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縮頭綠毛龜
“你看清楚了?”
坐在車內的鄒家輝,因為心裏升騰殺意,使他的臉上看上陰郁可怕。
這裏是學校後院停車場,早晨謝恬停車就是在這裏。
雖然停放着幾百輛不同檔次的轎車、跑車和SUV,甚至還能看到保時捷這類的豪車,場地空間仍十分寬敞。
中午休息時間,有車的老師和學生都不需要提車,周圍顯得很冷清,但只有鄒家輝清楚,這裏殺機四伏。
“絕對清楚,鄒少,你不知道,這家夥才一進班級,大出風頭,在講臺上答卷,幾十個人看着,硬是把比高考難度還高的試卷,考出了将近滿分的程度,還有……”
鄒家輝的小弟還沒說完,被鄒家輝打斷。
“好了,我都知道了,這小子就算能上天,我特麽的也要把他弄下來,今天非把他的腦子打成一團漿糊,後半輩子做一個混吃等死的傻子。”
鄒家輝說着,還狠狠地一錘儀表盤。
“老大,我已經弄清楚了,他叫齊震,連學籍都不是鴻飛高中的,不知道為啥,快畢業了到這裏借讀,興許是嫂子的親戚吧。”
“我不管,敢擋我的道,不死也得脫層皮,你現在就去告訴他,說我找他,把他領到這裏,他要是不來,你就給我罵,請将不如激将。”
“明白,我這就去。”
其實齊震早就發現了躲在門柱後面的那張洩露犯罪意圖的臉,只是不動聲色,如同衆星捧月一般,在以陳鄭龍為首的學生們簇擁之下,準備下臺階。
鄒家輝的這位小弟的确猶豫了一下,他認識陳政龍,雖然不知道這個陳政龍到底什麽來頭,但他知道校內很多衙內和纨绔都對他忌憚三分。
不過一想到自己只是送信的,并不會對陳政龍得罪得太深,因此壯了壯膽,從門柱後頭走出來,攔住齊震等人。
“齊震,我們老大請你過去。”
齊震沒說話,目光平靜地打量這張洩露犯罪意圖的臉。
“這傻逼哪來的,我告訴你,這位是我的老大,在鴻飛高中,還沒有誰敢派一個傻逼來跟我呼來喝去的,你特麽的來給我的老大提鞋,都嫌你醜,滾滾滾,滾得慢了當心我賞你一腳,讓你滾回姥姥家去!”
陳政龍的言談舉止就像是一個小混混一樣,朝鄒家輝的小弟揮揮手,那動作就像是趕蒼蠅。
“我……我告訴你我老大是鄒家輝,連校長見了都得客客氣氣的,你……你……”鄒家輝的小弟沒敢說“你算什麽東西”,擔心挨踢。
“我怎麽了?我怎麽了?”
陳政龍朝他逼近幾步。
“你敢不敢來,齊震你要是爺們你就來,你要是爺們你自己來,你要是找了幫手你就是狗娘養的。”
鄒家輝的小弟不敢跟陳政龍多糾纏,倒退幾步,指着齊震連激帶罵。
“哎呀我擦,我特麽的越叫他傻逼他還越來勁了呢,生怕我不知道他是傻逼似的,來來來,讓爺爺我把你變成真的傻逼。”
陳政龍也火了,一邊罵着一邊擡腳準備上前。
“行了,他是來找我的,還是我來吧。”
齊震伸手按住陳政龍的肩膀。
“可是老大……”
“你真的認我是老大?”
“當然,由衷的。”
“那好,你就聽我的,帶着你兩位嫂……啊呸,反正你就去東食堂等着我得了,我自己搞得定。”
“……那好吧,我等着你。”
陳政龍不說話了,謝恬卻喊住齊震,“喂,你當心點兒。”
“沒關系,這是我的工作。”
齊震沖着謝恬擺擺手,回頭看也不看那個自稱鄒家輝小弟的小子一眼,下了臺階。
“我來帶路,你跟着我走就是了。”
這小子早晨跟鄒家輝一道見識過齊震的厲害,跟齊震保持着五米遠的距離,一路小心翼翼一直走到停車場附近,說了聲“鄒少就在裏面等着你呢。”
說完撒丫子就不見了。
齊震啞然失笑,這就叫上梁不正下梁歪,鄒家輝八成也是欺軟怕硬的貨,看平常跟他混的跟班就知道了。
齊震藝高人膽大,離着停車場還有一段距離時,就已經察覺到一陣隐約的殺氣,但他心靜如水,緩步往裏走,一直走到停車場深處,整個停車場靜得出奇,幾乎落針可聞。
“呵,我說鄒家輝,你請我來用不着這麽大陣仗嘛,還事先清場了是吧,你說你跟縮頭烏龜似的躲着不出來是什麽意思?還是那種後背長了草坪的綠毛龜!”
這話說得夠損,要是鄒家輝再不現身,等于默認了齊震的話。
周圍響起雜亂的開關車門的聲音,還有雜亂的腳步聲。
一群事先藏身在車內的彪形大漢,将齊震團團圍在當中,每個人的手裏不是T字拐就是鍍鋅鐵管,或者是壘球棒,而且他們的臉上都畫着油彩,看不清他們具體的面容。
“哎哎哎……你們……我是來找鄒家輝的,你們是誰?”
齊震一臉驚慌失措的樣子,這群彪形大漢加起來大約有二十幾個,沒人出聲,就像是獵犬似的,見到目标就撲了上來。
可奇怪的是,齊震明明看上去手忙腳亂的樣子,可每次都能有驚無險地躲過這幫彪形大漢手中的棍棒。
“啪。”
一名彪形大漢頭部中了同伴一記球棒,頭部差點跟壘球似的飛出去,人自然站立不住,摔倒的同時還絆倒一名同伴,結果這名倒黴的同伴的頭部自動送到另外一個同伴的棍棒下,當即不省人事。
“我告訴你們打人可是犯法的。”
“哎喲好懸,下手可真狠,把人家的車門給打癟了,要是打在我身上我活得了嗎……”
“你祖宗的,往人家太陽xue上打……哎,我二弟差點讓你給廢了……”
齊震身形滴溜溜亂轉,無論這幫彪形大漢怎麽追打,就是無法傷到齊震分毫,反倒是這幫大漢不斷誤傷同伴,不是被爆頭,就是被捅了菊花,最慘的一位被同伴用T字拐一記橫掃,将手臂打折。
倒地的人越來越多,齊震周轉的空間越來越寬敞,最後齊震瞅着一個空隙沖出包圍圈,繞着這些車輛呈S形路線跑,可能是跑動得太過于激烈,腳下一滑,撲倒在一輛寶藍色的轎跑上,然後轉過身,後背靠着轎跑的車門大口大口喘氣,一直死死咬住齊震的一位打手,掄起有酒瓶粗的球棒,斜着砸向齊震,眼看着球棒都沾上齊震的太陽xue了,齊震一下消失了。
這位打手當即一愣,但用力過于迅猛,球棒根本無法收回來,随着“嘩啦”一聲,從車內傳出一聲慘叫。
這位打手的臉上雖然塗着油彩,但表情波動無法掩蓋,那一臉驚慌失措可以表明,他意識到自己闖禍了。
“鄒少,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