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咱們定個賭約
“唉。”
趙佳輕嘆一聲。
看來所有堕入愛河的人,都是這樣,為了那一份幾乎是看不到結果的感情,哪怕眼前是刀山火海,八匹馬也拉不回來。
其實趙佳哪裏知道,齊震想的不是他和謝雅姝之間家世差距的問題,謝雅姝在盧漢市福塔遇刺,自己跟行刺歹徒之間發生了險象環生的激戰,甚至還傷及無辜,連福塔都遭受一定程度的損壞,這麽大的事,竟然被封鎖得如此之嚴,他還擔心一旦這件事公布于衆的話,會把父母給吓死。
這樣一來,自己大可放心了。
雖然齊震從來沒向謝雅姝問起她的家庭,當然就算知道,對于齊震來說,根本不是障礙,前一世的他一直偷偷地喜歡謝雅姝,因為有感于兩個人之間的差距,只能把這種愛慕默默地埋在心底。
這一世不一樣了,為了求得一個順逆由心的圓滿道心,不但要盡心守護家人,同時不會錯過謝雅姝,把這個情劫了卻。
其實在齊震看來,趙佳說得沒錯,否則前一世的他,哪怕心裏裝着謝雅姝,也從來沒想過要表白。
可是對于這一世的齊震來說,不是盡量獲得謝雅姝的芳心,而是一定!
話說他是死過兩回的人了,第一回 魂穿到祖炎界域,成為名叫練白的修煉者,第二回渡劫失敗隕落重生到這一世,不僅如此,在祖炎界域經歷的千年,修煉之路充滿着各種難以想象的艱難和兇險,磨砺了齊震極其堅忍的心性,謝雅姝背後那諱莫如深的家世背景,對于齊震來說,只不過就是凡人蝼蟻看重的財勢和權勢而已,根本成不了他和謝雅姝之間的障礙。
“快到了,你是直接回家還是回學校?”
趙佳問齊震。
因為在韓校長的幫助下,齊震的父母已住進了學校操場後的家屬樓,齊震兄妹倆住校,無論是回家還是回學校,差的就是從前門進還是從後門進。
“回學校吧,這幾天我妹妹肯定很辛苦,一邊瞞着父母一邊還得擔心我。”
齊震道。
“那行吧,這幾天的确是難為小媱了,這麽小的年紀要承擔這麽大的事,我還得說你,能不能不老玩兒懸的?我看到你被安排到ICU病房,我……你妹妹當時都哭得死去活來的,還向我哭訴,她不知道該怎麽跟父母講,這回好了,我就不跟你進學校了,給你妹妹一個驚喜吧。”
送齊震下車時,趙佳仍喋喋不休道。
“嘻嘻,人家不好意思直接說擔心你,就借着你妹妹的名頭委婉地表達一下,齊震你可千萬別辜負你佳佳姐的情喲。”
楊盼也下車送齊震,這一離開車,不怕趙佳發飙,嘴賤的毛病又犯了。
“好你個死盼盼,這才一會兒不收拾就想上房揭瓦……”
“別別,佳佳我怕癢,哎喲……”
齊震搖搖頭,丢着這倆美女二貨,邁步踱進校園。
從出事到今天,已經過去三天,現在是下午,全校都在上課,齊震先到了齊媱所在班級門口,敲開門,跟上課的老師打了招呼,将齊媱叫出來。
“哥……”
在樓梯緩臺一角,齊媱驚喜交加,狠狠地摟住齊震,半晌沒說出話來,以至于被一位路過的老師誤會。
“哼,現在的學生……連搞對象都不避人了。”
“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可真吓死我了,這幾天我跟爸媽說你住校,學習很忙,還好他們沒懷疑,你要是再不回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往下編了。”
“爸媽不知道就好,其實也沒事,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不行,哥你得告訴我發生了什麽,看你也不像是受傷的樣子,為啥會被送進ICU病房?對了,我好像聽說雅姝姐跟你是同一天生日,就是出事的那天,她跟你一起過的吧,你們遇到了什麽事,雅姝姐呢?”
