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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一耳光激濁揚清

響亮的耳光聲,就像是一股清風,吹走了濁氣。

太爽了!

提神醒腦的效果,簡直可以媲美剛才齊震免費給衆人享用的化疴煙了。

“你特麽的敢打我!”

鄒家輝有點不敢相信地看着陳政龍,而臉上火辣辣的感覺,又不像是假的。

“你言重了,我哪敢打你。”陳政龍冷笑一聲,“各位同學,你們誰看見我打他了?”

“沒有,我沒看見。”

“對啊,鄒家輝根本就是血口噴人!”

“明明是他硬闖家人班級鬧事,反過來誣陷好人,這種人別說沒打他,就算打他也是應該的。”

……

陳政龍這一出手猛扇鄒家輝的耳光,讓高三文科A班的學生們心裏快意極了,紛紛支援陳政龍,反正就是一句話,說完就遁了,既解氣又安全。

“聽見了吧,沒人看見我打你。”

陳政龍雙手一攤,一臉無辜地看着鄒家輝。

“哎呀不好啦,文科A班的學生打人啦……”

鄒家輝一見這情勢不對啊,眼珠一轉,果斷一巴掌砸在鼻頭上,霎時間鼻血橫流。

要說鄒家輝絕對有當無賴的潛質,腦瓜轉得很快,迅速打出碰瓷牌。

“哎喲喲,行啊,這壞水冒得真夠快的啊,讓大夥說說這是誰打的?”

陳政龍才不吃這一套,自己打自己,再栽贓給別人?

看我不把你變成傻逼。

“鄒佳輝自己打的。”

“對,我們都看見了,鄒家輝自己打的,我還錄像了。”

“我們可以作證,是鄒家輝誣陷陳政龍。”

……

“嘎……”

鄒家輝從嗓子裏擠出相當難聽的聲音,本以為急中生智,沒想到是弄巧成拙。

林勞班眼珠一轉,清楚自己這回失算了,沒想到陳政龍在這個班級,別說齊震沒對自己動手,自己手腕上的傷,是自己推齊震時挫傷的,就算是齊震弄的,有陳政龍給齊震撐腰,恐怕這事必須不了了之了。

可是……他原本不是理科的嗎?

“我……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非常重要,對不起啊,我打擾大家了,再見。”

別看林勞班長了一身蠢肉,卻不影響他擁有見風使舵的本事,還沒等衆人反應過來,就像是泥鳅似的從鄒家輝的那幾個小弟身邊鑽了出去,等衆人再找,已經不見了。

“我……”

鄒家輝捂着冒血的鼻子,無法開口,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看樣子是在譴責林勞班抛棄盟友的行為。

“這個政龍同學,想不到你也在這個班級?”

孫懷義一直陰沉得幾乎能淌水的臉,現在有些蒼白,面對陳政龍硬是擠出一副笑容,看上去就像是抽筋一樣令人難受。

“想不到的事多着呢,我更想不到你堂堂一個副校長,會給這種混子學生撐腰,連是非經過都不做了解,直接就進班級趕人,我就想問問你,究竟是大校長允許你這麽做,還是學校董事會允許你這麽做?哦我明白了,這倆垃圾八成是你的親戚,或者你收了人家的錢?哎喲這事恐怕就大了,不知道你會失業呢,還是僅僅受個處分,去工勤處報道呢?”

陳政龍說着,同時還裝作絞盡腦汁地想着。

“政龍,你聽我說,我們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這個……這個找誰麻煩的,家輝的做法可能有些欠妥,不過你也看到了,家輝的頭上受着傷,是昨天齊震出手打的,這是他們之間的事,你貿然插手恐怕不好,你先回座,讓齊震向家輝和勞班道個歉,我再說和說和,,滿天的雲彩就散了,畢竟還有一個月就高考了,把事鬧大了對大家都不好,你說是不是?”

孫懷義被陳政龍幾句話給噎得難受,臉上火辣辣的,可是畢竟是副校長,應付各種場面還是有一把刷子的,因此盡量緩和矛盾,最好能弄出雙方都能接受的結果,自己也免得惹一身的臊。

“嗚嗚……”

鄒家輝失去了一個盟友,可是氣焰不減,他聽清楚孫懷義的話了,即使說不出話,光看那雙瞪圓了的眼睛就可以知道,這家夥顯然是認為齊震道個歉這件事就此揭過,太便宜齊震了。

“我擦,我們就這麽讓一個插班生欺負了?往後我們哪還有臉面在這裏混!”

