目的。
“就是她,就是她……就是她害了我爸爸!”
小男孩王士博仍狠狠地瞪着這個女人。
“局長,我們……”
其中一個民警面帶慚色地看着李志國。
畢竟這幾天一直是他倆負責看守病人,現在病人被查出被人下毒,他倆不要說沒排除嫌疑,就算排除嫌疑,也要負有很大的責任。
“辛苦你們了,我相信你們。”
李志國不但沒有怪罪這兩位幹警,還對他們道一聲辛苦,兩名幹警都有些熱淚盈眶了。
除卻兩名負責看守的幹警,小男孩王士博沒有做案能力和動機,那麽就剩下這個女人了。
這個女人還沒被帶走,看着齊震給她這位半路丈夫治病,尤其是齊震露出運氣為人療病這一手時,從一開始的難以置信到半信半疑,最後深信不疑。
哎喲,不用氧氣,呼吸都正常了……
哎呀,臉色都變得紅潤起來了。
“你是自己說,還是等我們找出證據定你的罪?”
李志國看着面白如紙的小男孩繼母,問道。
“我……我自己說。”
小男孩繼母将頭深深地垂下去,一邊啜泣一邊說道,完全沒有了剛一開始的那副嚣張勁頭。
“你們倆把她帶下去。”
李志國命令兩位幹警道。
齊震稍稍收斂內息,看看衆人說道:“我現在需要一個人在房間裏靜一靜,畢竟王師傅的傷病太重了,還被人下了毒,可能要費點兒勁。”
“好,你個事情就交給你了,我們都出去等你。”
趙明說完朝衆人擺擺手說道。
衆人依次退出房間,李志國為了盡快落實審訊,聯系醫院方找了一處空房間,親自審問小男孩王士博繼母,王士博由趙佳照顧,領着他出了醫院,開車去縣裏唯一的一家麥當勞,吃一頓好的。
房間裏只剩下齊震和差點撞死他父親的肇事司機。
此時肇事司機的生命體征已經平穩,但如果齊震不進一步救治的話,這種平穩狀況維持不過三天,就會內髒、循環、呼吸等各大系統全面衰竭而死。
齊震用原本是給病人輸液用的針頭,将肇事司機的十指指尖挑破,然後将肇事司機的身體扶起來,一手托着不讓他倒下,保持坐姿,他自己坐上病床,一掌抵住肇事司機的命門,讓真氣從自己的勞宮xue,順着對方的命門透入督脈。
單靠齊震自有的真氣,很難做到活死人肉白骨,齊震只能借助星黑石指環內的元氣生機幫助肇事司機恢複體內元氣。
齊震運轉奪天大自在,內息沿着體內主幹經脈和支脈運轉得越來越快,甚至一些不太明朗的經脈也隐隐有被擴寬的跡象。
肇事司機作為沒有任何修煉基礎的普通人,任督二脈不是太通暢,其餘的經脈也只有有限的幾條,在齊震的內息帶動下,也加快了流通,不斷沖擊體內病竈,連體內細胞在得到元氣生機的滋養後,重新煥發了活力。
幸好肇事司機的妻子,也就是那個女人,王士博的繼母,因為怕投毒殺人的行為敗露,每次用量極其輕微,試圖達到蓄積中毒殺人的目的,因此肇事司機所中的毒不是很深,齊震很順利地幫他給祛除出來。
肇事司機被齊震用注射針頭刺破的手指,不斷沁出黑血來,這血漆黑如墨,令人觀之心驚。
由于調用了星黑石指環內富含生機的天地元氣,星黑石指環需要從外界補充損耗,加上齊震運轉奪天大自在,兩者攪動了外界的天地元氣産生陣陣波動,盡管這個世界的天地元氣很稀薄,但這在小範圍內産生波動,連普通人都能察覺到異樣。
“怎麽回事?”
李志國和趙佳都有自己的事做,趙明在病房門口等着齊震,突然覺得怪怪的,似乎周身有旋風,可是四處看看,再伸出手到處試探了一番,哪有絲毫風的影子!
病房對面是窗戶,窗臺上擺了一排綠植。
趙明驚訝地發現,這些綠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蔫了下去。
似乎那勃勃生機被粗暴地奪走,進入了萎靡狀态。
發生了什麽事?
趙明這近五十多年建立起來的世界觀,隐隐有些崩塌的跡象。
難道這一切跟他有關?
趙明将視線定格在病房門上,若有所思。
在病房內,齊震的手掌抵在肇事司機的命門上,體內真氣随着內息,就跟不要錢似的,決堤一般往肇事司機的體內傾瀉。
再看肇事司機雙目緊閉的臉上,從一開始呈現出來的紅暈,慢慢地像是醉酒一般滿面通紅,這是體內接受了大量的真氣洗刷病竈和毒素、并且接受大量元氣滋養身體的結果。
齊震覺得此番自己有些托大了,按照他現在的修為,淬體後天中期,在這個世界上用來自保還算過得去,用來給人治病,尤其像這種瀕死的重症病人,體內真氣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了。
可是齊震既然已經把自己逼到這個份上了,無法收手,不得不加快運轉內息,一邊煉化來自星黑石指環的天地元氣,一邊将煉化而成的真氣源源不斷注入肇事司機的體內。
即使如此,齊震體內真氣收支已經入不敷出,注入肇事司機體內的真氣從一開始如決堤到平穩如河,接着如娟娟小溪,最後細若游絲……
齊震體內丹田突然一空,源源不斷注入肇事司機體內的真氣,也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