“沒事,當時可能我有些不舒服就暈倒了,你雅姝姐送我到醫院,沒事。”
“不對,那個警察姐姐找到我,把我接到市醫院看望你,當時ICU病房不讓進,我只能隔着玻璃看着你,你的心電幾乎是平的,還上了呼吸機,我當時都吓得不行了,要不是警察姐姐陪着我,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麽回來的,隔了一天我聽說你的情況穩定了一些,我這才緩過勁兒來,你遇到的一定不是小事,我從醫院回來後,還特意到你的班級瞅瞅,雅姝姐也不在,難道說她也跟你一樣出事了?”
“其實我也不知道你雅姝姐怎麽樣了,不過我估計她沒事……總之這裏的事,小孩子就別多問了。”
“哼,不說就不說,害得我替你擔心好幾天,罰你今天回家,對了爸媽還一點兒都不知道呢,你別讓他們看出來,要不我白替你瞞着了。”
齊媱終究是個孩子,只是噘了一下嘴,就沒再深入地追問。
“嗯,知道了,你也回去,咱們全家吃頓餃子。”
……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又是三天,距離高考,滿打滿算就剩下一個月了,天氣越來越暖,呈現出夏季才有的欣欣向榮的氣象,高三學年的氣氛卻緊張到了白熱化。
齊震這次因禍得福,依靠生機之樹,修複了被強大元神摧毀的身心,修為從淬體後天中期一躍到淬體先天巅峰,因為體魄神如天人,精力賽過常人數十百倍,原本就仗着精力過人,不費力将高考功課吃得九成透,現在對于齊震來說,緊張到白熱化的學習生活,反而顯得無聊,幹脆放下所有的功課,不管在課堂上課還是晚上住校,日夜抓緊修煉,鞏固剛剛提升上來的修為。
這樣一來卻招來誤會。
“齊震最近怎麽上課睡覺了,還是坐直了睡,他以為他是佛道之人啊。”
“嘻嘻,你還沒看出來嗎,謝大班長走了,他沒了動力。”
“我看他原來的進步,八成都是假的,現在謝大班長走了,他也不再裝了,坐在那兒放挺呢。”
……
趙為民實在忍無可忍,謝雅姝突然消失,走得莫名其妙,他也非常窩火,手拿把掐的一個燕京大學指标,飛了。
現在齊震的表現,在趙為民看來,就像是落在他眼前飯碗裏的蒼蠅,要是不把他弄走,簡直吃不下飯。
“滾,你就是一個廢物,欺世盜名的廢物,你必須消失在我眼前!”
趙為民在齊震面前不停拍着桌子,甚至把手掌拍腫,木質課桌拍出了一道裂縫,齊震方才慢條斯理地睜開眼,看了看趙為民。
這種無聲的輕蔑的舉動,徹底激怒了趙為民。
“哼哼,你的夢中情人兒走了,這下傻了吧,怎麽不裝勤奮學習了?是不是裝不下去了?我還真佩服你,當時還真把我唬住了,狗屁學霸,叫你學渣都侮辱了這個詞,現在也沒有謝雅姝伶牙俐齒幫你說話,你還有什麽可說的,你要是再不走,我現在就叫你父母來,讓他倆把你領走,就算你有韓校長罩着也不好使!”
面對趙為民張牙舞爪,齊震懶得計較,所謂狗咬人,人卻不能咬狗。
“趙老師,你說了半天,肯定口渴了,來,潤潤嗓子。”
齊震伸手将課桌上的半杯水拿起來,遞給趙為民。
“你……”
趙為民氣鼓鼓地瞪着齊震,不接水杯,也不說話。
齊震放下水杯說道:“趙老師你說了這麽多,無非是想羞辱我,讓我羞愧,甚至把我打擊得體無完膚,最好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然後你看着我走向沒落,心裏感覺到特別平衡是吧。”
“……”
“咱們之間定個賭約,如果我能考上燕京大學,你登報發文向我檢讨,不少于一千字,如果我考不上,那我就在校廣播站念檢讨,不少一千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