“就是啊,你看看我們輝哥讓齊震打得,都有腦震蕩後遺症了。”

“絕不能便宜了齊震,齊震光道歉不行,必須滾着離開鴻飛高中,聽清楚喽,滾,不是走。”

“對,還得賠醫藥費,精神損失費,誤工費,不能少于十萬。”

……

那幾個狗腿子你一言我一語,不依不饒。

呂慧婕、謝恬、衣紫楠包括其他高三文科A班的學生們,個個都被氣得臉色蒼白,正是因為這種校霸的存在,使好好的鴻飛高中,成了藏污納垢之地,更悲哀的是,學校被校董們架空了,別說老師,就連這些行政領導們也都是一副奴顏媚骨。

“你聽見了吧,孫校長,人家的呼聲很高嘛,不怕告訴你,齊震是我的老大,他沾包了,我這個做小弟的必須替他擋一擋,不是我們想怎麽樣,根本就是這幫痞子糾纏不休,所以我告訴你孫校長,你的側重點跟本就是錯了。”

陳政龍不急不惱,冷笑着斜眼看着孫懷義。

“可是,齊震畢竟把人家打了,你看看鄒家輝頭上的包的紗布。”

孫懷義先是狠狠瞪了一眼鄒家輝,為了找個臺階下,不得不強辯道。

“孫校長你這話說到點子上了,鄒家輝不就是覺得他吃虧了,想找回這個場子嗎,通過剛才他誣陷我打他這一行為可以看出,我可以肯定他是在誣陷我的老大。”

陳政龍一拍大腿,言之鑿鑿地分析道

“你放屁,我才沒誣陷人,我的頭就是齊震打破的,我的鼻子就是你打出血的。”

“嘿嘿,究竟是誰放屁,很快就有結果了,我宣布,我即将公布一個證據,讓大夥一起評評,鄒家輝說沒說謊。”

陳政龍絲毫不在意鄒家輝抵賴,奸笑幾聲,拿出自己的手機,轉身走向講臺,打開主控電腦和投影設備,然後用數據線連上電腦USB接口,最後将推拉構造的黑板推到一邊,露出白板。

就連一直低頭裝作看書的學生們,全都擡起頭來看向陳政龍,鄒家輝也愣在當場,不知道陳政龍的葫蘆裏賣什麽藥。

投影儀打開之後,投射在白板上的電腦桌面呈現在衆人眼前,陳政龍操作鼠标進入手機存儲空間,打開一個視頻文件。

視頻的開始是一處停車場,衆人都認識,這是學校的停車場,更有經驗的學生看出,這段視頻是用行車記錄儀拍攝的。

随着視頻文件的推進,最先出現的是齊震。

“哇,我在視頻裏這麽醜!”

齊震皺着眉頭,心裏說道。

但沒人注意齊震的反應,因為下一秒,二十幾個彪形大漢突然闖進畫面,從四面八方撲向齊震,每個人的臉上都畫着油彩,手裏提着鍍鋅鐵管、壘球棒還有T字拐,将齊震封鎖在包圍圈裏。

隔着屏幕,觀看視頻的人們都能感受到令人發寒的殺氣,如此兇狠密集的攻擊,哪怕是武林高手也抵擋不住啊。

詭異的是,齊震明明驚慌失措左支右拙,可每每是有驚無險,這群壯漢不但沒傷到齊震分毫,反倒相互之間誤傷不斷,尤其衆人看到,有的壯漢還被同伴捅了菊花,給驚險的畫面平添了幾分喜感。

最後齊震終于看準一個空隙從包圍圈裏沖出來,因為跑得太急,腳下失去平衡,一下子撲倒在一輛寶藍色的轎車一側,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的,一直在追打他的那位壯漢手中的球棒落下來的同時,齊震一團身,這一球棒砸碎了車門玻璃。

等畫面切換到下一幕,班級內開始出現了低低的笑聲。

因為寶藍色轎車的車門被砸碎之後,齊震已經躲到畫面之外,那位打手拉開車門,從裏面扶出一位被打得頭破血流的家夥。

盡管樣子狼狽,可衆人都認出正是鄒家輝。

“我……我……”

鄒家輝感覺自己似乎被人剝了個精光,然後在陽光最強的中午,站在操場上,供萬人矚目。

尤其是學生因為憋不住,發出低低的笑聲,每一聲都像是刀片一樣,在他的心上刮來刮去。

“這一定是假的,假的,不能讓這種僞證存留于世。”

誰都沒想到鄒家輝居然一個箭步沖過去,将連接電腦上的手機扯下來,再往地上狠狠一摔。

啪!

手機碎了。

衆人的怒火也被瞬間點燃了。

“真不要臉!”

“是啊,真是太不要臉了!”

“鄒家輝,明明是你雇人行兇,誤傷到你,你反咬一口,我光知道人可以不要臉,但沒想到會這麽不要臉!”

……

剛才還怕惹禍上身的學生們,紛紛發聲譴責鄒家輝。

“怎麽樣,怎麽樣,你們來咬我啊!”

不要臉是賊船,上了就別想下來,鄒家輝也豁出去了,跟學生耍起臭無賴。

“想打架啊,來來,誰怕誰!”

“別光動嘴,來啊,你們誰要是不敢,誰是狗娘養的。”

……

鄒家輝的小弟們也幫鄒家輝壯聲威。

“同學們,冷靜,千萬冷靜,動手對我們沒有一點兒好處。”

呂慧婕一見這情勢,趕緊高聲勸解,幾乎要把嗓子都喊劈了。

“鄒家輝,你別以為摔了我手機就等于把證據給毀了,這只是我複制的其中一份,你要是再放肆,當心我讓你揚名立萬。”

陳政龍這話說得斬釘截鐵,鄒家輝當即沒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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